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房间唯一的窗户,便是这个阳台,可是也被封死,好似只有她化作一只蝴蝶,才能后逃离这里。
缓缓地她闭上眼睛,她不在,林曦晨和林蕊曦会不会找她?
会不会想她?
他们现在在干什么……
还有,宗景灏会不会担心她,寻找她……
这一切她都无从所知。
这时响起开门声。
林辛言立刻睁开眼睛,刚刚痛苦和不安的表情都消失不见,换上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。
她攥紧背在身后的手,盯着门。
何瑞泽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衣服,戴着鸭舌帽和黑墨镜,房门打开,他摘到了帽子和墨镜。
“言言我回来了。”他将手里摘掉的东西,放在桌子上,关上门朝着林辛言走来。
林辛言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,佯装不高兴,“你出去不带我,还要把我锁在屋子里,还口口声声说爱我,为什么我觉得,我像是被囚禁了?”
何瑞泽走过来抱她,“傻瓜,我是在保护你,外面的坏人太多,我怕你出去被人家伤害,疼你,你还不领情啊?”
说着何瑞泽捏她的鼻子,低头吻她的额头……
林辛言浑身僵硬,想要推开他,但是又怕他怀疑她没失去记忆,而给她打针。
她再厌恶也只能忍着,装作害羞的样子轻轻推搡一下他,“我还没吃中午饭,现在饿了。”
她并不是真的饿,只是借口让何瑞泽放开自己。
何瑞泽皱眉,看了一眼时间,“都快两点了,怎么还没吃中午饭?”
林辛言低着头,唇角勾起的弧度格外的嘲讽,“你把门锁了,佣人也打不开,我怎么吃?”
何瑞泽忘记这一茬了,为了林辛言不会逃走,他谁都不信任,就连他花了高价找来的佣人,也有所保留,这楼上的钥匙,只有他有。
“生气了?”何瑞泽勾她起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。
林辛言眨了眨眼睛,趁机发泄心中不快,“你说呢?把我像犯人一样关着,饭还不给吃,是你,不生不生气?”
何瑞泽笑着道歉,“是我的错,我的疏忽,你惩罚我吧。”
“我可不敢。”林辛言垂着眼眸。
“没什么不敢的,只要你提出来,我一定满足。”何瑞泽拍着胸膛保证道。
她睁着无辜的大眼,期待的看着他,“那我想出去,你可以带我吗?”
“可以。”何瑞泽满口答应,搂着她的肩膀,“出去之前,你要先吃饭,走吧,你想吃什么,我让佣人给你做。”
林辛言的内心激动,他竟然答应带她出去,那么她就有机会逃出去,随便了说了一个,“乌冬面。”
何瑞泽搂着林辛言踩着楼梯往下走,“花婶,你煮碗乌冬面。”
“好。”花婶身上还带着围裙,在擦电视,听到何瑞泽的话,放下抹布就进了厨房。
何瑞泽搂着林辛言在沙发前坐下,撩起她的一缕头发在鼻尖闻,亲吻,他迷恋她身上的味道,她的样子,只要和她呆在一起,他总是要抱着她,摸摸她的头发,吻吻她的脸蛋,之类的。
林辛言忍着胃里的翻滚,试探道,“你什么带我出去?”
“明天。”何瑞泽借着闻她头发的动作,眯着眼睛看她的脸。
林辛言垂着眼眸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何瑞泽的爽快,令她并不敢相信,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何瑞泽深吸一口气,把她搂进怀里,“我刚刚出去就是安排这件事,明天我就带你离开。”
他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,这也是当时计划好的。
有联系就会有痕迹,不管宗景灏有没有发现家里的那个林辛言是假的,他都不能冒任何风险,让人知道林辛言在这里。
走正常渠道,现在不管是车票,还是机票,都是要身份证,实名制让他们很容易暴露,所以他准备了车子,不上高速,从下面的小路离开b市,然后到川省的一个县,哪里山多,交通并不是很发达,又远离b市,暂时可以在哪里生活一段时间。
等到这阵风过去,他再带林辛言离开国内,让任何人都再无法找到他们。
他就可以和她永远生活在一起,将来也可以生下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。
这辈子,他也没遗憾了。
林辛言如被雷轰了一样,他要带她离开这里?
“我觉得这里挺好的……”
“这里不是我们的家。”何瑞泽打断她。
花婶端着乌冬面过来,“面好了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何瑞泽道,接过花婶递过来的筷子给林辛言,“快点吃吧,坨了味道就不好了。”
林辛言接过筷子,一点胃口也没有,却还要装作吃的很香的样子,吃完她就肚子疼起来,那些面像是石头一样,咔在她的食管,下到胃里也不曾消化。
“不舒服?”何瑞泽问。
林辛言捂着腹部,脸色泛白,却不吭声。
“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下就好了。”何瑞泽扶着她站起来。
花婶看她挺难受的,提议道,“要不要找个医生给她看看?”
何瑞泽侧头瞪着她,警告,“她不舒服我不知道吗?用的着你提醒?”
这里是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的,他绝对不会允许有陌生人来。
一点意外他也不允许发生。
花婶惊觉自己说多了,赶紧低下头。
林辛言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,估计是心情不好,积食了。
回到房间她躺在了床上,“能让我一个人在屋里呆一会吗?”
没给她叫医生,她提出这个要求,何瑞泽不好再拒绝,说道,“好,那你好好休息,我晚点再上来。”
林辛言沉沉的闭上眼睛,一个字也不想多说。
她卷缩在被子里,睁着眼睛,看何瑞泽将房门锁死。
她乏了,累了,昨晚何瑞泽也在这里睡的,抱着她,她一夜几乎没睡,不敢闭眼,就怕自己睡了,他会对自己做什么。
这
她躺了很久,在不知不觉中睡着。
睡梦中她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抱住她,亲吻她的脖颈,在她的耳畔叫她。
林辛言还以为是梦时,这一声呢喃瞬间让她清醒过来,猛地睁开眼睛,回头,便看见何瑞泽痴迷的神色还未散去,正火热的望着她。
她几乎是没思考,掀开被子便下了床。
光着脚,一直退到墙边,无路可退时,才停住。
何瑞泽有两秒没回神,盯着林辛言,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林辛言强装镇定,否认道,“没有,我没有激动,只是我睡的正熟,忽然有人……我,我吓到了。”
“是我,没有坏人,快上来睡觉吧。”何瑞泽赤裸着上身,温声朝着林辛言招手。
林辛言没动没回应,寂静里,她能听到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干涩的响动,在她和何瑞泽的周旋中,总是这样提心吊胆,就如提着自己的脑袋一样,全身的血液都跟着膨胀,这会儿,她身上的冷汗顺着脊背流到了腰上。
何瑞泽深深的凝视着她,像是探究,又像是试探,“怎么,怕我?”
林辛言摇头,“没有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阳台,天色已经暗下去,只有屋里的灯在亮着,“我睡了一下午,这会儿已经不困了,你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