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关部长笑,“是,这是我们部门的事情,只是一个企业它是无法吸引这么多人关注的。”
“所以平时都会放一些企业老板的照片。”公关部长如实地说,“这么多人关注,不是关注企业主要是关注人,企业只是顺便。”
宗景灏看了她一眼,一直是很信任她的能力,公关这一块他确实没有太过关注过,偶尔看一眼官方微博没有太注意都发的些什么,听完她的话,他浏览了官方微博过往发的动态。
然而不看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都是他个人照。
“您个人比企业更能吸引人,左右您就当是为公司做广告了。”公关部长说。
宗景灏头疼用力的摁了摁眉心,“所以我的麻烦都是你给我制造的?”
公关部长不慌不忙地解释说,“哪里敢给您制造麻烦,我是觉得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公开太太的身份,也让我们这些做员工的,喝一杯您的喜酒。”
宗景灏抬眸明明是嘲弄的口吻,脸上却带着笑意,“听你这意思,我还得谢谢你?”
“您要是觉得帮了您的忙,大婚时,给我们这些员工发个大红包呗。”公关部长很会察言观色,知道宗景灏并没有生气才敢这么说,“之前您一直是单身,现在忽然带着太太出现在众人视野里,自然引起了关注,因为没有办婚礼大家不知道您已经结婚,对太太的身份有诸多猜测,有好的也有坏的,当然好的也好听,坏的也足够难听,我想您是该给太太一个身份了。”
最后这句话她是站在女性的角度上说的,虽然她看的出来宗景灏对林辛言不错,可是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,总是会被人揣测。
宗景灏怎么不想?他早就有想法了,只是发生了好多事情耽搁了,现在她又怀着孕。
“这事我知道了,你去忙吧。”宗景灏把话听进去了。
公关部长退出办公室关上门。
宗景灏走过来坐到她身边,“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,不如我们趁着这个机会……”
“现在合适吗?”林辛言打断他,“别说你手头上的事情还没处理干净,这肚子连婚纱都穿不上。”
“我让人给你做大号的,至于顾北的事情,难道一天不把他惩治于法我们还一天不办婚礼了?”宗景灏打定了注意,他不想让人误会,也想给她和孩子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。
儿子女儿没多久就要上小学了,身份不清不楚又要被人揣测。
“这次听我的。”他的态度异常的坚决,不容拒绝,“你不想自己,孩子你总要想,他们需要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站在人前。”
林辛言垂下了眸子,宗景灏的意思她都明白,只是秦雅的伤还没好,顾北的事情还没解决,这个节骨眼上办婚礼并不是最好的时机。
但是宗景灏说的也有道理,两个孩子是需要身份的,她自己被人说什么都没关系,可是两个孩子不行。
这会给他们造成困扰,严重了还会影响他们的心理。
她垂下眸子,“我听你的,你安排吧。”
宗景灏轻轻地嗯了一声,伸手撩起她的一缕发丝,在指间缠绕,“我让爸去帮我们挑个好日子。”
林辛言的父母都不在了,他也只有父亲,办婚礼理当要长辈在场这样才显得正式,日子也有讲究,他虽然不迷信,但是也想挑个良辰吉日来完成他一直想要给林辛言的婚礼。
他在心里盘算着在哪里举行最合适。
可是林辛言的情绪似乎并不高涨。
他不禁有些失落,不是每个女人对自己的婚礼或多或少都有憧憬吗?
为什么她没有?
“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林辛言拿开他的手,让他老实一点,等下秘书进来看到不好,她认真的回答,“有啊,但那是以前,现在都已经习惯你了。”
即使不办婚礼,她也把宗景灏当成了丈夫。
情窦初开时的年少自己,也曾幻想过,遇见一个白马王子般的男人,然后打扮地美美的和他手牵手,走进婚姻的殿堂。
生儿育女过平凡简单的日子,可是后来发生了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,出卖自己,怀孕,嫁给他。
早已经把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击碎了,那样的她已经失去拥有爱情的资格。
后来生下孩子,独自撑起一个家,为了不让庄子衿担心,她从不把任何情绪带回家。
也会在夜深人静的也偷偷哭泣。
她只有二十多岁,可是经历却像是半辈子那么长。
最委屈的时候都撑过去了,现在的心境像是别人四五十岁的人才有的平静,早已经没有了炫耀的冲动。
看透了人生,再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有归为平淡的那一刻。
能够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淡生活里,依旧能够深爱彼此才是最可贵的。
“去c市没多久,我遇到一个在路边乞讨的乞丐,他衣服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,不知道穿了多久,头发打结枯萎的跟稻草一样,满脸的皱纹,总是坐在一个地方,时而傻笑,时而抱头大哭,那附近的人总是会轮流着给他送吃的,我一开始以为是个疯子。
后来我听那附近的人说,才知道,他是心病。”
她转头看向宗景灏,“他会变成那样,是因为他的妻子难产大出血死了,一尸两命,之后他就疯了。”
乞丐坐的街边,就是邵云最开始给她租的秀坊附近,她去秀坊必经的路,每次去秀坊都会看见那个乞丐坐在那里,有一天她路过那个乞丐不见了,邵云说人死了,得了癌症没有治疗。
当时她想,命运怎么会那么残忍,让一个人一辈子都泡在苦水里。
所以她想要的就是她所在乎的人都平安健康,对自己亦是如此,“我不愿失去所爱之人,也不愿所爱之人失去我。”
她忽然的感性让宗景灏一时无法回应。
“我不会疯,你也不会离开我。”宗景灏将她揽入怀中,捏她的脸蛋儿,“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?”
林辛言拍他的手,“掐的疼。”
宗景灏冷啜了一声,“你还知道疼?以后再想些乱七八糟的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林辛言扯住他的领带,拉向自己,宗景灏做坐得直,腰杆硬,稳的很,林辛言没拽动,娇嫃道,“现在就欺负我了?婚礼你找别人给你当新娘去。”
宗景灏被她的不讲理气笑了,“明明是你想勒死我,怎么是我欺负你了?”
林辛言靠着不舒服,索性滑下去身体躺在沙发里头枕在他的大腿上,扯着他的领带在手里把玩,“肯定是你欺负我,我又打不过你,你比我高那么多,比我重,手臂比我的粗。”
宗景灏笑,声音深邃绵长,“以后我让你。”
林辛言来了兴趣,“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吗?”
林辛言望着上方漆黑的瞳孔问,“那是什么?”
他笑的轻,“我让你在我上面。”
林辛言并没有反应过来问,“哪上面?”
“我身上面。”他笑。
“在外人眼里你一定是个不为女.色所动的禁欲系高冷男神,其实你不是。”林辛言算是看透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