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她是怕爸爸会生气不要她了。
声音里藏着讨好。
宗景灏拂过她挡在额前的头发,她的整张脸都露了出来,饱满的额头,水灵的大眼睛,稚嫩的脸蛋儿,模样俊俏极了。
他大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,“那儿想?”
林蕊曦转了转眼珠子,捂着小胸脯,“心里想。”
“我妈咪没和你一起回来吗?”
没看到林辛言,林蕊曦东瞅瞅西望望。
宗景灏脖颈微微绷紧,面上镇定自若,“你妈咪有事,所以没回来……”
这时宗景灏口袋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,是沈培川打过来的电话,他并没有立刻接起来,而是放下怀里的林蕊曦,摸摸她的头发,“爸爸接个电话。”
林蕊曦很乖,庄子衿过来说,“我带她去洗漱换衣服。”
“这样也好。”宗景灏点头。
看着庄子衿带着林蕊曦进房间,宗景灏走到落地窗前接电话。
电话接通,“人找到了。”
有一股电流从他的心中滑过,激励着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。
沈培川说人找到了?
他瞳孔漆黑,自以为很冷静,又不冷静的道,“现在在什么地方?”
“郊外,我发定位给你。”
电话挂断,宗景灏就收到了沈培川发过来的信息定位。
他的边走边打开定位,这时林蕊曦从房间伸出脑袋,“爸爸要出去吗?”
宗景灏的脚步一顿,回头看着她,“是的,爸爸要出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林蕊曦问。
“忙完就回来。”
宗景灏没给她具体的时间,现在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免得让她失望。
“那和妈咪一起吗?”林蕊曦又问。
“嗯。”像是从他的胸口里发出的声音,闷沉,却格外的坚定。
林蕊曦咧开小嘴,露着一排洁白的小牙,眼睛弯的像是月牙明亮清澈,“那我等爸爸和妈咪一块回来。”
宗景灏沉吟两秒,说道,“好。”
他走过来蹲到她的跟前,望着她的样子,充满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林蕊曦歪着脑袋,眨眨眼睛,“是不是看小蕊长的好看?”
他沙哑嗯,“我的女儿,长得很好看。”
“是像妈咪多,还是像爸爸多?”林蕊曦拉着他的胳膊,没话找话,就想让他多陪陪自己。
仔细看脸蛋鼻子嘴巴像他,眉眼像林辛言。
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,眉眼弯弯。
“像妈咪,也像我。”
“好了。”庄子衿知道小家伙的心思,将她抱起来,“你爸爸有事要去办,你跟我去把衣服换了。”
小女孩的笑脸一下就塌了,撇了撇嘴,“我就是想和爸爸多呆一会嘛。”
“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庄子衿安抚她。
宗景灏往屋里看了一眼,转身走出别墅,上车,把手机蓝牙打开将定位连接到车里的导航内。
他快速的启动车子。
朝着目的地驶去。
天色越来越亮,等他到地方,太阳已经冒出头,东方的云彩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红通通的一片,晨雾散去,一切生灵都仿佛恢复生机。
车子快开到目的时,他看到郊区一片荒地内,停着一辆烧坏的面包车,周围拉了警戒线。
不知道为什么,越是离的近,他的心越是慌乱。
何瑞琳有没有伤害她,她有没有受伤?
他一无所知。
平时沉稳的步伐也有些凌乱,沈培川挑起警戒线,从下面钻出来,“你来了。”
“人呢?”
“在我车里。”沈培川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,拉开车门,后车座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形,她头发凌乱,脸上有灰尘,目光所到之处并没有看到伤,宗景灏稍稍松了一口气。
“还好,人没事。”沈培川感到庆幸,“应该是累了,这会儿睡着了。”
他将车门关上,似乎是怕吵醒睡在车里的女人,“你开我的车吧,等会儿,我开你的车。”
沈培川将车钥匙递给他。
宗景灏并没接,而是问道,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我们找到这里的时候,车子正在着火,她扭到了脚,摔倒在离车子不远的地方,当时她醒着,说是有人想要烧死她,把她绑在车内,她逃了出来,才……”
宗景灏的手遽然收拢,语气低沉,“当时这里没人吗?”
“没有,应该是放了火人就走了,我让人去搜查了,看看在附近能不能找到人。”沈培川知道,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,找到应该是不可能了,“好在人没事,何瑞琳也在手上,也算没出什么大事。”
宗景灏微微蹙眉,心中似乎有什么疑惑。
“要不先带她去医院看看脚上的伤?”沈培川重新将车钥匙第给他,“当时她说自己没事,我才没叫救护车。”
这次宗景灏接过钥匙,拉开车门上车,带着‘林辛言’去医院做检查。
此刻的宗景灏很激动,也很紧张,终于,找到林辛言了。
躺在后车座的‘林辛言’悄悄地睁开了眼睛,她看着前面开着车的男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宗景灏以后属于她了。
至于林辛言,就让她去死吧
‘林辛言’被送进检查室,宗景灏坐在走廊的排椅上,时不时会往检查室的门上看一眼。
很快,检查室的门打开,‘林辛言’被护士扶着走出来,宗景灏站起来走过来,伸手扶住她,看向跟着出来的医生问道,“她怎么样?”
医生摘掉脸上的口罩,“没大事,精神看着不是很好,应该是受到了惊吓,脚上只是轻微的扭伤,没有伤筋动骨,只需要休养几天就没事。”
‘林辛言’趁机靠进宗景灏的怀里,娇羞的道,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忽然,宗景灏皱起眉低头看着她,她的声音——
“哦,那个面包车着火的时候,我呛到了,所以说话声音变得嘶哑。”‘林辛言’赶紧解释,她抓住宗景灏的手臂,“我们快点回家吧,我想曦晨和蕊曦了。”
宗景灏没动,觉得有些不对劲,从沈培川顺利的找到‘林辛言’他就觉得有地方不对劲。
至于哪里不对劲,他也说不清楚,总之‘林辛言’给他的感觉变了。
“被烟呛到了是吗?”医生问。
‘林辛言’的手轻微一抖,这医生并不是她能够买通的,所以她怕这个医生说出不利于她的话,一时间没想好怎么回答。
“如果被浓烟呛到,那是有可能致使嗓子发音变调,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了。”医生并没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而离她很近的宗景灏却发现她刹那的紧张情绪。
她在紧张什么?
为什么要紧张?
伤到嗓子有什么不能说的?
“谢谢医生。”‘林辛言’松了口气,这样也好,有医生这话相信宗景灏也不会怀疑她的声音了。
毕竟脸可以整容,但是声音很难变得一样。
“不用谢,这是我应该做的,宗总带来的病人,我们自当尽心尽力。”这家医院很多先进的医疗设备,都是万越资助的,对宗景灏更是抱着一颗敬畏的心。
有钱的人很多,有多少愿意不求回报的为社会做贡献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