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叔叔我吃饱了。”说完陈诗涵抓起包冲出了包间。
她觉得林辛言让她难看了。
她继续呆下去,只会让人看笑话。
长这么大,她第一次这么狼狈。
文倾的脸色沉了又沉,“她是我请来的客人,你总说话带刺做什么?”
林辛言刚想张口,宗景灏反握住她的手,“去车里等我。”
他有话要和文倾说。
林辛言犹豫了一下,不是不想离开,是不放心宗景灏。
她不知道他要和文倾说什么,就是因为不知道,她才犹豫不决。
怕他们闹出不愉快。
她依旧想要维持文倾和宗景灏之间的关系。
“刚刚是我失了方寸,让陈小姐不高兴了……”
“先走。”宗景灏沉声打断她。
谁的错,他自己有分寸。
她更不必为谁道歉。
她没错,也没这个义务!
林辛言抿了抿嘴唇,她的能力实在有限,实在无法掌控这件事的发展。
她站起来拉开椅子,走出包间。
很快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宗景灏擦了擦手,餐巾往桌上一丢,身体往后仰,靠在了椅子上。
如果说之前文倾的态度让他还只是怀疑,那么,这顿饭后,他肯定了。
“您对她有意见?”他的声音压的很低。
对文倾他是尊重的。
他是希望他所在乎的人,都能和平相处。
但是,现在貌似出现了意外。
之前文倾对林辛言貌似并不讨厌……
他的身体以一种更加放松的姿势靠着。
文倾并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说道,“陪我喝一杯。”
他让服务员进来,给他们倒酒。
宗景灏很给面子,喝了一杯。
文倾放下酒杯,他是很想和宗景灏明说的。
看到了今天他对林辛言的态度,他更加不敢明说了。
“我和诗涵的父亲是同僚,又是好友,今天碰巧了在饭店遇见她,就叫她一起了,所以才没和你说,我看不不大高兴,是因为这个吗?”文倾故意岔开话题。
不往林辛言身上说。
宗景灏是什么人,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文倾的用意。
他不管文倾什么心思,但是他要告诉他自己的态度。
他给自己跟前的酒杯倒了一杯酒,然后端起一饮而尽。
杯子放下来时,玻璃撞击着桌面的声音清脆又响亮,“我和她……结婚很短,离婚也快,她绝不是我见过女人里最优秀的,却是我最喜欢的。”
他抬眸看着文倾,“知道他给我孕育了两个孩子,我很震撼,也很——也很意外。”其中曲折他并不愿意多说。
“她是我的妻子,我觉得一个男人,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维护不了,就是废物,您说对吗?”
文倾了解宗景灏,他这是在告诉他的立场。
若是以后他真和林辛言有摩擦,他会站在林辛言的那一边。
“景灏,我是你舅舅,这些年……”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宗景灏打断他,他知道文倾肯定要给他打感情牌。
所以他故意打断,再次表面立场,“我知道,我从未忘记,也没怀疑……过,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,是舅舅教我的,我一定不会辜负。”
以前他是真没怀疑过,不过现在嘛……
文倾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这话是他说给宗景灏听的没错。
“你要相信,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你好,你母亲叫文娴,我叫文倾,我们一母同胞,你是她唯一的孩子,我能害你吗?”文倾痛心疾首,手掌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,“当初不是程毓秀,你母亲未必会去世。”
他对程毓秀的怨恨,即使过了这些年,也没有淡化。
反而越来越深刻。
宗景灏眼睛微微一眯,他捕捉到文倾这句话里的终点。
程毓秀。
他对林辛言的改观和程毓秀有关?
他知道了林辛言和程毓秀之间的关系,所以……今天的饭局,才有拿文件时遇到的陈诗涵。
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。
他的目的是想他和林辛言分开,和陈诗涵好?
他双目合拢,觉得——荒唐至极!
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,我希望您保重自己,今天不早了,我先回。”
宗景灏站起来,离开,包间。
宗景灏走到门口时,文倾叫住他,“你今天生气了?”
宗景灏停住脚步,背对着文倾没有回头,“是的,我生气了,生气您和外人连起来挤兑她,我有两个孩子,如果我让他们的母亲受到伤害,我无法给他们交代,舅舅是父亲,应该明白我的感受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文倾哑口无言。
虽然他对自己哪个不听话的儿子有诸多的怨言,可是谁敢欺负,他也绝对不能容忍的。
他闭了闭眼,觉得想要拆散宗景灏和林辛言有些困难。
今天李静怎么没把林辛言搞定呢?
不然宗景灏未必能发现端倪,而在他面前表明态度。
付完账,文倾走出饭店,停在门口的一辆吉普车开过来,警卫员下来给文倾开车门,“回去吗?”
文倾略显疲惫的嗯了一声,弯身上了车。
过了20多分钟,车子停在了宅子门口,警卫员下来拉开车门,文倾走下来,“你下班吧。”
“早上几点来接您?”警卫员问。
“老时间。”说完文倾走进院内,家里李静正等着他呢。
因为林辛言的事
文倾进门,李静过来给他拿拖鞋。
文倾站着没动,开口就质问,“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先进来。”这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,李静把拖鞋往他脚边放了放。
文倾冷哼了一声,他倒是想听听她怎么解释。
约林辛言吃个饭,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?
这点事情也做不好了?
他踩着拖鞋走进来,坐到沙发上,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李静坐在下首位置,她酝酿了很久,从服装店回来,她就开始在酝酿怎么和文倾说这件事。
可是,真要说了,她不知道怎么张口了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!”文倾有几分不耐烦。
“我看那孩子挺好的,没忍心……”李静半天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文倾额角青筋暴起,压着声音,“所以你没有约她出去?”
李静看着他,“是的,宗景灏的性格你应该知道,一但他知道你做到事情,和你的关系必定恶化,你不在意他对你的态度吗?”
李静了解文倾,他挺在乎宗景灏的。
她更知道,这份在乎有百分之八十的情感是因为文娴。
“我觉得,这件事情,我们和宗景灏明说,让他来说一下林辛言你,我们不好插手这件事……”
“你知道林辛言会制作香云纱的事情吗?”文倾实在不耐烦,打断了李静的话。
她说的这些他难道不知道吗?
难道没想过吗?
李静一愣,林辛言会制作香云纱?
那不是程家祖传的手艺吗?怎么会教给林辛言?
“你听谁说的?”李静不可思议的道。
文倾沉沉的叹息,“我派去白城的人查到的。我难道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弊?景灏多聪明,难道他不知道林辛言会制作香云纱?或者你认为,林辛言可以瞒着他学会这些,他毫无知情?”
李静睁大了眼睛,“你的意思他知道?”
文倾现在已经肯定宗景灏知道。
他没对林辛言厌弃,是因为他真的喜欢哪个女人,加之林辛言又给他生了两个那么可爱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