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玻璃,坐在这边也能看到。
林辛言喝了一口果汁,问,“找我来是有事情吗?”
“没事,还不能找你了?”程毓秀就觉得这段时间,她们都没一起说过话了,趁着今天周末,难得她带两个孩子出来玩,所以把林辛言也一起叫过来。
林辛言笑着说,“没有。”
一般程毓秀找她都会有事情,所以她才会这么问。
程毓秀透过玻璃,看着两个孩子在里面玩的开心的模样,不知不觉扬起唇角,“以前,我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,可以和景灏住在一起,和他的孩子相处如此融洽,我虽然是一个母亲,可是也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,我真的很感激你。”
程毓秀拉住林辛言的手,“谢谢你,能让我和景灏生活在一起,和两个孩子生活在一起。”
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林辛言惆怅,“你错过了很多,现在拥有的再多,也只是弥补,可是,错失的美好,岂是弥补能够补偿的?”
程毓秀摇头,“现在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她满足现在的生活状态,一家人在一起的归属感,她常常错觉,宗景灏放下了以前的一切,和她‘化干戈为玉帛’和平共处了。
“白胤宁最近遇到麻烦了。”程毓秀忽然道,她转头看向林辛言,“你和景灏说了,文倾车祸的事情,是他做的?”
林辛言点头,“我没瞒住他。”
他太敏锐了。
林辛言知道,一但让宗景灏知道是白胤宁对文倾出的手,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。毕竟这里是b市,宗景灏的地盘,想要整他很容易。
她们位置后方的座位,背对着她们坐着一位妇人,这位妇人就是李静,她也是来这家店吃甜品的,她来的早,程毓秀带两个孩子来的时候,她正想走。
因为文倾和程毓秀的关系,她并不打算打招呼,正想撇过他们离开时,却听到程毓秀给林辛言打电话。
于是她又坐了下来。
宗景灏和程毓秀的关系她是知道的,林辛言作为他的妻子,怎么会和程毓秀走的近呢?
她抱着好奇的心里坐在位置上等林辛言过来,结果就听到他们的对话。
文倾车祸竟然是人为,她的心脏颤抖的厉害。
而且程毓秀和林辛言都知道。
这个白胤宁是谁?
李静心里愤恨不已,车祸竟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。
当时她吓死了,幸亏没有生命危险,只伤了胳膊。
她偷偷的回头看程毓秀,她对宗景灏的称呼似乎很亲切,而且更像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的口吻。
当初程毓秀能嫁给宗启封,是有答应了文倾的,要用程家的祖业作为交换条件,还有就是和宗启封不可以有孩子。
难道她把宗景灏当成自己的孩子?
她自己也是一位母亲,再善良,也难做到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。
刚刚程毓秀的口吻明显是把宗景灏当成儿子。
现在仔细想想,当初程毓秀是多大的勇气,多爱宗启封才能连家族传承都不顾,也要嫁?
现在想想光凭爱情,似乎并不能让一个人放弃家族,放弃做一个完整的女人。
女人一辈子不生孩子,终归是缺憾。
如果宗景灏是她的孩子……
她不敢继续想,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秘密。
她借着喝水的动作,继续听。
后来她们没再说关于宗景灏的事情,话题全是两个孩子,李静觉得自己可能不会再听见什么有价值的东西,便从后门离开。
出了甜品屋,她就立刻给文倾打了电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的声音有些急。
医生让他要静养,可是他在医院呆不住,说伤了胳膊,又不碍事走路,所以出院了,
他刚看完演习,回到办公室就接到李静的电话,李静还是很稳重的一个人,很少这么着急的给他打电话,他解掉制服领口的扣子,看了一眼时间,才道,“五点左右,你儿子又惹事了?”
一般李静这么着急,十有八九是因为他们的儿子,除了儿子,也没有事情,能让她着急了。
“不是,你回来再说,记得早点回来,我等你。”说完李静挂了电话,拦车回家。
文倾看了看挂掉的电话,放下来,眉心微蹙,不是儿子是什么事情她这么着急?
文倾不放心,没到五点就回了家,李静正在家里等着他呢。
看到他进来,李静走过来,帮着他把外套脱下来,“医生都说让你静养,受伤了也停不下来。”
文倾看她一眼,答非所问,“想和我说什么。”
“今天我去ro的甜
对于这个女人,文倾很不愿意听到,总觉得文娴的死和她有间接关系。
要知道当初程毓秀和宗启封在一起,文娴刚生下宗景灏。
后来不是他把程毓秀那个女人藏起来,文娴那能和宗启封安静的过那几年。
再后来被文娴发现他关人,非要他放人,也就是文娴善良,他没办法拒绝妹妹,才将程毓秀放出来。
所以文娴去世后,程毓秀要和宗启封结婚的时候,他才会提出哪些要求,只是没有想到,程毓秀会答应。
到现在他依旧觉得程毓秀克文娴,不然,她出来后不久,文娴就……
想到妹妹,他总是很伤感。
他冷哼了一声,“都在b市生活,偶遇不是常有的事情。”
李静扶着他坐到沙发上,“她不是一个人,带着两个孩子,而且……”
李静又怕是自己想多了。
“还有谁?”文倾不耐的盯着她,怎么还学会说话只说一半了?
“林辛言。”李静说。
“谁?”
“景灏的妻子。”
“她和程毓秀在一起?”文倾眯着眸子问。
李静肯定的点了点头,“而且关系看着很好,我听到她们谈话。”
文倾的身体一仰,靠在了沙发里,“她们都说什么了?”
李静忽然极认真的看着文倾,“当初程毓秀答应你的条件,才能嫁给宗启封,你有没有想过,她当时答应的太过爽快?而且,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家族传承,放弃做女人的资格。”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,她早就和宗启封有一腿,不是我发现的早,早就破坏了文娴的婚姻,只是文娴善良,后来为了她,逼我放人。”
李静摇头,“你太不了解女人了。”
或许程毓秀可以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做女人的资格,一辈子不生孩子,但是,用自己家族传承做交换,这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“你到底听到了什么?”文倾问。
“让人女人变得伟大的,不是爱,不是钱,而是母爱。”
一个女人一旦做了母亲,她可以牺牲很多。
俗话说为母则刚。
文倾皱眉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很快他想明白什么,“难道你的意思是景灏是程毓秀生的?李静,你什么时候这么荒唐了?!”
文倾很不高兴,在他心里,宗景灏这么优秀,就是文娴和宗启封的儿子。
妻子忽然有这样的想法,让他觉得很反感。
“我今天听到程毓秀说起景灏,字里行间都在说,他是自己的儿子,而且她称‘景灏’,你想想,当初文娴和宗启封在一起并非爱情,宗启封当时虽然没有喜欢的女人,但是文娴有啊,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文倾明显不愿意相信。
宗景灏怎么可能会是程毓秀生的?
简直,不要太荒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