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阿姨,”我摇头,“你不用这样抱歉,这是霍停归做出的决定,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那也是为了救小美,才……”宋阿姨还是很自责。
阮棠适时开口,“要是这样说的话,我也得拿钱给沈安姐了,毕竟霍少救的不止你家小美一个啊,可拿钱给沈安姐,她不会开心的,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霍少给救回来吧。”
我这会儿反倒脑子里面清醒过来了。
霍停归离开的时候,让我和宋阿姨相信他,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坚定的光芒。
是不是说明,他其实已经想好办法了?
但不管怎么样,我们也不能干坐着等待。
要想到办法去救霍停归才行。
眼下摆在我们面前的第一道坎,就是要怎么样找到霍停归。
苏静白为了掩人耳目,是安排的一个国外的公司来转移霍氏的股份。
阮棠和苏向阳已经调查过了,那就是个皮包公司,压根查不到半点资料。
“不能报警说是敲诈或者绑架吗?”我问道。
苏向阳摇头,眉头蹙得很紧,“不能,且不说我们没有对方的犯罪证据,就说即便拿到了犯罪证据,也没有办法进行跨国抓捕,沈安,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犯了错误之后就会去国外吗?就是这个道理。”
两个国家的法律是不同的,因此,在定罪这方面也会有分歧。
国内的罪证,压根就不可能在国外行得通。
这就是漏洞。
我顿时颓然,“那就没有别的办法查到霍停归的位置了吗?”
“我们还在想,别担心,大家都在努力,一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办法的。”苏向阳安慰我道。
话音刚落,楼下就传来了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响。
稀里哗啦一通,吓了我一跳,下意识往门外看,“谁在下面?”
“是姜来,”苏向阳解释,“那个假的姜来。”
苏向阳居然把那个假姜来给弄回厉公馆了?
我愕然瞪大双眸,不明白苏向阳此举是什么意思。
苏向阳便向我解释,“对于苏静白来说,她已经是一颗废棋子了,以后不可能再用,也就不会再出现我面前,我舍不得,所以就给绑回来了。”
我敏锐的注意到,苏向阳说的是绑字。
神情不禁更加紧张,“你把人给绑回来,报警怎么办,到时候你还要去坐牢呢。”
要把霍停归救回来,就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。
要是苏向阳再出什么事情的话,我真的会承受不住的。
苏向阳却朝着我摇头,“我和苏静白通过电话了,用姜来的电话,说了要借走姜来一段时间,苏静白同意了。”
这也行?
“她如今有了霍停归,压根不会顾上这颗废棋子的,再说如果他不报警的话,我是不可能被抓走的。”苏向阳又缓缓道。
最后大概是怕我还不放心,又向我保证,“再给我三天时间,然后我就放她走,我给她准备了海边小镇的机票,在那里会有人看着她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我没什么意见。
只是听见刚才那瓷器的声音,担心这位假姜来会做出什么自杀之类的蠢事,所以还是决定和苏向阳去楼下看看。
到了楼下才发现,她穿着束缚衣躺在地上,旁边就是满地的碎片,钱姨已经在弯腰打扫了。
见我进来,钱姨的神情关切,“没事了吧安安,听说你在宴会上晕倒了,肯定是太累了,中午我给你炖鸡汤?”
关于我的计划,钱姨一无所知。
自然,霍停归被苏静白给带走的事情,她也不知道。
在钱姨的眼中,霍停归形同于她的亲儿子,当时我被带走,她急得几度昏厥,更不要说是更为心疼的霍停归了。
所以我们大家心照不宣的,并没有告诉钱姨这件事情。
只是勉强的挤出笑容来,“好,那钱姨你去厨房忙吧,这边我来就好了。”
钱姨爽快答应,转身出去了。
我仔细的将地上的碎瓷片给收拾干净,又打算把假姜来给弄回床上去。
她十分抗拒,不断的挣扎,哪怕穿着束缚衣,也像是一条强有力的鱼。
我费了好大的的力气,全身都脱力了,还是没有成功。
只得放弃,搬了张椅子坐在她旁边,气喘吁吁的,开始仔细端详起这张酷似姜来的脸颊来。
真的和姜来长得很相似,八成的相似度。
乍一看过去,让我有种恍惚感,好像姜来还活着似的。
可那双眼底藏着的恨意和厌恶,却是姜来从来没有的东西。
就这么一点,足以分开他们两人。
“你整容成姜来的吗?”我问道。
“放开我!”她躺在地上,尖叫着嘶吼。
我当做没听见,重复问刚才的问题,“你是按照姜来的样子整的吗?”
大概是意识到不回答我的问题,我就不会理会她。
那人总算是开口,语气却不屑,“我为什么要整容成一个死人的样子,只不过倒霉,长得像个死人而已。”
“你应该庆幸长了这个样子,否则你绝对没机会躺在地上和我叫嚣的。”我冷声回答。
姜来的死是苏静白一手策划的,是谋杀。
可现在,她作为苏静白手底下的人,却能用这样嫌弃的口吻说这话。
凭什么?她配吗!
察觉到我的愤怒,那人就不再说话了,闭上嘴巴乖乖躺着。
我努力的深呼吸好几口气,这才缓和过来。
又问那个人,“你叫什么名字,我是说真名。”
这一次,她倒是很爽快的回答了我,“落雁之。”
落雁之。
很好听的名字。
只可惜顶着这样漂亮的脸颊,做出来的事情却让人心寒作呕。
“你知道你帮的是个什么人吗?落雁之,你所谓的东家,也是个顶替了别人的人而已。”我说道。
落雁之蹙眉,“你是想说她借用了亲妹妹样子的事情?反正她妹妹都是个傻子,用一下有什么关系,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了。”
看样子,她知道的事情还不少。
只不过知道的并不是实情而已。
我耐住性子,继续和落雁之周旋,“你之所以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苏静白,是因为她以前帮过你?”
“你会放我走吗?”落雁之却问我。
我点头,“对,如果你什么都老实告诉我的话,我会放你走的。”
反正苏向阳也说了,再过几天就会放落雁之离开,所以我现在借来炸一下落雁之,也不算什么。
会放走落雁之,这是实话。
落雁之努力想从我的眼睛里找出撒谎的痕迹来,可什么都没有找到。
这才作罢,朝着我撇嘴,“好吧,我信你一次,她救过我的命,还有我的人生。”
落雁之说,还是在小时候,苏静白从残暴的继父手里救下了她,因此还在肩膀后头被砍了一刀,流了很多血。
但好在因为这一刀,苏静白起诉了继父,并且将他永远的送去了监狱。
是无期徒刑,再也不会出来折磨她了。
“像你这样的有钱人,含着金汤匙出生,大概不会明白这样的帮助对我来说有多大意义的,那是拯救了我的人生,我的后半辈子。”落雁之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