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给苏湛一个眼神,让他往后看,苏湛会意从后视镜往后瞄了一眼,那股阴冷的气息正在蔓延,充斥整个车厢,一触即发。
两人不敢再斗嘴,整个车厢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很快车子停在了中心里的那家夜总会。
纵横交错的交通设施,构成了城市的血脉和骨架,推动着整座城市大步迈向国际大都市的步伐,中心路作为市中心主要干道,更是热闹非凡,车水马龙络绎不绝。
美丽的彩灯一串连着一串,勾画出一幢幢大楼的轮廓,大楼上方的霓虹灯闪闪发光,各种各样,像无数条彩色的火车在开动,商店的橱窗和大楼也安装着不同颜色的灯,有的像鲜花,有的像彩球,各显魅力。
置身这其中,不由的让人心情浮躁,想要寻求刺激。
苏湛感叹了一声,“不是男人要变坏,是环境改变了心态。”
他才一张嘴,就被沈培川怼了回去,“臭不要脸,出轨就出轨,还找那么多理由,说什么环境改变心态。”
“哎,沈培川你怎么这么变态,今天硬是和我过不去呢?我说啥你都要怼我,看我打不过你是不是?”不是真打不过他,苏湛估摸着就上手了。
宗景灏脑子嗡嗡的,觉得这两个人像苍蝇,一见面就互掐,闲的?
长长的街道灯火通明,宗景灏面无表情立在车旁,修长而贵气,他单手扯了扯领口,“你们两个,沉住气。”说完迈步跨入夜总会的大门。
这地方能让人沉迷,自然有消磨人意志的东西,怕他们两个着了别人的道儿。
沈培川和苏湛对视一眼,收敛起随意,两人是个能够拎得清的主儿,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玩笑,知道什么时候该严肃对待。
他们两个紧随其后,穿过装修奢华的大厅,再经过一道玻璃门,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,音乐开到最大,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,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,打扮冷眼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,用轻挑的言语挑逗这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人,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亲亲我我,当从抚.摸亲吻。
但是身在其中的人又见怪不怪。
三个男人穿过这‘诱惑’人心的场面,目不斜视,抵达后厅,真正玩乐还得这后面,前面都是小菜。
这三个面生的,不,准确的说是来这里面显得稀奇,经理让鸨儿上来接待,他打了一通电话出去。
这个称鸨儿的也就是俗称的老.鸨儿。
鸨儿可不像电视里,上了年纪的大娘,这里的鸨儿年轻,姿色身材都是一流的好,搔首弄姿喜滋滋的迎上来,“呦稀客,想玩点什么?”
说话时目光在着三个男人身上来回流连,就差口水流出来了,不是因为太过帅气,当然和长相也有关系,更大的关系是看上去太正经。
越是禁欲系的男人,更加的能勾引人的欠谷望。
平时来这里的人,一看面相就知道是想干什么。
“我们这花样多儿,只要您能说出来的,就没有我们做不到的。”说着鸨儿往宗景灏的身上靠了过来,白嫩的小手做着精致的指甲,手直刚沾到他的衣领,猝不及防都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,就给踹了出去。
宗景灏黑压压的,怒喝离我远点!
鸨儿不明所以,趴在地上半天没干吭声,她可是顾北的人,来这里的人,都知道她的身份,也和她乱着玩儿,但是没有敢动手的,她穿着黑色吊带长裙,这一摔,露着大半条腿,细细白白,好不风情。
经理走过来将鸨儿扶起来,让她先下去,鸨儿不情愿,无辜被踹,这丢的不禁是她自己的面儿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青白交错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,脸上的风情被取而代之的是怒火,但是又不敢发出来,只能拉出自己的靠山,“我可是顾老板的人,您就这样对待我,是不是过分了?打狗是不是也得看主人?”
宗景灏整理袖绾,口吻低沉,丝毫不起颠簸,“巧了,我正想找顾老板。”
鸨儿喘着粗气儿,咽不下这口气,但是又不敢当场发怒,只得硬忍,“这是我自找没趣儿了?”
宗景灏嗤笑,目光都没往她身上搁,恣肆而傲慢,“顾老板的属下也不都是白痴,偶尔也有自知之明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鸨儿实在是没有见过敢在这里这么狂妄的,这分明是打脸。
经理拉住她,低声警告,“不要惹事儿。”
明显这是故意找茬儿,真杠上,不知道谁吃亏呢。
可是鸨儿咽不下这口气。
“我已经给老板打过电话了。”
经理给鸨儿使眼色,让她不要冲动,真惹出事情来,损坏了东家的利益,牺牲的还是她,一个有几分姿色.女人而已,要多少没有?
鸨儿识趣也明白,只是在这里久了,看在顾北的面子上都给她点脸,现在忽然被打回原形,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。
“稀客,稀客。”顾北从后门走廊,迈步走来。
都是上流社会上的人,即使没有生意来往,彼此也都认识。
见面也是要客套几句的。
顾北看了一眼鸨儿难看的脸色,笑问,“这是怎么回事?是没服务好宗总吗?”
宗景灏还没开腔,鸨儿就已经迫不及待告状了,她受的是委屈,打的却是顾北的脸,“来夜总会的客人,哪位我不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,这位二话不说,对我就动粗,再说,就算我有照顾不周的地方,看在顾老板的面子上,也不能在里面动手呀,这分明就是不给顾老板面子。”
顾北的脸色瞬息万变,最后归为平静,抬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鸨儿的脸上。
鸨儿被打懵了,手捂着麻木的半边脸,不可思议的看着顾北,委屈的眼泪在眼里打着转,却不敢落下来。
“我给你脸了是不是?这位是谁?没给我伺候好,还敢给我惹事?宗总能来赏脸,就是给我面子,你是个什么东西?也配有脸?”鸨儿的话惹怒了他,话里话外都是宗景灏不给他面子,怎么,真要他和宗景灏因为她结仇?
当他是蠢货,能被她挡枪使?
顾北给经理使眼色,“把人带走,丢到最下等的女支馆去。”
这最下等的女支馆,就相当于小巷子里那种特殊‘发廊’只要给钱就能上,一天要接很多客人。
被丢到这样的地方,基本就算玩完了。
鸨儿的脸色一阵惨白,根本不敢相信顾北会对她这么无情,她也是伺候顾北不少日子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这是说丢就丢,丢到那地方,就是要她死啊。
她一把挣开经理的手,上来抓住顾北的手,“我错了,求求你别把我丢到那种地方去,看在我多年为你效劳的份上。”
此刻她哪里还有之前风情,俨然一副狼狈样,眼神中溢满了惶恐的泪水。
顾北单手抄兜,没撇她,而是目光投向宗景灏,“宗总您说该怎么办?毕竟冲撞的是您。”
鸨儿的目光也看了过来,又悔又恨,她在这里面见到的男人,没有上千,也有好几百,哪个对她不是‘一见钟情’,想要把她弄到床上去?
怎么也没有想到,今天碰到了硬茬,还是个很有身份的硬茬,就连顾北都想拉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