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榆有些反感,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导致的嗅觉排斥,她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很快他从后面跟来,伸手抱住她,他的腿搭在她的身上很重,桑榆起身抬下去,不一会儿又搭上来,弄的桑榆睡不着,可是困意又弄,但是又睡不舒服,便起身那了薄被子到客厅里睡。
沈培川早上醒来身边没人,看到桑榆在沙发上睡觉,还问她,“你怎么在这里睡?”
桑榆起来收拾被子,说,“你赶紧去洗个澡吧。”
沈培川站在原地没动,内心有些小忐忑,这好好的桑榆怎么睡沙发?
是不是他喝醉酒做什么惹她生气了?
“你为什么睡沙发?”沈培川又问了一句。
桑榆觉得他莫名其妙,看他一眼,“你打算这一身去上班吗?已经快七点了,时间不多,快点去洗漱换身干净的衣服去单位。”
沈培川瞅了一眼时间,的确留给他的时间不多,问了一句,“昨晚我没惹你生气吧?”
桑榆这会儿才明白他为何磨磨唧唧,原来是怕她生气?
她看着自己手里的被子,大概他为什么会这么想,走过来笑着,“没有。”
说完踮起脚轻轻吻了下他的下巴,“去洗洗吧。”
沈培川紧蹙的眉心立刻舒缓,心里松了一口气,去洗澡换衣。
早上桑榆也起来的晚,所以没有准备早餐,桑榆穿戴整齐,“今天早上,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对付一点吧。”
沈培川说,“好。”但是看桑榆也要出门,问道,“你去哪里?”
“上班。”桑榆回答。
沈培川蹙眉,“你去上班?你怀着孕呢……”
“那也不耽搁,只是实习也不是正式上班。”桑榆拿着包,“我已经请两天假了,今天得去上班。”
说完她出门,沈培川带上帽子说,“等一下我,我送你。”
他拿上车钥匙跟着出门,桑榆说,“不是很远,不用……”
沈培川看她,“我送你。”
于是沈培川将是桑榆送到实习的公司,他在去上班。
他现在的工作比较忙,桑榆先下的班,她上电梯时有个中年男人抱着个一箱苹果走过来,眼看电梯要关上,连忙喊,“等等……”
桑榆好心的按了开门键,那人抱着箱子走进来对桑榆说了一声,“谢谢。”
桑榆笑笑并未说什么。
他站在电梯里并没有按楼层,和桑榆上的同一层,下电梯的时候,男人问,“你住这里啊?”
桑榆点了一下头。
男人又问,“那你认识沈局长吗?”
桑榆看了他两秒,也没直接说自己认识,而是问道,“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?”
男人看上去五十左右的年纪,穿着朴实,“是这样的,沈局帮助过我,我想对他表示感谢,但是我也没钱,这不,自家种的苹果,我就想送他一箱。”
桑榆说,“他不收别人送的东西。”
毕竟沈培川的身份,哪能随便拿群众的东西?
虽然一箱苹果不值钱。
“他好心,我一定要向他表示感谢的。”中年男人反应过来,“你是不是认识他?”
桑榆嗯了一声。
“你是他妻子吧?”
桑榆心里自豪,他当然是好人。
电梯门合上,桑榆看着怀里的苹果,感觉好重,但是也不能丢掉,毕竟人家是好意,她只能抱进屋。
回到家以后,她将苹果放到厨房里的灶台上,放下手里的包,给沈培川打了个电话,问他什么时候回来,沈培川说不要等他,他会回来的晚些,上面递交下来的案子,虽然他已经交给人办了,但是案子是半路给他的,因为案情复杂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,跟了一年多都没进展,这才给他的。
他刚上位,之前也就宋局欣赏他,他没有背景靠的是实力,这个案子当然不是什么好差事,办好了好皆大欢喜,办不好,弄不好有心人会说他不该做这个位置。
所以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。
晚饭桑榆只做了自己的饭菜,吃完她洗洗就睡了,沈培川回来的时候她睡的迷迷糊糊,好像有话和他说,一时又给忘记了。
沈培川躺到床上抱着她,让她安心睡。
早上沈培川接到个电话,好像很急,他嘱咐桑榆打车去上班便出门了。
桑榆到冰箱拿牛奶时,看到灶台上的苹果箱子,这才想起来忘记告诉沈培川,她也好久没吃苹果了,看着忽然有些想吃,便走过来打开箱子。
上面的胶带划开,里面并没有苹果,而是一码整齐的红色钞票。
桑榆一下就愣住了,怎么会这么多钱?
她一下就慌了。
无缘无故被人送这么多钱,肯定是没安好心。
她强硬的让自己冷静下来,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告诉沈培川,她从包里掏出手机,因为太过惊慌,手里没拿稳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她蹲下捡起手机,屏幕摔了一道细细的裂痕,她滑动屏幕,手机没坏,她找到沈培川的号码拨出去,但是回应的是关机,她眉心蹙起来,怎么会打不通?
那么现在她应该怎么办?
万一因为这笔钱,给沈培川带来麻烦怎么办?
她心里着急,又懊恼的慌,觉得是自己粗心大意才弄出这样的事情,万一连累了沈培川,她不敢往下想……
她瘫坐在地上。
这个时候她能找谁?
她不敢贸然有任何行为,必须要个人商量,过了几分钟,她响起林辛言,宗景灏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怎么办,于是她拨了林辛言的号码。
今天的天气好,林辛言抱着小宝在公园散步,程毓温扶着宗启封感慨这一年又过了大半,“眼瞧着快到中秋节了。”
宗启封抬头望,夏日里原本翠绿的叶子此刻变黄了,秋去冬来,明年又是春天,它照样还能长出翠绿的的叶子,人若是没了,就会彻底离开这个世界。
他不怕死,可仔细去琢磨,心里还有些许胆怯。
程毓温念叨,“金井梧桐秋叶黄,珠帘不卷夜来霜。”
林辛言说,“舅舅要多加衣裳了。”
程毓温笑。
她放在婴儿推车后面袋子里的手机忽然响了,庄子衿将手机递给她,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林辛言将小宝放到推车里,用小薄的毯子盖到他身上,接过庄子衿递过来的手机,上面显示着,桑榆的号码,桑榆怎么会给她打电话?
她接起电话,那面传来桑榆焦急的声音,“嫂子,我做错事情了。”
没头尾的话,林辛言听得糊涂,问道,“你做错什么事情了?慢慢说。”
桑榆压住慌乱说,“昨天下班我上电梯的时候遇到一个人,说是找培川的,他给我一箱子苹果,今天我打开看,里面没有苹果,而是一箱子钱,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?我又不敢贸然动,现在我很害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