“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他目光深邃的盯着远处,透过玻璃没有聚焦的看着某处。
南城抿唇没诚实说,其实他查的差不多了。这么久远的事情,其实并不容易查清楚,但是暗地里关劲在引到他方向,还时不时抛出线索。
不想他恨错人。
他以为宗家的人错,他以为当年那笔钱,是买命钱,其实那些只是对他们的补偿,那场车祸里的所有人都是无辜的!
他不该扭曲的去恨那场车祸里存活下来的人。
更不该,因为当初的事情,心生报复。
关劲就是想要他看清楚。
才计划这一切。
所以南城查起来得心应手,并不难。
但是现在他还没想好怎么和江莫寒说。
“比较久远,所以查起来并不容易。”南城撒谎道。
江莫寒并没有怀疑什么,毕竟过去那么久了,查起来需要时间这点他清楚。
他又说了一遍,“帮我去把出院手续办了,再给我拿一套干净的衣服来。”
南城说是,然后退出房间。
江莫寒出院之后,没有去公司处理这几天积累下来的工作,而是去找宗言曦。
既然已经摊开,他想要和她好的谈一谈。
然而,宗言曦并没在酒店。
手机也关机了,江莫寒没找到她人,最后只能回公司处理工作。
田起风去了恒康集团。
江莫寒知道他是宗言曦身边的人,见了他。
“我是代表林小姐过来的。”田起风拉开椅子坐到办公桌前。
“她呢?”
江莫寒问出自己最想知道事情。
“林小姐回总公司了,这边的工作由我接手,接下来的事情你和我洽谈就行。”
江莫寒身体往后仰,淡淡的瞧着他,“这个案子,一开始就是她和我谈的,现在中途换人,是对我的不尊重。”
“江总严重了吧?”田起风笑着说。
江莫寒表情十分的严肃,“没经过我同意,就换人,接下来我不会再投一分钱,而且,我之前投的也会向贵公司索赔我的损失。”
田起风只当他是一时气话,“合同已经签好了,你没有理由……”
“中途更换合作人,就是违约。”江莫寒看着他,“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。”
“你是想见林小姐吧?”田起风看穿他心思道。
江莫寒不否认。
身份摊开,她就躲着自己,这一点让他很不喜欢。
曾经他犯下的错,他不否认,但是,至少听他解释一句。
这么躲着不见,他不能接受。
“你知道因为她,关于我的那个新闻,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利益,我想你应该也发现了。”
田起风不语,他当然知道,他时刻观察着动态然后报告给宗言曦知道。
因为那个新闻恒康集团股票下跌,迄今为止损失了几个亿。
“关于更换人的这个事情,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下,林小姐之所以委托我,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,所以才先暂时离开治疗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田起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莫寒打断。
他紧张的问道。
宗言曦身体好好的,只是回去将容貌整回来,现在江莫寒已经知道她的身份,她没必要伪装,因为她想在这边的事情一结束,她就去泰国,所以,她需要把容貌整回来才能去见爹娘。
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她怎么可以随便改变。
江莫寒的心更加紧了。
那次火灾留下的旧疾,也就是说,那次的火灾她受了伤。
“她在什么医院?”江莫寒问。
田起风一听他这话音,是要去看她?
他答应宗言曦不能让江莫寒去打扰她的。
“她没什么大碍,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回来,江总不必挂心……”
“我再问你,她在什么医院!”江莫寒态度明确,他要见人!
田起风心思快速运转,“江总,林小姐说了,不想被打扰,我想你还是等她好了,两个人再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,现在我是代表她,如果你真的觉得愧对她,就不要为难我,把亏欠她的,该还的都还了。”
江莫寒眯着眸子,“既然是我欠她,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他执拗的不肯和田起风谈,一心一意只想见到宗言曦,想要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。
田起风微微蹙眉,“你去见她,只会让她不能安心治疗,难道你不想她快点好?”
江莫寒双手握拳,他不是,他只是在关心她。
“给我一个时间,多久。”江莫寒最后还是退让了。
田起风的那句只会让她不能安心治疗,他听心里去了。
他不愿意做对她有伤害的事情。
“一个月。”
田起风说。
这是宗言曦给他说的时间。
她说她离开最多一个月就可以回来。
田起风尽量在争取这个时间。
江莫寒站了许久,最终是应了下来。
如今她还存活于世,已经是对他最大的眷顾,他不该再为自己的感情而让她不安。
但是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很难熬,一年都过去了,偏偏这一个月度日如年。
他大部分时间在公司里呆很晚。
有时候会在工资一连呆几天,大小事务亲自督办。
原本因为江莫寒的新闻,导致股票下跌,弄的公司人心不稳,他这样呆在公司处理事务,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重拾信心。
他们都以为江莫寒是为了挽回损失。
实则,江莫寒是一个人无法入睡。
临近月底的一天,江莫寒回到别墅,身上的衣服几天没换了,他需要洗个澡,换身干净的衣服。
或许是知道了宗言曦还活着,他愿意面对曾经他们共同度过无数个夜晚的婚房。
他洗了澡,到衣橱里找衣服时,却在衣柜下的抽屉发现了一张纸,好奇心使然,他伸手拿了出来。
展开纸张,他看清楚了这是什么——一张b超单。
上面的时期是一年前,他提离婚的那天。
他的瞳孔变得漆黑,仔细看上面的每一个字。
姓名栏里写着宗言曦,b超结果,宫内孕,早孕,七周。
江莫寒僵硬在原地了,就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。
他的手指微颤,喉结上下翻动。
她,怀孕了?
他震惊这个消息,同时又很不安,在自己伤害她以后,她还会生下这个孩子吗?
忽然他觉得心口疼。
笔直的身躯弯了下来,他单手撑着床沿,缓缓弯下身。
即便如此,也无法缓解心口那股难掩的痛。
如果知道,也许他就不会……
嗡嗡——
搁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闪烁震动起来。
江莫寒像是没听见,任由它怎么震动,他都不为所动,沉浸在悔恨和痛苦的情绪里,久久回不了神。
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,他依旧还没调整好情绪,可是门铃却响了。
一遍,一遍。
电话是南城打给江莫寒的,但是他没接,南城跑到公司,秘书说他回别墅了,他便驱车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