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家的势力你应该清楚,文娴想要给这个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撒了个弥天大谎,文家没有人知道,只有当事人知道。”其中很多细节,她没有细说。
沈培川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。
“但是你去见白胤宁干什么?难不成这事和白胤宁还有关系?”沈培川觉得这桩陈年旧事,似乎牵扯着不少人。
“你去过白城对白胤宁的身世应该有点耳闻,他是白宏飞的养子,而白宏飞曾经是程毓秀的初恋……当时文倾发现了程毓秀和宗启封的关系,觉得程毓秀是破坏妹妹婚姻的第三者……”
沈培川大概理清了所有的事情,那次在白城那个程毓温,还有香云纱和程家都有关系。
“白胤宁找到了当年给程毓秀接生的医生,他的目的想要和景灏联手,扳倒文倾,他养扶生前被文倾害过。”林辛言解释。
“你不想景灏知道?”虽是问句,但却是肯定的语气。
林辛言双手交握,心里矛盾也难受,“我觉得对他不公平,上辈子的事情,却要他承担这个后果,若是文倾知道了真相,我不知道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。”
“文倾对程毓秀有多憎恨,从你身上不就看到了吗?只是走的近一点,他都已经丧心病狂成这样,知道真相……”
那还用说吗?必定闹得天翻地覆。
“我不知道,万一以后他知道了会不会怨我。”林辛言有些哽咽,这件事情给她出了一个难题。
“记住你的初心,未来的事情,未来再说,我相信,景灏知道你这么做,是为什么,也许这个秘密会随着岁月沉下去,被时间埋葬。”沈培川将车子停在了路边,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林辛言,抽了一张纸递给她。
林辛言没接,擦了一下眼角,“我没事儿。”
她不是因为她自己,是心疼宗景灏。
沈培川看着她的脸,她一直都很纤瘦,就算怀孕也是一样,一点没长胖,看起很柔弱的样子,可是做的事情,一点也不会觉得她是个经受不住事情的人。
她和程毓秀走的近,就是因为知道这段曲折的往事吧。
现在被白胤宁翻出来,她依旧冷静的处理着,把这件事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。
如果冷静去想这件事情,肯定是保持原样对大家好些,不管从那一方面去看到这件事情。
如果宗景灏的身世被公开,是算什么,私生子?
不但要面对身份上的指指点点,要怎么去接受这么久的欺骗?
是恨自己,还是恨欺骗他的人?
真相解开,闹的天翻地覆,又能改变什么?对谁有好处?
沈培川重新启动车子,开起来,“我好像明白,景灏为什么喜欢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小,林辛言没听清,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培川专心的开着车子。
很快到了那家酒店,沈培川停好车子,推开车门下来,来到林辛言这边,从后面拿下轮椅,扶着她下车。
沈培川推着她上电梯,到了那一层后,她转头看向沈培川,“你在这里等我。”
“我和你快进去吧。”他不放心,毕竟白胤宁对她的心思有目共睹,而且他把人送来的,也要保证她的安全。
“那好。”反正他也知道这件事情,没有什么好隐瞒的。
到了那间房门口,沈培川按的门铃,很快房门打开,看到是林辛言的那一刻,白胤宁一点都没惊讶。
在医院门口她故意打断自己,就知道她并不想让宗景灏知道。
白胤宁预料到林辛言会来,所以让高原回自己的房间了,他看向沈培川,“我想和林小姐单独谈。”
“她现在身体不方便,我必须守着她。”沈培川的态度很明确,而且很强硬。
白胤宁笑,“你能和她一起来,想必也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,你要清楚,主动权在我手里,我可以选择不谈。”
沈培川变了脸色。
“培川,没事,你在门口等着,有事我会叫你。”林辛言看着他,对他摇头,让他不要冲动,“他不会怎么样我。”
沈培川看白胤宁一眼,转身走出房间。
房门关上白胤看着林辛言,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情感,“你说我是应该高兴呢,还是应该黯然神伤呢?”
高兴她来找自己,伤感她主动来找自己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。
林辛言并不想和他浪费时间,直接道,“你言而无信,让我很失望,想必你也知道我来的原因,说吧,你要什么条件才肯放手这件事情?你要找文倾报仇,我不阻拦你,你是死是活,和我没关系,但是你想利用宗景灏的身世,达到对付文倾的目的,我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,你不要以为,我瞒着宗景灏,就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,别忘了,这里是b市,除了宗景灏还有宗启封。”
宗启封虽然很久不管事,但不代表,他没有能力,想必对付这个外来的白胤宁,还是很简单的。
林辛言的姿态也不一味的低,软硬兼施,可以谈条件,也可以来硬的。
白胤宁紧紧的盯着她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,“为了他,你真不留余力。”
“他是我丈夫,我孩子的爸爸,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。”林辛言坦然,直白的回视着他的目光。
她没有什么可掩饰的。
白胤宁脸上的笑,再也维持不住,他的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,“如果,我的条件是要你呢?”
“你不会堕落到这个地步,我一个已婚女人,自认没那么大的魅力,说吧,你有什么条件。”听了白胤宁的话,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好像他说的和自己没有关系一样。
冷静的让白胤宁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“你,你是女人吗?就算不喜欢我,听到我的表白,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,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失败。”白胤宁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。
“你当我有颗七窍玲珑心吗?可以分一半给你?我的心很小,一个人就足以占据,空不出一丝缝隙,我希望我们回归正题,提你的条件,若是你不想谈,也可以,今天我来,就当是我们最后仅剩的情分,从今以后,我们是——敌人。”
说完她朝门外喊道,“培川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白胤宁没有想到,她会这么强硬,看到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,他还在想,是不是可以利用这件事得到她,带她离开这里,回到白城去过平常日子。
谁知,她竟这么强势。
让他喜欢,让他忧,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酒店楼下对面的街道旁,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,原本应该因为喝醉在别墅睡觉的男人,正通过视频看着白胤宁和林辛言在房间的一举一动。
上次白胤宁出现在病房给林辛言送花,宗景灏就让人查了他在b市的住处,b市虽大,可是能数得上星的酒店是有数量的,要查也简单。
猜到林辛言千方百计的灌醉他可能会是来见白胤宁,便让人冒充酒店里打扫房间的阿姨,在房间安装了隐形摄像头。
他们在房间里的一举一动,每一句话,他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到,听见。
他随意的仰靠着,身上的衬衫褶褶皱皱,西裤包裹住的修长双腿肆意的交叠,单手扯开领口的扣子,另一只手肘抵在扶手撑着额角,遮挡住大半张脸,遮住了所有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