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林辛言收拾好,宗景灏带着她出门,秦雅和苏湛还有保镖都留在酒店照顾孩子,就沈培川跟着他去。
前面沈培川开着车子,“这白胤宁估计是没审问出东西来,才把人交给我们。”
林辛言看着前面的沈培川问,“是白胤宁抓的人?”
林辛言陷入沉思,她看得出来白胤宁还是很在乎姚青青的,珍惜他们之前童年的情分。
这次,他能把姚青青交出来,内心应该也很挣扎吧。
不一会儿,车子停在了高原给沈培川手机上发的定位地方。
是个废弃的厂房,里面除了有些乱七八糟的杂物,和一些废弃的产品,别无他物。
姚青青被绑着丢在地上,嘴巴上缠着胶带。
门口高原在等着他们,看到他们过来,说道,“我家白总在这楼上,他只看着,不参与,人已经交给你们,便不会插手。”
潜意思就是,宗景灏要把人怎么样,他都不会多说一句话。
这态度,宗景灏很满意,他不坏人,也不是好人,三番两次,他不可能不追究,上次吓到林曦晨,这次差点要了林辛言的命,那一件,都压了他的底线。
高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“人就在里面。”
沈培川走到前面,先探路,宗景灏攥着林辛言的手走在后面,地上不干净,还有杂物,宗景灏提醒她慢点。
林辛言心里装着事情,没听到他的声音。
宗景灏用力扣住她的腰,让她有感觉,“想什么呢?”
“没想什么。”林辛言扯着唇。
其实她在想如果姚青青肯承认自己的错误,她可以看在白胤宁的面子上,让宗景灏不要追究。
踏入厂房,明显感觉冷很多,破旧的窗户敞着,屋顶遮住了太阳光,显得很阴暗。
姚青青被捆着手脚,丢在地上,看见林辛言她狠狠的瞪着。
恨不得把她瞪出一个窟窿。
宗景灏眼睛微眯,不怒自威,震慑十足,“再用这种眼神看她,我挖了你的眼。”
姚青青瑟缩了一下,不敢再看,她低着头,在地上扭曲,想要逃离这里。
可是任她使尽力气,也挪不走。
林辛言看了一眼宗景灏,这人就这脾气,她只希望姚青青识趣点,能少吃点苦头。
同为女人,她有怜悯之心。
即使姚青青先要害她,她也愿意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。
高原准备了两把干净的椅子,宗景灏揽着林辛言坐下。
沈培川蹲在姚青青的跟前,撕掉她嘴上的胶带,“说吧,是不是你让人送的娃娃,为什么要推我嫂子?”
姚青青低着头不说话。
模样很是倔强。
沈培川舔了舔发干的唇瓣,笑了一声,“你这是敬酒不吃,吃罚酒?”
“要杀便杀,何必问这么多?”她依旧低着头,“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,我是蝼蚁,任你们宰割,不是因为我犯了错,是因为,你们有钱有势。”
“哈。”沈培川被气笑了,这是在说他们仗势欺人吗?
“喂,是你,先惹我们的吧?”
“是她先勾引胤宁的!”终于姚青青抬起头,她没敢盯着林辛言,而是瞪着沈培川。
沈培川再次被气笑了。
林辛言勾引白胤宁?
林辛言的眼睛瞎了,放着宗景灏不要,去勾引白胤宁?
这个女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坑?
沈培川总算是看出来了,这样问,根本问不出什么,他改变了策略,“你是孤儿,被一家姓姚的收养,收养你家的那家人不能生育,还是收养你后没多久,那家妻子怀孕了,后来生下了一个男孩,就是你名义上的弟弟。”
沈培川将他从视频里截下来穿着皮夹克男人的照片给她看,“他是你弟弟没错吧?”
姚青青彻底懵了。
他们调查她了,还知道她有个弟弟,那么是不是也知道,她生过孩子的事情?
你们调查我?”姚青青疯了似的跳起来要和沈培川拼命,那是她的秘密,她不允许任何人知道。
她的脚被绑着,跳起来的那一瞬间,又跌回地上。
沈培川笑了笑,心里明白这是她的弱点,便继续刺激她,“你16岁时怀过孕,还生下来了,不过……死了。”
“你闭嘴,你闭嘴!”姚青青嘶吼着,她摇着头,沈培川的话好似闷雷,从她的透顶上直直的劈下来,把她的血与肉分离。
她时而疯狂,时而如没有呼吸的木偶躺在地上不动。
二楼。
白胤宁眉头紧皱,沈培川只简单的说了两句话,可是这两句话却给了他不小的震惊,姚青青16岁怀孕?还生过孩子?
这对他来说,也很晴天霹雳。
16岁的少女还未成年。
现在,他终于明白沈培川嘴里的那句会有惊喜的话是什么意思了。
他抓着扶手,盯着她,有些事情,他想亲口问姚青青。
他在司机的帮助下,从楼上下来。
姚青青的头抵着地,头发散乱,挡在眉眼间,缝隙中她似乎看到白胤宁滚动轮椅,朝她走来。
白胤宁?
她猛的抬起头看着白胤宁,瞪大了眼睛,他也在这里?
是不是刚刚沈培川的话他也听到了?
“胤宁……”
“告诉我,你发生了什么事情?为什么瞒着我,你怎么会16岁的时候生过孩子?”他眉头紧蹙,这一刻,他才察觉自己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。
她不愿意说,他也没主动去调查过。
他以为,她只是养父养母对她不好,不曾想……
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怀孕,明显和她的家庭有关。
姚青青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,她缩了缩身子,想要躲起来,想要藏起来,不被任何人看见。
“你说话!”白胤宁低吼。
“我不能说!”姚青青比他的声音还大,她想要逃离,想要躲藏,她不要面对他,不要面对任何人。
她好痛,不要逼她!
“你不说话,谁能帮得了你?!”白胤宁脸孔从未有过的阴暗。
姚青青看着白胤宁,看着看着笑了,看着看着哭了。
“谁都帮不了我,已经脏了……”她的双唇不断的抖动,像是想到什么恐惧的事情,她的脸色由红转为没有血色的白,她的双眸透着死寂,愣愣的看着白胤宁,“你是不是很嫌弃我?”
白胤宁摇头,说没有。
姚青青知道,他在骗她。
“是的,我生过孩子,我养父的。”姚青青说完哈哈大笑起来,笑着,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,“我十三岁那年,他强.奸了我,这样的日子长达三年……”
那年,姚青青刚满十三岁,脸还没长开,不过依稀可见清纯可人的小模样,那个时候弟弟几岁,晚上喜欢哭,养父就借口闲小孩子吵,不和养母一起睡。
有天晚上下雨,那天的雨特别的大,雷电轰鸣,吓得拴在屋里的黄牛也烦躁不安的在屋里狂躁的踢墙。
她害怕的躲在很薄,而且都是难闻味道的被子里。
忽然,响起开门声,吱呀——
“青青?”
是养父的声音,姚青青露出头,平时养父养母对她不好,白日里,就是让她干活,喂牛割草,洗衣做饭,还有地里的活儿,一天就晚上睡觉不需要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