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是我父母,没什么跪不得的,你们生了我,我没孝敬过你们,反而,为家里舔了灾难,是我的错。”何瑞泽跪着不起,“你们纵容我在国外不回来,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情,给予我钱财上的支持,我知道那是你们对我的爱,可我——让你们失望了。”
她抬起头看向何瑞琳,“对于妹妹,我有愧,她小时候是我把她弄丢的,在外面吃过苦,她的错,我替她担。”
“你确定?”不等何文怀说话,何瑞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了,“你承担?宗景灏会同意吗?”
“这个不劳大哥费心。”何瑞泽不是不知道何瑞行有独权的野心,但是他是家里的老大,也确实有些能力。
他不愿意争抢。
他看向何瑞行,“琳琳怎么说都是我们的妹妹,一母同胞,血肉亲情,你对她好点,别太苛刻,你为家里做的事情,我们都有眼睛看着,也没人跟你抢。”
“不用煽情。”何瑞行侧过头,“你做的事情本就该你承担,对于妹妹,这个不用你说,只要她像个妹妹的样子,我自然会照顾她。”
“我用不着你照顾。”何瑞琳仰着头,即便现在她自身难保。
何文怀闭了闭眼睛,一夜之间好像苍老了不少,他看着跪在脚边的小儿子,“这事,不是你一个人承担就能解决的——”
“我有办法,我一个人承担。”何瑞泽已经想好了对策。
现在他只要何文怀一句话。
再生气,可终究是自己的儿子,真要推出去,他也很心痛。
“这是造了什么孽!”何文怀气的捶胸顿足。
夏珍渝抹干泪,为丈夫顺背,“当心身子,是我不好,没为你生个好儿子。”
整个家死气沉沉的。
最终,何文怀松了口,这事总要解决,总要有人承担。
他还是有点不放心,问何瑞泽,“你真的有办法?”
“嗯。”何瑞泽抿着唇,夏珍渝将他拉起来,“起来吧。”
这次和瑞泽顺着母亲的力道站了起来。
“哥。”何瑞琳知道,何瑞泽是真的对她好的,有些后悔当初逼他去对付林辛言,让他彻底失去得到她的可能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一家人,说什么对不起。”何瑞泽不后悔那么做,林辛言不爱他。
什么时候都不会接受。
这样拼一次,得不到她的心,有可能得到她的人。
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好。
他转身上了楼。
何文怀累了。
“都散了吧。”
昨晚林辛言刚被跑走没多久,林蕊曦就醒了,她到处找都没找到,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发现了宗景灏的衣服,白天的时候,她从于妈嘴里听说,宗景灏的房间在楼上,于是连林辛言也不找了,跑上楼敲他的房门。
她站在门口,往屋里瞅,床上好像有人,“爸爸,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?”
她的眼圈又是一红,泪水明晃晃的在眼里打着转,不曾掉下来,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他回头,就看见林辛言露出一个脑袋,祈求的看着他,希望他能答应女儿的要求。
宗景灏很无奈,只能答应,他怕拒绝了这小家伙,以后林辛言会拒绝他。
这一夜他忍!
抱起林蕊曦,“我搂着你睡。”
于是,宗景灏想象的二人世界泡汤,成了三人世界。
结婚证办了七年了,合法的夫妻身份,他硬是还没碰过自己合法的妻子。
他想,他是这世上最悲惨的丈夫。
林辛言很早就起来,不想被庄子衿看见她昨晚在楼上睡的。
她在厨房准备早餐,想到自己昨晚主动去亲吻宗景灏,就耳根发烫,懊恼的要死。
她怎么能够主动亲他呢?
“冲动是魔鬼,冲动是魔鬼,你太冲动了,不能因为你想让人家疼爱你女儿,你就把自己卖了。”
“你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?”
忽然身后传来声音,林
于妈身上围着围裙,早上起来准备做早饭,结果看到林辛言已经起来做了,而且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“没,没什么。”林辛言顾左右而言他,不敢看于妈的眼睛,“那个鸡蛋放哪里的?”
“就冰箱啊。”于妈拉开冰箱,发现鸡蛋已经没了,发现放在洗菜池旁边,“不是在你手底下吗?”
“啊?”林辛言扭头看到鸡蛋时,瞬间想起,她已经拿出来了,本来想借着岔开话题的,有些弄巧成拙,她讪讪的笑,“我忘记了。”
于妈也跟笑,像是明白她在掩饰什么,又不戳穿。
走过来,“我帮你,你可以告诉我,那两个小家伙喜欢吃什么,我给他们做。”
“他们不挑食。”林辛言低着打鸡蛋,准备做蒸蛋羹,她在这里住过几天,知道于妈的手艺,而且她准备的菜色大多营养搭配均衡。
不需要另外再准备。
“不挑食好。”于妈说。
挑食的孩子容易缺乏某些物质。
“嗯。”林辛言笑着应声。
两人一起准备早餐,兴许是以前认识,也不觉得局促,搭配的很好。
七点,原本空荡荡的别墅有了人气。
林曦晨脸不怎么肿了,估计是在屋里闷坏了,庄子衿给他穿好衣服,洗好脸,跑到客厅里来找妹妹。
昨晚他睡的沉,根本不知道妈咪什么时候走的,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走的,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醒来时可失望了。
也觉得委屈,他还受着伤呢,妈咪怎么能走不带上他呢?
小脸不甚欢喜,气呼呼坐在客厅里沙发里。
相比林曦晨的不高兴,林蕊曦可是很欢喜。
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被爸爸抱着睡,太激动了,一夜都没怎么睡,直到快天亮困极了才睡着,这会儿还在沉睡中,小脸红扑扑的,趴在枕头上小脸陷在枕头里,只露半张脸,粉色的嘴微微张着嘴角有丝丝的黏液。
宗景灏坐在床边,瞧着她,嫌弃的皱着眉,“还流口水。”
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。
脸上都是笑,像是做了梦,是个好梦,咧着小嘴笑甜腻腻的叫,“爸爸。”
宗景灏的神色微微一凝,伸手捏她的脸蛋儿,可能是痒,小家伙扭动着头,他收回手,心想,你真是我女儿多好。
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好的话题,他站起身去了浴室,昨晚回来太晚,后来又被这个小家伙缠着,他连澡都没洗就睡了,身上的衬衫早就皱皱巴巴的黏在身上。
他起身去了浴室,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,不一会儿,他腰间裹着浴巾走出来。
床上的小女孩似乎还睡的很熟。
他看了一眼便推滑开衣帽间的门。
宽大的衣帽间,西装,衬衫,袖扣,皮带,整整齐齐的摆放着,挂着,没有花哨的颜色,都是偏沉的稳重色。
滑门的响动,吵醒了躺在床上睡觉的小女孩,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爸爸不在了,嘴巴一扁就想哭。
她看到衣帽间的门开着,悄悄地爬下床,光着脚丫子跑到衣帽间的门口,就看见爸爸在里面。
还好,爸爸没有走掉。
她趴在门框边,偷偷的看。
宗景灏正站在穿衣镜前扣着皮带上的金属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