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则十分平静,“其实你应该知道的,这件事情除了你和真正的苏静白之外,是没有人知道的。”
徐佳漫沉默下来。
“不可能的,我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,是你们骗我而已。”徐佳漫又说道。
甘露狠狠的翻了个白眼,“别那么死心眼,承认自己搞错了恩人就这么困难吗?”
“才没有那么简单!”徐佳漫十分大声的顶了回去。
吼得甘露愣怔了一下,“可事实就是你搞错了,简不简单你也得承认啊。”
“好了,你放开徐佳漫吧。”我说道。
甘露还不太放心,“万一冲到隔壁去再找苏静美麻烦怎么办?我看她压根就没打算改变主意。”
“不会的,哪怕她真的去了,我们这么多人,还不够收拾她的吗?”我十分坚定。
闻言,甘露只得作罢。
不过在放开徐佳漫之前,还不忘再警告一句,“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,否则我真的会不客气的。”
松开徐佳漫的一瞬间,甘露就已经抄起了旁边的台灯。
一副随时要打晕徐佳漫的架势。
可被松开的徐佳漫表情却很呆滞,哪怕已经失去了禁锢,也仍旧躺在地上不动。
好像失去了生气的洋娃娃。
甘露都怀疑她是不是要装死,打算上前踢一脚试试的时候,徐佳漫缓缓的动弹了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朝着门口走去。
甘露尾随其后。
很快又回来了,将台灯随意的扔到床上,“没意思。”
阮棠刚才剧烈运动一番,身体透支得厉害,所以一直坐在房间里面休息。
瞧见甘露再回来,才又挤出看起来很正常的笑容来,“怎么没意思了?”
“徐佳漫走了啊,我还以为会打起来呢,真没意思。”甘露回答。
我没好气的过去捡起台灯,照着甘露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,“你也不嫌事大,真要是打起来了,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,我们又不是约徐佳漫来打群架的。”
要她倒戈才是关键。
在落雁之不愿意说出半个字苏静白的不是时,我就已经想到了这点。
后来霍停归回来,暂时的扰乱了我的心智,让我当了一次神经病。
好在,阮棠和甘露将实情都告诉了我。
霍停归从来没有离我而去,他做的事情,都是在我们的将来努力。
我又有什么资格当个怨妇,只躲在他的后面哭呢?
所以,当阮棠他们找来徐佳漫的时候,我就决定了,要从现在开始,也帮霍停归做点事情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冷静下来的原因,思考事情的时候也会格外的清晰。
在处理徐佳漫这件事情的时候,逻辑也清楚无比。
我明白徐佳漫为什么说没有那么简单。
如果只是简单的认错人而已,笑笑也就过了。
可偏偏是在这样的情况下。
徐佳漫帮着苏静白做了那么多的坏事,甚至是帮着伤害了自己真正的恩人。
从情理上那一关,徐佳漫就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吧?
恐怕她回去之后,会纠结很久吧。
也好,趁着这段时间,我还有两件事情要解决。
首先我去找了宋阿姨。
她正在哄苏静美,见我进来,就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来。
而苏静美从窗帘后探头看了我一眼,又吓得缩成一团,躲得更加靠里了。
很显然,徐佳漫刚才的举动,把她给吓坏了。
“苏静美,你认识刚才那个女孩子吗?”我问道。
苏静美没回答我,窗帘却有点晃悠,显然是她在瑟缩。
“那是徐佳漫,她是来跟你打招呼的,刚才也只是开玩笑而已,就像是以前你和她一起玩一样,你忘了吗?”我继续循循善诱。
好一阵,苏静美才从窗帘后探出头来,有点不敢相信,“真的吗,是在跟我玩?”
说完之后,又自我否定的摇头,“不,不是的,她是要杀我,她掐我的脖子好痛好痛,我要被掐死了,呜呜呜,我不想死,我要妈妈!”
宋阿姨心疼无比,想要上前去抱住苏静美。
我拦住她,“再让我试试,如果不行你再去哄。”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宋阿姨做出了让步。
我则缓慢的朝着窗帘前靠近,轻声道,“这就是开玩笑,你帮助了她,她怎么会伤害你呢,你要是不信,我让她给你道歉?”
“她在哪里?”苏静美又问道。
开始问这个问题,就说明心里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。
我扭头看了一眼宋阿姨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和苏静美单独聊聊,我觉得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还可以。”
“我就在门口,不关门可以吗,如果一点都看不见我,小美说不定会抓狂的,我怕伤到你。”宋阿姨折中道。
“可以。”我点头。
等宋阿姨退到了门外,我就往前挪,挡住了苏静美看向外面的视线。
“徐佳漫马上就过来,她是去找一个朋友去了,叫做落雁之,是她的新朋友,你认识吗?”
“落雁之?那个……那个小姑娘。”苏静美果然是有印象的。
她低头去摆弄手指,说话却很利索,“她爸爸可坏了,会打她,是坏人。”
我点头,顺着这话往下问,“那你知道落雁之的爸爸已经出来的事情吗?”
苏静美表情惊愕,“不可能的,他是无期徒刑,我塞钱了的,她出不来的。”
“可现在就是这样,你有没有别的证据,我们想想办法,让他不要出来害人。”我说道。
我以为,还能从苏静美这里问到别的事情来,足以让落雁之信服。
多一个人倒戈,就多一分胜算打败苏静白啊。
可苏静美却十分直接的摇头,“没有了,那个人很坏,不能出来。”
言下之意,能用的证据,可以想到的东西,当年就都用了。
想掏出一点只有苏静美和落雁之知道的秘密,是不可能的。
我有点失望,但很快又生出了希望。
总不能每件事情都顺风顺水吧?总是要有挫折的,这样打败的苏静白,才会格外有成就感和真实感。
既然没有问到我想问的,我也就作罢。
要走出去换宋阿姨进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才又好奇的转过头去,问苏静美,“为什么要帮落雁之?”
“我姐姐……她像我姐姐。”苏静美说道。
起初我没有反应过来,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落雁之的长相,分明和苏静白没有半点相似,怎么会说像呢?
但很快,我就反应过来了。
苏静美说的相似,不是指长相,而是经历。
落雁之是个被领养的故而,被养父虐待。
苏静白同样如此。
虽然苏静美没有勇气去将自己换回来,但却时刻关注着苏静白的生活,甚至连和苏静白相似的人,也会同样心疼,会给予帮助。
只是这一点,已经偏激的苏静白不会意识到。
我退出了房间,心情有点复杂。
人生之间的误会,总是从这样那样的小事情上开始的,嫌隙越来越大,最后无法弥补。
“沈安姐,你想什么呢?”阮棠从我身边经过,好奇的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