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苏静美再没有半点犹豫,忙不迭朝着阮棠点头,“我知道了,要见妈妈,就不能是杀人犯。”
“真聪明。”阮棠打了个响指。
让我把剩下的照片都递给苏静美之后,这才和我离开。
走在楼梯上的时候,我才看向阮棠,“你说的没错,只要苏静美说自己没有杀人,才有出去的可能。”
“其实沈安姐你也想到了,只是我先说出去而已。”阮棠说道。
这么谦虚的人,大概也就阮棠这一个了。
“我想不到,”我摇头,“老实说看见苏静美抱着那张照片喊妈妈的时候,我就已经难过得想不到任何东西了。”
提起这件事情,阮棠也跟着叹气,“双胞胎能做得这么绝情,也就是苏静白一个人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会有恶报的。”我表情坚定。
但等待苏静白得到恶报,不是坐享其成,而是要参与其中,帮助老天爷。
亦或者说,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,老天爷帮我们。
说着话,我们已经到了铁门跟前。
护士早就等得打瞌睡了,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玩手机。
阮棠喊了她一声,她才小跑过来开门。
很好奇的问我们,“你们和她说什么了啊,刚才我还听见尖叫声了呢,是不是他要杀了你们啊?”
“你好像盼着我们死似的。”阮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护士赶紧摆手,“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,只是很好奇嘛,是不是啊,听起来好像是。”
“没有,是我们长得太可怕了,所以把她给吓坏了。”我微笑着回答。
“真的?”护士有点不相信,“杀人犯也有害怕的人啊。”
听到这话,阮棠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小宇宙了,语气很冲,质问护士,“怎么,就只害怕我们吗?你确定她被带到这里的时候,没有害怕得全身颤抖吗?”
“这……”护士被阮棠的态度吓了一跳,语气都弱下去,“好像是颤抖来着,可不是害怕被枪毙吗?”
这一回答,正好是被阮棠抓住了空子,冷哼道,“你不是说,神经病杀人都不犯法吗,枪毙个什么?”
“我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……没准她不知道啊,所以就害怕嘛。”护士声音越来越小。
阮棠继续逼问,“既然知道害怕被枪毙,又怎么可能会去杀人,还是杀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,她傻还是我们这些人傻啊!”
一番对话之后,护士的气场全无,几乎要被阮棠逼问到墙角去。
正占上风的时候,徐佳漫适时出现,语气轻柔带笑意,“阮小姐,你吓坏我们的小姐姐了。”
说着,就拍了拍护士的肩膀,“去吧,这边我来处理就好了。”
护士顿时像是看见了救星,眼睛里面都带上了光芒,“徐院长,那我就去查房了,拜托你。”
“去吧。”徐佳漫点头。
看着逃也似离开的护士,阮棠心有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,“我又没有长一张可怕的脸,怎么可能吓到她。”
“又不是长得可怕才吓人啊。”徐佳漫回答。
阮棠立马道,“这倒也是,苏静白也长得很漂亮,结果做了那么多坏事,还让喜欢自己的男人去杀人,多可恶啊。”
听闻这话,徐佳漫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仍旧是笑着的,表情神态自若,十分认同的点头,“是啊,不止如此,在精神病院不也很过分吗,居然杀了霍太太以前的婆婆。”
她分明知道我们说的是真正的苏静白,可话题却往苏静美身上绕。
目的显然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让苏静美代替苏静白,将牢底坐穿才好。
这样歹毒的想法,我怎么能让她如愿?
回给她一个淡淡的笑容,“徐院长,你说苏静白好端端的,为什么要杀人呢,难道是遭人教唆,才会去杀我婆婆呢?”
“这个我不清楚,还在调查当中,”徐佳漫耸肩,“不过精神病的心思很难揣测,她曾经清楚的时候,你们都斗不过她,现在这样,更难有胜算呢。”
分明是很挑衅的话,却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,让人想发火都没有办法。
不得不承认,徐佳漫气人很有一套。
“我会给我婆婆请律师打官司的,虽然可能没结果,但毕竟做了几年的家人,我应该做点什么吧。”我微眯起眼睛说道,“在这段时间里面,我可能要和律师经常来,徐院长可一定要配合我啊。”
“你不要请律师。”徐佳漫说道。
阮棠立马抓住这话追问,“为什么不要请,因为怕到时候调查下来会有太多漏洞吗?”
“什么漏洞啊?阮小姐真会开玩笑,”徐佳漫摆手,“当然是因为用不上律师,就可以定罪啊。”
她打开手机,划了两张照片给我看,“当时事情一出,护士就立马报警了,丨警丨察已经过来收集了证据,插在死者胸口的那根筷子上,有苏静白的掌纹,而且死者的指甲里面,也有临死前挣扎时候抓的皮肤组织,都属于苏静白。”
换而言之,苏静白杀人的事情,已经是证据确凿。
徐佳漫一副好心的模样,“所以我劝你不要找律师,就算是有钱也不要乱花啊,留着买漂亮衣服,多好?”
我陷入了沉思当中。
如果丨警丨察局证据确凿的话,那么阮棠教导苏静美要否认自己杀过人,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。
难道,这个黑锅就非要背到底不可?
还是说,苏静美骗了我们……
等我回过神来时,徐佳漫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下阮棠在原地气鼓鼓的,叉腰看我,“沈安姐,你刚才怎么不帮着我说话啊?”
“啊?”我茫然的眨眼睛,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阮棠盯着我看了一眼,突然气馁,“算了,我们还是回去吧。”
直到回了厉公馆,我也不知道阮棠和徐佳漫到底说了什么。
倒是从苏向阳口中听说了一点徐佳漫的事情。
“我今天在图书馆的时候,遇到了徐佳漫,她正在查法律类的东西,有关精神病人的判刑原则和案例。”苏向阳说道。
我点头,“她的确该查查,毕竟苏静美现在杀人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苏向阳惊得一下站起来。
又因为膝盖上的伤没好,这么突然的站立拉扯到伤口,疼得他又跌坐回椅子上。
我赶紧过去查看,“你也不用这么着急,事情已经发生了,着急没用的。”
“是假的,对吧?”苏向阳问我。
我点头,无奈的叹气,“人人都知道是假的,但是证据确凿,我不知道该怎么翻盘。”
如果我们不能证明那些证据是假的,那就说明,人真的是苏静美杀的。
说实在的,在精神病院的时候,当徐佳漫说出那番话的时候,我还曾经怀疑过,是不是苏静美骗我们。
可转念一想,苏静美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别人都被苏静白的假象所蒙骗,愿意为她做坏事。
苏静美也是这样吗?
反正换做是我的话,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。
凭什么让一个抢走了自己一切的女人,还潇洒自在的活着,而自己心甘情愿的承担一切罪责和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