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平时都这么晚睡吗?”他穿上鞋时,轻声问。
宗言晨点了点头,低声道,“差不多,反正睡的晚,有时候是因为工作,有时候……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睡不着,总之基本都要过12点以后才睡觉。”
说完他朝着林辛言的房间走去,轻轻地说,“妈咪睡这间。”
站在门口宗景灏摸摸儿子的脑袋,“谢谢。”
“不谢,我去睡觉了。”他打了一个哈欠,困死他了,他都没这么晚睡过,为了这对夫妻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了。
他住在林辛言斜对面的的房间里,几步就到了,他进屋关上门。
这个时候不管是吵闹的大街,还是住满人的小区,都安静了下来,洗去了白日里的喧嚣,只剩下悄然无声。
宗景灏伸手轻轻的推开房门,屋子里没有亮灯,窗帘拉着一层白色的薄纱,冷气也没有开,只开着窗子,有微微的风,偶尔吹起纱帘,他轻步走进来。
房间不是很大,中间放着一张双人床,在昏暗的光线里,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床上,身上只穿着一件吊带的睡裙,什么也没有盖,露出的肌肤,在黑暗的光线中白的发光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动作很轻,床上的女人并没有察觉,她侧着头半边脸陷在枕头里,有些凌乱的长发遮住了另一半脸,他伸手将她挡在脸上的头发抚开,半边脸颊露了出来,轮廓特别分明,小小的一团。
两个月没有见,她一点没胖,摸着好像还瘦了些,有些心疼。
他在心里想,如果时光能够定格多好,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她,过一辈子。
他附身亲吻她的额头,一呼一吸间所到之处弥漫的都是她身上独有的气息,令他贪恋,令他痴迷,嘴唇不停地在她裸露出的每一寸肌肤游走。
然而躺在床上的女人,眉头紧皱模样痛苦,她做了噩梦,梦里她被丢在一个荒无人烟的世界里,周围什么都没有,只有无尽的黑暗,还伴随着的嘶吼声,巨大的嘶吼声像是怪兽,一点一点的靠近她,最后将她推到在地,她看见一张血盆大口,正朝她扑来,她害怕极了,她想要喊,想要叫,可是喉咙却像是被扼制住,令她发不出任何声音,身体也无法动弹,用尽所有的力气,也无法挣脱束缚。
宗景灏似乎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,额头上渗出不少细细的汗珠,脸色也非常痛苦,明显是做了噩梦,他顾得她会看见自己,只想她赶紧从噩梦中醒来,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脸颊,“醒醒……”
轻微的响动,就把她从噩梦中惊醒,她倏的睁开眼睛,惺忪间隐隐约约地看到上方浮着的身影,熟悉到骨子里的模样,她哑着嗓子,“是你吗?”
他抱住她娇柔的身子,揉着她的手臂,温声安抚着,“是,是我,是做噩梦了吗?”
就是这么一声回应,撕开了隐藏在心底思念他的潮涌,她如中了蛊,疯魔而贪婪的嗅着他,他身上有淡淡的汗渭,不浓,反而像是风尘仆仆赶来见她而来不及整理留下的痕迹,格外的性感,她亲他凸出的锁骨,尽情的独享他,占有这流逝的分分秒秒,攥不住的时光。
浑浑噩噩她的意识迷茫,令她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虚无的梦魇。
只想抱住他,这样在黑夜里就不会害怕。
她抱的很久,久到昏沉,强撑的眼皮颤抖,他忽然翻身,将她按进怀里,温热的唇瓣覆上她的嘴,他很用力的深吻她,深到她要窒息,可却又享受。
虚虚浮浮如梦似幻,真与假都已经不重要,只是遵从本心的去回应他和他纠缠,她的灵魂好似被硬生生的抽离,只剩下一具不会思考的躯壳。
堆砌如山的浓烈热情,使她的身体一寸寸在他的怀里沉沦。
恍惚间她听到他说“我好想你”,没来由的,她红了眼睛,意识渐沉,只感觉一只大手不停地抚摸着她的肚子,不停的亲,不停的吻。
她就这样卷缩在他的怀里,有他在身边会将所有的恐惧都赶走,安心的入眠。
翌日,太阳升起,林辛言翻身想要搂住他,然而触及的回应只剩下冰凉和空荡,并没有人躺在她的身边。
睫毛来回扇动数次,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,这一边是空的,床单也是整齐的,明显是没有人,可是昨晚的感觉又那么真实深刻。
她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,气息声音都那么熟悉,她快速起身下床,推开浴室的门里面并没有人,她想也许不再这里,她快步走到客厅,听到厨房有声音,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浮现,是他?
她几乎小跑过来,满怀期待地脱口而出,“宗……”
话未出口,却看清了里面的人,并不是她所想的那个人,在厨房里的是秦雅。
秦雅一大早回来,有些饿,就到厨房弄点吃的,看到林辛言还穿着睡衣,问道,“你睡醒了?我煮了酸辣粉,你要不要吃?”
林辛言回神,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是她出现了幻觉吗?回头看看屋子,里面根本没有人来过的痕迹。
仔细想想,他又怎么会半夜出现呢?
她摁了摁太阳穴,一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,他怎么可能会忽然出现在她的房间里?
这太不符合整常理了,就算他能找到这里来,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到她的房间里。
秦雅端着煮好的酸辣粉出来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酸辣味,她皱眉看着秦雅,“大清早的你吃这个?胃不会不舒服吗?”
秦雅将酸辣粉放到桌子上,拉开椅子坐了下来,“就忽然想吃这个,一餐应该没事儿。”
林辛言转身进屋,似乎想到什么,回头看她,“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?”
“没有。”秦雅低着头,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,所以面对林辛言的询问也能够做到对答如流,顶多是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因为心虚啊。
邵云给林辛言的u盘,她在里面也未见到宗景灏的身影,当时他们三个比较低调,人多,他们又坐在角落里,所以并未拍到他们。
这么看来宗景灏并未知道这件事情,所以在宗景灏出现完全是没可能的。
她垂下眼眸遮住了思绪。
“你干嘛这么问?”秦雅看着她,试探性的问,“是想见到什么人吗?”
说着目光落在到她光着的双脚上。
林辛言顺着她的目光低头,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脚就走了出来,连拖鞋都忘记穿,她急忙解释道,“没有,我就随便问问,我渴了出来的急。”
她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,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,喝完之后放下水杯,“我回房间换衣服。”
说完她匆匆地走回了房间,故意逃避这个话题,房间里和她昨晚睡觉前一样,每一样东西都没有被动过,也没有留下什么痕迹,她坐到床边,穿上拖鞋,苦笑了一声,一定是自己最近累了,才会出现这样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