佣人点头离开,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人,但是太太吩咐过了,要把这个女人当成主人来对待。
所以佣人很听她的话。
程毓秀将地上收拾干净,已经到下半夜,原本昏睡在沙发上的男人,不断的呢喃,“水,水……”
程毓秀又到厨房重新泡了一杯蜂蜜水,递给他,“水。”
宗启封不动,只是一个劲的要水,程毓秀没办法只能将人扶起来,将蜂蜜水递到他的嘴边喂他喝。
或许是嘴唇沾到了水,感觉到了湿润,他低头喝了起来。
一杯蜂蜜水灌下去,他缓解了不少口干舌燥,程毓秀托着他的头,想要把他放下来,可是宗启封却抓着她的手不放,头枕在她的怀里。
程毓秀浑身僵硬,低头看着在她怀里闭着眼睛的男人,他可能拥有很多,但是此刻,却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,孤单无助,只想抓个人,陪着自己。
不管那个人是什么人,只要能陪着他就好。
程毓秀看着他,也想起了自己,他是被妻子抛弃的人,她也被自己的男朋友抛弃的人。
一时间,程毓秀竟觉得他们竟然有些同病相怜。
后来宗启封睡着了,程毓秀也放松了下来,她弯身将水杯放到桌子上。
为了不把怀里的男人吵醒,她没动,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
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,他西装革履,面庞清新,身上还弥漫着一股淡淡沐浴后的清香,完全没了昨晚的颓废。
程毓秀的神经一紧,虽然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,但是还未这样清醒的面对面看过对方。
一时间她不知道把眼神放哪里,更不敢往他身上看,她从沙发上坐起来,发现昨晚盖在他身上的毯子,盖在了自己身上。
程毓秀低着头,“你,你酒醒了。”
宗启封淡淡的嗯。
程毓秀连忙站起来,她起来的动作太快,脚绊倒了桌腿,又跌回了沙发内,她手忙脚乱,“我马上收拾好。”
“不用怕我。”宗启封站了起来,他能感觉的到,程毓秀见到他很紧张,这种尴尬的关系的确令人不适,他也很不习惯家里忽然多出这么一个女人。
“你是她找来的,你就安心住下,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和我说,你觉得呆在这里闷,也可以出去,但是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。”
程毓秀垂着眼眸,“我知道。”
说完宗启封就走了,并未留下来吃早餐。
从那天起宗启封每天晚上都会回来,但是并不会和她一个房间睡觉,他在楼下的客房里休息。
后来程毓秀才知道,他每天回来是做给文娴看的。
不过白天的时间她是自由的,为了不虚度光阴,程毓秀决定到外面找个事情做,就不会觉得时间太难熬。
她有学历,但是没有工作经验,找个文员职位的工作还是很轻松的。
面试通过,她就过上了上班的日子,这样一过便两个多月。
宗启封回来的晚,又在楼下休息,他们几乎不会碰面。
她的生活很充实,上班的时候会很忙碌,下班回来会学习,吃过饭之后,她就会在房间里查资料,在公司里不懂的事情,她都会记下来,然后回来学习。
这天她和往常一样,下班后,吃过晚饭,洗了澡窝在床上找资料。
她看的入神时,接到了程毓温的电话,这是她唯一联系的人,也是唯一知道她下落的人。
父亲去世,这个也是她唯一的亲人。
“宏飞要见你。”
白宏飞是到国外出差了,公司里在拓展一个项目,需要引进一些设备,这些设备国内没有,他只能到国外去买。
因为并不顺利,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,等到他回来,才知道程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。
最重要的是,他找不到他的女朋友,她深爱的女人,程毓秀了。
他几次来程家,程毓温都说自己不知道程毓秀的下落,而推辞掉。
直到,他安排好公司里新开发的项目,又一次来到程家,这次态度特别的坚决,如果程毓温不告诉他程毓秀的下落,他就不走,程毓温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。
就连程毓温上厕所,白宏飞都要跟着。
程毓温被逼的没了办法,只能打电话给妹妹。
程毓秀听到白宏宏飞这个名字,愣了好久,而后不由自主的哭。
她控制不住自己,她委屈,她心痛。
“我看他好像对你还要感情……”
“他对我有什么感情?”程毓秀打断哥哥的话,如果在乎她,爱他,为什么会在她需要他的时候,消失不见,甚至让她联系不到他?
“我不想见他,你也不要和他来往,我们程家和白家再无瓜葛。”
说完程毓秀就将电话挂断。
她将头埋在被子里,放声哭,“是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,是你……”
“你看,她不愿意见你。”程毓温看着日渐消瘦的白宏飞。
“你们遇到困难了,为什么不去找我妈,我虽然不再国内,但是她在的……”
“你别说了!”程毓温冷笑,不提白夫人程毓温对白宏飞,还没那么厌恶,一听白夫人,他连带着眼前的白宏飞也厌恶透顶,“毓秀去找了,你妈没同意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程毓温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白宏飞打断,他的母亲是很喜欢程毓秀的,当时她也很赞成这门婚事,也知道他多喜欢程毓秀,怎么可能会在程毓秀寻求帮助的时候,不愿意帮助呢?
“不信,你回去问你妈,当初取消婚约的事情,是你妈亲自招开记者会宣布的!”程毓温也气,心里对白夫人的做法深感厌恶。
“你妈看我们程家落败了,看我们没了利用价值,就想要我程家制布技术,毓秀不同意,你妈就变脸,不但不愿意帮助,还在程家最难的时候,宣布和我们断绝关系,让程家的处境难上加难,你和我妹妹毓秀好,不就是看上了我们家的制布技术吗?!我妹不愿意给,你们立马变脸!”
“没有!我爱毓秀,我喜欢她!”白宏飞打断程毓温,“我现在就回去问她,如果不是我妈的问题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你妈的问题,我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座,你早该问她了,我家毓秀现在配不上你,你是白家大少爷,我家毓秀不过是‘丧家犬’为了救程家,救我……”
越说程毓温的声音越小,最后捂脸痛哭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程家在一夜之间落败,不是妹妹他就进去了,不是妹妹现在都没程家了,制布技术也早被人抢走了。
他一个男人,竟然让妹妹救。
他有愧。
白宏飞转身跑出程家,开着车子一路直奔白家。
家里,白夫人刚做完美容回来,虽然有些年纪,但是保养的极好,看着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,看到儿子急急忙忙的皱了皱眉,“你都几岁了,怎么还毛毛躁躁的?”
“程家遇到困难的时候,毓秀来找过你,你没帮助她?”白宏飞红着眼睛逼问。
白夫人愣了一下,而后不悦的看着他,“你又去程家了?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!”白宏飞从未这么大声对母亲说过话,这次他也是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