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松了一口气,朝我晃悠一下手里的针管,“我还以为真的要打镇定剂呢,都给带进来了。”
“那个东西对小孩子来说太危险了,不能轻易给打,再说这才多久时间啊,你着急什么。”我说道。
侍者赶紧摆手,“不是我着急,是穗蓉夫人说要找你,我怕你一直搞不定,才想说拿来镇定剂的。”
原来如此。
我收敛干净脸上的表情,朝着侍者点了点头,“好我知道了,再给我十分钟,我哄睡就去。”
十分钟的时间,足够哄睡一个已经大哭大闹很久的小孩子了。
再加上朵朵现在已经足够信任我了,基本上是我说什么话,她就直接听进去。
所以我很顺利的,在十分钟之内哄睡了朵朵。
再去见苏静白,是在二楼的会议室里。
苏静白在会议室里点了蜡烛,还摆上了西餐,两份。
很显然,其中一份是我的。
见到我,苏静白就朝着我招手,“快坐下吧,我有好消息和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“什么?”我十分警惕,站在门口不肯动。
苏静白无奈的叹口气,“你这样提防我,实在是太扫兴了,会让我不想再告诉你好消息和送礼物给你的。”
我抿了抿嘴唇,心中暗道你的好消息和礼物对我来说也不一定是好的啊。
说的那么好,回头指不定是让我着急愤怒。
可心里念叨着,却还是乖乖坐在了“餐桌”跟前,“说吧,到底什么好消息。”
苏静白举起腿上的餐巾布擦了擦嘴,先把桌上的一个盒子推给我,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打开,发现是之前苏静白说的那个电子阅读器。
“这就是礼物?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挺喜欢的,谢谢。”
“这是你托我带的东西,你忘了吗?”苏静白缓缓摇头,“给你的礼物还在后头呢,不要着急,先吃饭了,听完了好消息之后,再去拆礼物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听她这个语气,要给我的那个礼物还不在这个会议室里?
到底是什么东西,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的,还特地请我吃顿饭再送我。
我心中对苏静白充满了狐疑和警惕,小心的打量着。
苏静白表情坦然,任由我打量,“猜够了就坐下来吃饭。”
看样子,的确是不打算告诉我了。
我犹豫了好半天,终于还是决定坐下来,等吃完饭再说。
前面在这个小岛上都忍过来了,现在一顿饭的时间,怎么也能咬牙坚持的。
想着,我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了苏静白对面。
面前摆着的是惠灵顿牛排,大概是我哄睡朵朵花了太长时间,所以这会儿切开放进嘴里,已经有点冷了,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。
我一口一口往下咽,心里还盘算着苏静白到底要跟我说什么事情。
吃到一半,苏静白总算是开了口,“我这次带着朵朵出去,你知道我听说了什么事情吗?”
“什么?”我摸不准苏静白的意思,干脆茫然的看向她。
苏静白就说,“我听说酒店里面有人跟你说起朵朵养母的事情。”
很显然,现在是在跟我说那个侍者的事情了。
我的神经骤然绷紧,看向面前的苏静白,“你把那个人怎么样了吗?”
“紧张什么,”苏静白扬起手,又往下压了压,示意我稍安勿躁,“不如先让我把你想知道的事情,都告诉你?”
“你不会把他给弄死了吧?”我又问道。
苏静白没回答我的问题,表情骤然多了几分阴沉,“不是说好了想讲你想知道的故事吗,急什么。”
她一板着脸,我的心情就狠狠的往下压。
也不敢太刺激苏静白,只能看向她道,“好,那你说吧。”
“文君是当初负责给我妹妹办手续的那个人,也就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,长得很漂亮,那个时候,也只是二十岁出头。”苏静白介绍道。
“你找孤儿院的工作人员代孕?”我诧异的瞪大眼睛,“怎么说也算是你的长辈了吧。”
对于代孕这件事情,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评判。
但是对于苏静白这个行为,我只有谴责。
天底下那么多人,为什么非要找到孤儿院的工作人员身上。
这让我感觉,苏静白是故意的。
念头刚起,苏静白就好像已经猜到了我的心思一样,朝着我点点头,“没错,我就是故意的。”
她还耸了耸肩,“其实也不能完全怪我,要不是她主动找上我,或许我不想到用她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继续往下问。
苏静白也往下说,“那个时候我已经取代了我妹妹的身份,待在霍山身边,要什么有什么,要找到更合适的代孕人选,简直是易如反掌,但是文君找上了我,想问我要一笔钱。”
准确的说,是想问苏静美要一笔钱。
她并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苏静白,还很卖力的邀功,说当年办手续的时候,其实是看出了,但是没有声张。
文君说,“静白,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样厉害的前程,不像是你姐姐,她如今已经死了吧,如果当初我揭穿了你,现在死的人就是你啊,这么算起来,我是不是对你有救命之恩?”
苏静白说到这里,轻声笑了一下。
她抬眸扫向我,“你说可不可笑,因为她的知情不报,把原本应该得到幸福生活的我推入了地狱,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对?”
“你既然那么恨她,为什么还要给她代孕的活儿,代孕一次,不少钱呢。”我说道。
最起码得有几十万吧。
苏静白完全可以把那个文君给轰出去,或许是悄悄解决掉,比给钱要完美得多。
“我当然想过,只是这样太便宜她了,既然我悲惨的人生是她造成的,那么,就从她开始补偿吧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她开了一百万的高价,让文君代孕,生下孩子之后,还送她出国去。
“最后她真的出国了?”我比较关心这个结局。
苏静白点头,“当然出国了,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,每天都亮着红灯,会有形形色色的男人,这辈子到死,都不会回到南城去了。”
只是轻描淡写几句话,我就明白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。
苏静白,真的是个恶魔。
“她有一百万的,怎么可能还会去那种地方呢,你骗人吧?”我又问道,牙齿却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打颤。
苏静白笑了一下,“一百万吗,在她怀孕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他了,她拿去在国外购置房产,现在归我了,也算是物归原主。”
真是去他的物归原主!
我心中阵阵恶寒,恨不得把面前的红酒泼在苏静白身上。
费了极大的力气,才总算是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看向苏静白,又问她,“那朵朵到底是谁的孩子,不是你的,是谁的?”
“这个人,你已经认识了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我已经认识了?
我迷茫不解,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我什么时候认识的,再说我认识的人那么多,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?”
“好了,”苏静白却把面前的刀叉一放,缓缓站起身来,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,我们去看礼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