忐忑又担心中,霍停归总算是带着婉清来了。
婉清大概是在公司拍平面图呢,还画着浓妆,但是一点都不显得妖艳,反而越发衬得人美丽清纯。
她见了我就过来打招呼,态度很谦卑,“霍太太您好,我是婉清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,突然让你过来和粉丝见面,只耽误你一会儿的时间,出场费我会给双倍的。”我很不好意思说道。
婉清朝着我摆手,“霍太太您客气了,来的路上霍少已经说了原因,这是在救人,我不收钱的。”
说着,又看了一眼四周,“是在电影院吗?那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好,麻烦你。”我再次感谢。
婉清带着几个助理,从直升电梯上了楼去。
剩下电影院那边的见面会,自然有商场的经理和婉清的助理会主持。
至于我们,则是趁着这个机会再对商场地毯式的搜索,看能不能找到甘露。
如果把商场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甘露的话,就只能说明,甘露已经被带走了。
再想找到,难于上青天。
所以,我现在唯一的期盼就是,甘露还在这个商场里面。
“我让秘书带人过来了,他们会找,你坐在这边来。”霍停归拉着我的手,将我按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我着急,挣扎要站起来,“不行,我也去帮着找,我心里放心不下。”
“帮着找,也要顾好自己吧?”霍停归郁闷的看我,“自己受伤了还不知道?你这样,还没找到甘露,自己先出事了。”
我想也不想就摇头,“我没有受伤啊。”
好端端的,只是走了两步而已,怎么可能受伤?
霍停归却指着我的肩膀,“这里全是血,没看见就算了,难道疼也不知道?”
我这才低头仔细去看。
在左边胳膊上,厚厚的针织衫居然浸润了一块血迹,不算太大,但因为针织衫是白色的缘故,所以特别的扎眼。
霍停归一向最关心我,所以迅速的发现了这点。
可是……
我真的不记得自己胳膊什么时候受过伤啊。
连碰撞都没有过!
霍停归只觉得我是在逞强,“先把袖子挽起来我看看,要是不严重,我可以准许你回家之后再处理,这样总行了吧?”
我立马挽起了袖子,想证明自己伤得不严重。
可当袖子被挽起来的瞬间,我和霍停归都愣住了。
因为我的胳膊好端端的,完美无瑕,压根就没有伤口。
只有血迹在皮肤上的晕染,看上去就更加诡异了。
霍停归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,掏出手帕给我擦掉那些血迹,连愈合的伤口都找不到。
“我就说了不是我的血吧,我压根就没有受伤。”我说道。
立马站起身放下袖子,“别拦着我了,我也帮着去找,多个人总能快点排查完的。”
没了受伤这个理由,霍停归也没有办法拒绝我,只能陪着我去找甘露。
我们从一楼找到顶层,每个角落都看过了,就是没有找到甘露的踪迹。
“难道,已经被带出去了?”我心情顿时紧张起来。
霍停归拉住我的手,“没事的,外面的监控我也让人去查了,一旦有什么线索,我们就立马顺着去找。”
正说着话,霍停归的秘书便走了过来。
向霍停归汇报,“霍少,婉清的见面会差不多结束了,现在商场的那些客人们正在排队领取纪念品,估计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全部散去,还需要再搞什么活动吗?”
“没必要了,”霍停归摆手。
我很想反驳,可心里却很清楚,霍停归这说的是实话。
此时距离甘露失踪不见,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小时。
我们这么多人在商场里面都找不到甘露,只能说明甘露已经被带走了,至少,我们是不可能再在这个地方找到她了。
接下来该怎么办,只能再商量。
秘书点头,就准备折返回电影院去。
经过我身旁的时候,正好是看见了我胳膊上的血迹,表情有点担忧,“老板娘,你的胳膊好像受伤了,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,还是叫私人医生过来。”
我摆手,“没事,只是沾到别人的血了而已,估计是在什么地方碰到的吧,毕竟商场人多。”
可秘书却不这么认为。
她蹙眉思索了一下,缓缓道,“可是这个地方,不像是能碰到的地方啊,更像是从高处滴落下来的。”
被秘书这么一提醒,我和霍停归都愣住了。
再次去看针织衫上的那块血迹。
的确和秘书说的一样,在肩胛骨这个位置的血迹,不像是能碰到的地方,更像是从高处滴落下来,然后就留在了衣服上。
好端端的,高处怎么会淌血呢?
除非有人在上面受了伤还差不多!
我想着,心里又是咯噔一下,看向霍停归,“我们还有个地方没有查到!”
排查整个商场的时候,我们都漏掉了一个地方。
天花板!
商场里面都是做过吊顶处理的,看起来已经是天花板的地方,其实敲开了上头的天花板,里面还有半人高的空间,这是预留放电线和各类空调管的地方。
我们只是傻乎乎的找商场明面上的地方,却没有想起来,在这个里面,同样可以藏下甘露。
“可是商场的天花板面积这么大,应该从什么地方找啊?”秘书有点迷茫。
他们不知道,我却知道。
径直的朝着甘露消失的洗手间而去。
刚推开门走进去,就看见了地上汇聚的一滩鲜血,红艳艳的,看上去十分瘆人。
我立马指着这上头的天花板,“在这里面!”
商场的工作人员赶紧找来了梯子,爬上去撬开天花板,果然在里面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甘露。
甘露浑身都是血,躺在那上面,很是虚弱的样子。
“赶紧送去医院。”我急急吼道。
一堆人手忙脚乱的,把浑身是血的甘露弄上了车子,直奔医院而去。
“你去照顾甘露,商场这边我来收场。”霍停归推着我上车,又贴心的为我系好安全带,“我结束之后立马就过来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有点忐忑,怕我自己搞不定。
又听见霍停归道,“别担心,我已经给刘律师打电话了,你们在医院碰面就是了。”
有了刘律师,至少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商量一下。
我点点头,这才松开了霍停归。
可等车子发动之后,又有点后悔起来。
我应该留在商场这边处理的,让霍停归去医院见刘律师。
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刘律师。
见到甘露出事,刘律师一定很着急担心吧?
再想到两次都是因为我出事,会不会生我的气?
上次,是因为小树叶的奶粉,这次,是我放任她一个人去结账。
我这个姐姐,怎么当得这么失败啊。
胡乱的想着,车子已经赶到了最近的医院。
护士立马就推着病床车过来,要把甘露给送到急救室去。
我也要跟着下车,可胸口却被死死勒住,怎么都动弹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