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因为心里藏着事情,任何可能会往我真实目的上扯的话题,我都不敢贸贸然搭腔。
甘露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,向我解释,“毕竟苏静白的事情还没有解决,霍爸又出了事情,我还大操大办的,会不会显得没有良心?”
“没有这回事,”我摆手,“就是因为最近倒霉的事情太多了,我们才需要办点喜事好好庆祝一下呢,让大家都知道,我们没有一落千丈。”
“说得对,”甘露认可我的话,重重点头,“那我们就好好办一次。”
“你先休息吧,明天我选好酒店再跟你说。”我说道。
甘露摆手,“我还不能睡,还有东西没有敲定好呢。”
还有?
我差点被自己给绊倒,表情复杂的看向甘露,“都已经写了这么多了,你就差把客人的手机壳都统一换成你宝贝儿子的照片了,还能有什么没敲定啊?”
“宝贝儿子的名字啊。”甘露回答我。
她朝着我摊手,“到现在还没取名字呢,本来是想缠着霍爸取来着,可现在霍爸也出事了,我得自己好好想了。”
“你那么有文采,取名字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。”我立马彩虹屁。
而甘露也毫不客气的承认,“这倒是真的,不过嘛,名字倒是取了一堆,就是姓没有办法改,老刘姓刘,感觉配什么都好老土的样子,以后还怎么娶你家小星啊!”
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?
“只要人老实,对小星好,努力上进,叫什么名字我都很喜欢的,都一样是我的宝贝女婿。”我说道。
闻言,甘露朝着我狠狠翻个白眼,问我,“那也就是说,取个名字叫刘狗屎,也一样是你的宝贝女婿?”
“这,我倒是不介意,只要你倒是不要嫌弃自己儿子名字土就行。”我把问题又原封不动的还给甘露。
这样纠结的问题,还是留给甘露自己去吧。
取名字嘛,当然还是要亲力亲为比较好。
想着,我便拿着清单走了出去。
又看了一眼那个单子,无奈的叹气,朝着书房走去。
就甘露写在上面的这些东西,至少有一大半要被删掉。
就比如说进来的宾客每个人都要发个应援牌,上面要写着满月快乐之类的话。
这要是真的实行了,到时候现场还不弄得跟追星现场似的?
再请了媒体来,一报道,我未来的宝贝女婿可就真的是从小出名了。
为了不让这样的噩梦出现,我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,把清单上没用的东西全部都剔除出去。
再补充上重要的细节,这才发给阮棠。
我负责搞定甘露这边,至于满月酒的具体操办,就归阮棠了。
“这……这真的是个满月酒吗?”阮棠看完清单之后,回了电话给我,“我怎么感觉比当时沈安姐你的婚礼还要豪华啊。”
我语气十分无奈,“这已经算是好的了,你是没看见原版,比这夸张起码十倍。”
“我已经想象出原来清单长什么样子了。”阮棠缓缓道。
我和阮棠同时沉默了一会儿,紧接着同时感叹,“这个女人啊。”
怎么可以长着一张妖艳众生的脸颊同时,又有这么幼稚的心呢?
“总要满足一部分的,否则什么都没有,她肯定会撒泼的。”我无奈道。
阮棠答应,“行,那我就按照这个去做吧,进度随时汇报。”
说完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我却听见阮棠在电话那头咳嗽起来。
正想问,阮棠却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感冒了吗?
想起之前在医院的时候,护士就说她脸色不太好,阮棠自己也说熬夜太多。
大概是最近要换季到春天了,身体抵抗力差,得了季节性感冒吧。
我想着,便缓缓的下了楼,打算给阮棠煮姜茶喝。
这种季节性感冒,最好是在有点苗头的时候就是预防,否则到时候严重了,再吃药就来不及了。
要办这场满月酒,少不了阮棠东奔西走帮忙的。
她要是病倒,我就失去了一位得力干将。
所以深夜送姜茶,太有必要了。
煮好了姜茶之后,我就端起阮棠的房间。
本来是想要敲门来着,结果手刚刚碰到门,门就自己缓缓打开了。
这个丫头居然不关门,还真是马虎。
我摇头,端着姜茶走进去,顺手帮她把门给关上了。
左右看,却没有发现阮棠的身影,倒是书桌上放着一堆资料。
走过去一瞧,全部都是满月酒的策划案例。
可见阮棠有多认真对待我给的任务。
“呕……”正想着,浴室里传来了呕吐的声音。
我赶紧放下姜茶走过去,“阮棠你在里面吗?没事吧?”
里头仍旧是呕吐的声音,没人回答我。
我顿时急了,要开门进去、
“沈安姐别进来,很恶心的,我马上就好。”阮棠这才大声喊道。
我依言乖乖松开门把,语气仍旧关切,“那你真的没事吧?”
“没事,马上就好。”阮棠道。
说是马上,其实等了好几分钟,阮棠才从里面出来。
脸色煞白,看上去十分虚弱,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铁锈味道。
“很难闻吧?”阮棠朝着我挤出笑容,找出香水到处喷,“好像吃坏肚子了,肠胃真差劲。”
香水混合着那股味道,显得越发古怪了。
不过也正因为这样,我也闻不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味道了。
只是眼神担忧的看向阮棠,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,也没吃什么东西啊,怎么就呕吐了,别是中毒了。”
“我们吃的都一样啊,怎么可能是中毒,就是肠胃不好,没事。”阮棠摆手。
我想起自己端来的姜茶,赶紧捧起来,“那你喝口这个,暖胃的。”
阮棠点头,接过来就一口气喝光。
我本来想提醒说有点辣的,话到嘴边又想起阮棠现在味觉还没有恢复。
这杯姜茶对于她来说,只不过是有温度的白开水而已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
只能把话给咽了回去。
等阮棠喝完,这才扶着她到床上去休息,“今天先不要忙活了,早点休息,又是咳嗽又是吐的,别累垮了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脆弱啊。”阮棠摆手,显然不在乎这点。
我立马严肃着表情看她,“你不要逞强,到时候病倒了去医院,我失去得力干将不说,还要抽空去照顾你,岂不是很吃亏?”
说着又拍阮棠的肩膀,“所以啊,叮嘱你不光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我。”
阮棠这才朝着我点头,认真发誓,“放心吧沈安姐,为了不去医院,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