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景灏将小家伙的脑袋按进怀里,眉宇间,从未出现过的柔软。
林曦晨很老实,静静贴着他的心口,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,闻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。
小手紧紧的抓着他的领口,坚定的道,“我们一定会找回妈咪。”
宗景灏轻声嗯。
他看向关劲沉声,“里面的那个女人,你看着。”
说完他便迈步朝外面走去。
关劲一脸懵逼,什么女人,这是什么情况啊。
沈培川路过他身边时,长话短说,“林小姐失踪了,屋里的那个是假的,留着有用,暂时别让她知道我们已经发现她是假的。”
林辛言失踪了,还来了个假的,什么情况?!!!
沈培川没时间和他细说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跟上宗景灏的脚步,离开酒店。
沈培川开车,给自己属下去了一通电话,让他去看一下何瑞泽是不是还在了。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那边传来消息,何瑞泽被替换了,在坐牢的那个根本不是他,只是长的有点像。
沈培川从后视镜中看后座的宗景灏,“人不见了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”沈培川神经紧绷。
“我要见何瑞琳。”他的声音低而沉,好似从胸腔里发出的音节。
沈培川说了一句明白,便加速开车,很快车子停在了看守所。
宗景灏抱着林曦晨下来,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,“你跟着这个沈叔叔玩一会儿,我去办点事情。”
林曦晨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,但是知道他去的地方,不是他该看的,很乖巧的点了点头。
沈培川牵住林曦晨的手,“走吧,带你去我办公室看看。”
林曦晨点头,跟着他走。
“宗总。”小刘走出来,
小刘沈培川的一个属下,他已经安排好了。
宗景灏颔首,小刘在前面带路。
还是那晚他来的那栋楼,穿过走廊最后面的那个房间。
“这里安静,不会有人来打扰,我在外面等您。”小刘道。
宗景灏嗯了一声,走到走廊最后面的那间屋子,走廊尽头是一堵结实的墙壁,上方一扇四方的小窗户,按着防逃电网,房门挨着墙。
他推开.房门,四方的屋子,连个窗户都没有,屋顶一盏白色的节能灯泡,下方一张审讯椅,何瑞琳被铐着手铐坐在椅子上。
还是那晚抓她来的穿着,睡衣歪歪斜斜的套在身上,露着大片的肌肤。
嘴角和衣服上还有干枯的血迹,她头上和嘴角的伤没有清理过,过了一天的时间,伤口凝结一层薄薄的结痂。
她歪着头,看着进来的宗景灏笑着,“又来看我了?”
宗景灏关上门,脚步迈的沉而稳,立在她的跟前,低头凝视着她。
何瑞琳仰着头,对上他的眼睛呵呵直笑,“这么看着我干什么,想我了是吗?”
可是一想不对,他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找到‘林辛言’了,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。
“你现在不应该和林辛言亲亲我我吗?怎么想起来看我了?”
宗景灏不动声色,脸上不曾露出半分表情,隐秘的让人窥探不出一丝一毫他的想法。
何瑞琳隐隐觉得不安,可是按照他们的计划,现在‘林辛言’已经顺利到他身边。
何瑞泽也已经带着失忆的林辛言离开b市。
而她,沈培川根本找不到她犯罪的实据,她已经安排好了律师。
这是一场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虽说她失去了宗景灏,可是她成全了哥哥。
本来她就已经得不到宗景灏的喜欢了。
计划进行到这里,非常完美。
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?
找到‘林辛言’以后他不应该在家和林辛言腻歪在一起吗?
从而也会把自己交给沈培川处理,而沈培川没有她犯罪的证据,她也能顺利脱身。
一切都在宗景灏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一刻,让她感觉到了不寻常。
“是林辛言不够风*,伺候不好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宗景灏还没听完她污秽的言语,手席卷着劲风,积累的力量对准她的脸就劈了下来,何瑞琳毫无防备,轰然摔倒在地上,连带着椅子也翻到,嘭的一声巨响,溅起无数灰尘。
他单膝蹲在她的跟前,“别在我面前耍聪明,你不知道我掌握多少对你不利的证据,知道多少你自以为我不知道的事情,不想死,老实交代,林辛言在哪里?”
何瑞琳的听力受到了阻碍,脑子嗡嗡的响,右边的脸痛到麻木没知觉,她透过挡在眼前的发丝,咧着再次渗出血的嘴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宗景灏这次一点耐性也没了,他站起来,挑开西服的扣子,完全敞着,里面穿着白色的衬衫。
何瑞琳还没从刚刚那一巴掌回神,不知道宗景灏的意图,“你,你干什么?”
宗景灏笑,笑的阴森凌冽,“你不想好好说,那我们就换个方式。”
何瑞琳瞪大了眼睛,刚想说话,只见他腿一抬,一道劲风砸在她的心口,天旋地转中,她被踢飞,撞在一堵坚硬的墙,震碎她的脊梁骨,痛,骨肉抽离般的酷刑。
她倒在地上抽搐。
惶恐的看着满身煞气的
可是不应该啊,‘林辛言’的样子,连她都分不出真假,他怎么可能在一天内就察觉?
何瑞琳不相信宗景灏这么快就知道真相。
她咧着满是鲜血的嘴,“你不要妄想框我。”
她坚信宗景灏不可能发现真相。
至少不会这么快。
宗景灏十分静默,每靠近一步,何瑞琳都会不由自主的抖一下,他像是逆着光而来恶魔,藏着令人胆战心惊寒意。
何瑞琳想要动弹,远离他,可是一动,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痛。
她瑟瑟发抖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宗景灏单膝蹲在她的跟前,挑起她挡在眼前的一缕头发,“老老实实告诉我林辛言在什么地方,或许你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何瑞琳不想承认,他已经知道他找到的那一个不是林辛言,可是他说出的话,已经清清白白的表明,他知道了身边的那个不是真的林辛言。
她泪眼婆娑,凄楚不甘,“林辛言到底有什么好?为什么那么在乎她?是因为她给你生了两个孩子?可是没有她,我也可以,甚至你身边的那个假林辛言也可以给你生下孩子。”
宗景灏皱着眉,极度不耐烦,声音越发的冷冽,“告诉我,她在哪里?!”
何瑞琳望着他,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你已经知道,我也不瞒你,是的你身边的那个是林雨涵,根本不是林辛言,真的林辛言现在已经和我哥离开这里了吧。”
她的笑越来越疯狂,面目狰狞,“我知道,这次你一定不会放过我,我死了又何妨,主要是我能让你永远找不到林辛言,我也不亏,哈哈——”
宗景灏一把掐制住她的脖颈,她猖狂的笑声,立刻卡在喉腔变成痛苦的呜咽。
他的目光凶狠,“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是吗?”
何瑞琳惶恐。
她纤细的脖子在宗景灏的手里像是脆弱的嫩笋,轻轻一用力就折得断。
他的指力惊人,以前她听沈培川说过,宗景灏也练过,各项技能比他还强,是因为要继承宗家企业,才没留下来,如果留下来,现在的成就也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