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白死死的掐准了我不会连累大家这一点,冰冷的开口威胁道。
我深吸一口气,表情淡定的推开了她的枪,“你如果觉得恐吓我,就能让我想起来的话,那就大错特错了,劝你离我远一点,我没办法思考了。”
徐佳漫立马上前拉了苏静白一把,“等她慢慢想吧,反正门口有人守着,她跑不掉,到时候敢动坏心思再开枪也来得及。”
苏静白这才把枪给放下。
我看着面前的保险柜,手心忽然出了一层汗。
密码是什么?我真不知道。
是我妈妈的生日,是甘爸自己的生日,还是甘露的生日呢?
我想把这三个先给试一遍再说,但手碰上去,就给放弃了。
这密码实在是太简单了!
如果我能猜到,那别人也能猜到,轻而易举就能打开保险柜拿走里面的东西。
这样一来,保险柜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。
密码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。
那么,又是什么呢?
我仔细的思考,数字在脑海中打乱重新排序,一时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,一时间又觉得这些都不对。
“已经过去十分钟了,你最好抓紧时间。”苏静白提醒道。
我转头看她一眼,“那也要想好了再动手吧,五次机会,我不想浪费。”
苏静白不再吭声,但神情仍旧不悦。
我聚精会神看着面前的密码箱,然后试着按下了第一个密码。
是甘爸公司成立的那一天。
记得在医院的时候,甘爸跟我说过,公司是他和甘妈这辈子的心血,对他的意义很大。
所以,会不会密码就是这个呢?
我怀着期待等着保险柜弹开,但是等来的只是红色的灯光闪烁,提示我密码错误。
不是这个,那会是什么?
我又想了好几个,觉得在甘爸的生命中会有很大意义的事情,但都不对。
很快,就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。
一贯淡定的苏静白额头也冒了一层细密的汗,“沈安,你最好赶紧猜对密码,否则我们就真的都要死在这里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点头答应,“我也不想死,更不希望霍停归他们死。”
可我就是猜不到,那能怎么办?
“你如果不希望他们死,那你就把握住最后这一次机会吧,再错下去,大家就都死了好了。”苏静白再次说道。
我心烦意乱。
很想和苏静白大吵一架。
越是这么着急的时候,越是要给我心理压力!
大不了,大家一起死了好了,我和霍停归也去死,至少可以在阴间重逢,而且不会分开。
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。
恨不得要胡乱按一个密码的时候,脑子里忽然灵光乍现,想到了这到底是什么。
我按下了一串数字,随即保险柜就闪着绿光,咔哒一声,打开了。
此时距离约定好的三十分钟只剩下两分钟了。
苏静白也顾不上去看保险柜里到底放的是什么东西,直接就给一股脑的拿了出来,掏干净了还要看看有没有夹层什么的。
确定真的没有东西,才拉着我往外走。
工作人员还在外面等着呢,瞧见我们出来,就恭敬的迎上来,“找到了吗?”
“找到了,我们需要一间办公室,把资料给理清楚再说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她并不着急走,这样给让工作人员更加信服我们不是坏人。
“去二楼会议室吧,那里空着的,地方还大,最适合整理资料了。”工作人员热情的带路。
徐佳漫在后头和我并肩走,“你刚才按下去的那个密码,是什么意思?”
我抿紧了红唇,“没什么意思,我也是乱猜的而已,一个密码,能防盗就可以了,非得要意义吗?”
被我这么一问,徐佳漫切了一声,扭着水蛇腰就往前走去,把我扔在了最后头。
我心情复杂,心底某个地方,却已经开始止不住的开心雀跃起来。
这份小喜悦,我不敢和任何人分享。
因为我猜出来的保险柜密码,是我和甘露结婚日子的并排数。
也就是说,甘爸是在甘露结婚之后才设下这个密码的。
他那个时候已经把家产分得差不多了,又特地把小岛保险柜的密码改成这个,不可能不记得把小岛分出去才对。
更合理的说法,是甘爸把小岛交给了其他人。
肯定不是甘露。
毕竟甘露那个咋咋呼呼的性格,之前被苏静白蒙骗的时候,肯定会直接告诉苏静白的。
那么,除开甘露之外,我能想到的就只有两个人。
霍停归和刘律师。
这两个人都是女婿,不排除甘爸特意给女婿留一点东西的可能性。
尤其是刘律师,因为刘律师和甘家的财力还是有很大悬殊的,甘爸为了不让刘律师觉得委屈,给一个小岛什么的也不算过分。
小岛给了谁,其实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如果这个小岛并不是无人管辖,而是被谁收在名下的话,那转让小岛的时候,他们就会知道。
顺藤摸瓜,就会知道我没有死,毕竟我还签署了小岛的转让协议嘛。
只要传到霍停归的耳朵里去,让他知道我没事,这就足够了!
想着,我的心情越发激动起来。
可想到跟前还有苏静白,又强行绷住,跟着进了会议室。
苏静白进了会议室,就先关掉了所有的灯,再拉上窗帘,仔细检查屋子里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。
确定没有之后,这才重新打开灯,开始整理刚才从保险柜里面掏出来的东西。
小岛的转让协议的确在里面,另外还有一些现金和金条什么的。
苏静白看都不看,直接扔在了旁边。
“你不是很爱财吗,现在金条摆在你面前,你开始装清高了?”我问道。
苏静白笑了一声,“谁知道这上面有没有警报器,如果拿出去就会响,我功亏一篑。”
顿了顿又道,“再说了,在这个小岛上,用得着金条吗?”
这倒是实话。
在这个小岛上,钱就是废纸,金条也只是金灿灿的石头而已。
“东西拿到了,我们走吧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至于那些金条,就直接放在了会议室的抽屉里面,如果被人发现的话,就归那个人了。
我怪可惜的,想拿走这些金条。
“怎么,你也变成财迷了?”苏静白讽刺我道。
“这都是我爸的钱,便宜给别人干什么,我要放回保险柜里面去,至少是安全的。”我说道。
不忘朝着苏静白横了一眼,“小岛都归你了,回头等你办完交接手续,我再来拿走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苏静白并不在这件事情上跟我较真。
我顺利的在苏静白的说辞下,回了一趟甘爸的办公室。
在往保险柜放金条的时候,我留了一个心眼,把手掌心的伤口给扯开,让血留在了上面,又朝下,免得被苏静白给看见。
等到我们走出了办公大楼,我才装作不小心,摔倒在地,然后痛苦的举起手掌,伤口彻底崩开,沙子滚进去不少,看上去十分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