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忽然揪了一下,恍神间好像看见了小星似的。
伸出手摸了摸朵朵的头发,小心翼翼,怕被她给吵醒。
“脚还疼吗?”房间的一角传来询问声。
我侧头看过去,就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苏静白。
被她这么一提醒,脚上又隐隐作痛起来,我不禁皱起了眉头,“你不提还好点。”
苏静白起身走过来,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,表情淡然,“有点红肿发炎,我让人去附近的海岛开药了,拿了抗生素就回来给你打吊瓶,会好得快一点。”
“那你不如直接给我找个医生过来。”我撇嘴道。
“外面的人我信不过。”苏静白摇头,“早知道应该带个医生过来的,他们还在路上,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。”
我脚上的伤等不了五天时间,如果严重的话说不定会造成终身残疾,所以苏静白才会选择去外面给我买抗生素。
“没有医生我怎么打抗生素?”我问苏静白,“你不会指望我自己给自己打吧?”
苏静白有点不耐烦,“当然是我来。”
“你还学过医?”我惊讶万分。
苏静白点点头,“我面对的情况比你严峻得多,要是自己不学会一点基本的医学常识,可能早就死了,再说,我不是还给霍爸换过慢性毒药吗,你忘了?”
被苏静白这么一提醒,我就想了起来。
霍爸之前的心脏病和视力下降,都是苏静白搞出来的。
要说她一点医学常识都不懂,绝对不可能。
“别把我给弄死了,我还想多活几年呢。”我说道。
苏静白有些无语的看了我一眼,“我要是想弄死你,就不用冒险出去买抗生素了,再说,直接放你自生自灭不好吗?这样还能看见你痛苦的死,岂不是很有成就感?”
闻言我顿时不吭声了。
苏静白要嘴巴毒起来的时候,实在很招人讨厌。
房间里的气氛尴尬了好一阵,苏静白再次开口,“不过,看在你救了朵朵的份上,我会让你活下去的,当是感谢。”
话题绕到这上面,我神经陡然绷紧,毕竟摸不准苏静白这感谢到底是真是假。
面上装作不在乎,反问苏静白,“你不应该责怪我吗,如果不是我带着她去沙滩玩,也不会出这种事情,她肯定吓坏了吧?”
“带孩子本来就有各种各样的意外,我之前还差点把朵朵给推进电梯间呢,只要孩子安全就可以了,除非,你做这件事情还有别的目的。”苏静白说着,眼神忽然尖锐的看向我。
我直接一口接下,“是啊,我当然还有别的目的,万一你对我感激涕零就放我走呢?”
如果我矢口否认的话,反而会让苏静白觉得有问题。
不如硬着头皮说有目的,再讲个半真半假的理由,可信度还高一点。
果然,苏静白一下子就笑了,“等着吧,也许真的有这么一天的。”
我们说着话,趴在床上的朵朵就醒了过来。
睁开眼第一件事情,就是四下寻找我。
看见我之后,就张开手臂扑上来,喊我的名字,“沈安。”
倒不是朵朵没礼貌,而是苏静白在教她叫我的时候,就要求喊名字。
还说了个奇奇怪怪的理由,说朵朵就该叫我的名字。
好像我和朵朵是同个辈分的人似的。
分明是个那么小的小孩子。
我想大概是苏静白担心朵朵到时候喊我阿姨什么的,喊的太亲近会吃醋,所以才这样要求的。
没关系,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,我不在乎,爱怎么叫就怎么叫。
“我在这里,没事的,别难过。”我抱着朵朵,轻声哄道。
她伸手指了一下我的脚,“血。”
“是受伤了,但是已经快痊愈了,等我好了就继续陪你玩。”我说道。
就我现在这个样子,是不可能再下地陪着朵朵玩的。
但是,躺在床上讲故事还可以。
朵朵就把自己的故事书都抱到了我房间来,晚上还会要求跟我睡,只不过苏静白不允许,每次她睡着之后,就会有侍者把她给抱走。
我没有意见,一个人躺着睡觉也挺自在的。
就这么悠闲的过了两天,抗生素总算是买回来了。
附近都是海岛,药物资源十分缺乏,像是抗生素这种东西更是吃紧,大家轻易都不会卖掉,毕竟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用上呢?
苏静白的人实在没办法,就在码头蹲了一天,蹲到了来卖药的船,找上面贪财的人悄悄买了一点。
这样神不知鬼不觉,谁也不知道是苏静白买了抗生素。
“你也太谨慎了一点。”我看着苏静白在给我准备挂吊瓶的东西,轻声笑道。
苏静白看了我一眼,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躲到这种地方来?”
“你又不是为了你自己,搬到这个小岛上来,难道不是为了朵朵吗?我看你是不希望她在外面长大,对吧?”我问道。
“看来伤口在脚上,一点都没有影响你的智力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虽然没有直接承认,但苏静白说这话,已经算是默认了。
我很好奇,朵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孩子,能让苏静白直接弄来一个海岛单独来照顾。
如果仅仅是因为有点自闭症的话,那就太小题大做了。
更何况,如果有自闭症,就更应该送到专业的机构去,这样才能得到康复。
一味的和外界隔绝,只会越来越严重。
但其中的原因,苏静白不愿意跟我说。
“你有这个功夫的话,不如好好的养伤,朵朵还等着你继续照顾呢。”苏静白并不愿意告诉我。
我也不强求,干脆的闭嘴,等着苏静白给我打吊瓶。
说实话,苏静白扎针的技术的确不错,一下子就成功了,然后贴上胶带,调好滴速,让我等着睡一觉就行。
“我要吊几天啊?”我问道。
苏静白一下子就笑了,“能吊这么一瓶就算是不错了,剩下还有些消炎药,吃完应该也就好了。”
海岛的条件就是这么艰苦,遇到一点病只能硬抗。
虽然苏静白已经派了医生过来,但也是为朵朵准备的,在药品有限的情况下,当然是先可着朵朵照顾。
我是不用指望了。
不过好在我的身体十分争气,这一瓶抗生素输完,人的精神一下子就恢复了,伤口也看着在愈合。
五天之后,我勉强可以靠着拐杖走路。
朵朵早就迫不及待了,拉着我到一楼大厅去玩积木。
玩的时间太长了,医生建议朵朵出去晒晒太阳,补充一下钙质。
但是还没有抱出酒店,朵朵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,挣扎着躲在角落里面,捂着自己的脚喊痛。
苏静白当即脸就沉了下来,问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医生面面相觑,也摸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只能告诉苏静白,“我们先检查一下吧,穗蓉夫人,朵朵的情况本来就比较复杂,又是经过试……”
我立马支棱起耳朵,想偷听。
可苏静白却直接给打断,“行了,去检查吧,查好了结果过来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