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,除开这个之外,你们还有什么证据?”王总追问我们。
都不用我摆手,苏向阳就已经将准备好的资料全部摆在了桌上。
“王先生,我想这一沓你可能也不会看,亦或者看不明白,这样,我留给你,你找你的律师来仔细研究,看看他能帮你减刑几年。”苏向阳道。
听见苏向阳开口,王总瞬间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,瘫在了椅子上,“从你这个金牌律师手中拿出来的证据,怎么可能有减刑的机会?”
“得到这样的认可,我还是很高兴的。”苏向阳缓缓道。
王总又将目光投向我,显然没有了刚才的淡定和从容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,我又没有真的把你们怎么样,为什么就非得死揪着我不放呢?”
“我们没有怎么样,是我们命大运气好,并不是你手下留情了,所以死揪着你不是很正常?杀人偿命,现在人没死,你就活着赎罪,不是很合理吗?”我问道。
“我道歉,给你们钱还不行吗?总之不要搞我就行,我就是个小人物,何必跟我过不去呢。”王总说着,都想要给我下跪了。
我侧身往旁边躲,避开了王总这一跪,然后缓缓道,“我当然知道你是个小人物,我也可以选择不为难你,但是你这个小人物,也得给出一点牺牲才行。”
“你想问我什么?”王总也算是明白了,表情颓败,“只要是我能告诉你的,我都告诉你。”
“不,”我摇头纠正,“是你知道什么,就全部都告诉我,王总你应该搞清楚,现在谁处在优势,谁处在劣势。”
不管王总待会儿愿不愿意跟我们说实话,现在我们的气势总是要摆够的。
否则从一开始,王总就会动小心思的。
好在在我的强势之下,王总始终焉搭搭的。
沉默了好半天之后朝着我点头,“好吧,就按照你说的,只要是我知道什么,我就都告诉你,但是如果我不知道的,你就不要逼我了。”
我温柔的微笑,“当然,毕竟你不知道的话,我逼问你也是白费啊。”
“我不能在这里和你谈这些,你得重新找个地方。”王总又要求道。
这一点还是很容易办到的。
苏向阳负责出去交涉,很快就为我们争取到了一个没有监控且十分安静的地方。
拘留所的办公室里。
不过即便是没有走出拘留所的大门,为了安全起见,丨警丨察还是给王总带上了手铐,说是这样可以保护我。
我明白丨警丨察这也是为我着想,道谢之后,才抬脚走进了办公室。
王总已经在里面等不及了,见我进来就催促,“你到底想问什么啊,只要我告诉你的话,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?”
“那也要你实话实说才行,如果我查到不是那么回事,我当然不会放过你。”我说道。
听闻这话,王总的心情简直要崩溃,“我不是都说了会配合你吗,你干嘛还这么说,我拿自己的下半辈子来和你赌,犯得上吗?”
他越是心情焦灼,我就越是要淡定。
悠悠然抬了抬眉,“那谁知道呢,没准你就是想和我赌呢?”
说着,我才坐在了王总的对面。
也懒得再绕圈子,直接问他,“现在你可以承认,你和苏静白到底是什么关系了吧?”
“我们是好朋友,不对,应该说穗蓉夫人是我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,她是我的恩人。”王总说道。
我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。
苏静白这样无恶不作的女人,算哪门子人生路上的指路明灯啊。
引人入歧途的错误指路牌还差不多。
“什么恩人会让你去害人啊,你也用不着否认,好端端的,你压根就跟我们没仇,没必要对我儿子下毒手,除非这是苏静白指使你的,对不对?”
王总顿时紧张起来,嘴巴闭得很紧,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直到我无奈的摊手,“放心,外面没有丨警丨察守着,这屋里也没有什么录音笔之类的东西,你说的话,我听一遍就是了,毕竟没必要拿这个来定你的罪,就我手上那些证据,足够你判无期徒刑了。”
顿了顿又道,“如果你是怕苏静白受牵连,放心,哪怕你承认了,她现在的处境也不会被加重刑法的,毕竟没有人会对一个精神病进行处罚的。”
“穗蓉夫人疯了?”王总表情十分惊愕,怒瞪看向我们,“是你们干的对吗?”
我倒是很诧异。
分明说好是回答我的问题,怎么才说了几句话,我反倒成了被询问的那一方了。
而且王总给苏静白卖命,连苏静白这点后路都不知道吗?
我和苏向阳交替一个眼神,不确定王总是不是还在跟我们装糊涂。
只能摆出洞悉一切的表情来,双手环抱在胸口,反问王总,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,”王总的表情带着几分痛苦,看向我,“穗蓉夫人是个好人,被你们这样折磨,你们不怕遭报应吗?”
我差点被这话给逗笑了。
苏静白都算是好人,那我们呢?
我们这些人是不是就可以原地上天堂当天使了?
“一个能指使你做事,让你有可能下半辈子都在监狱度过的女人,你还这么死心塌地的认定她是个好人,是不是喝迷魂汤了?”我问道。
王总朝着我摆手,“你压根就不懂,穗蓉夫人一开始不是这样的,她是个好人,之所以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,都是你们逼的!”
“我逼她去当小三还是逼她去抢霍氏的股权了?”我忍不住狠狠翻了个白眼,“说话能不能凭良心。”
苏向阳却问另外一个问题,“她什么时候是个好人了?”
“当然是当初帮我的时候,如果不是穗蓉夫人,我压根就活不到今天的,那么善良一个人,怎么可能说变坏就变坏,都是大家逼她的。”
总之在王总的口中,苏静白是个善良到不行的大好人。
具体要问为什么,他又不肯说。
光是这一点上,我就很佩服苏静白。
一个坏人能做到让这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追随她,哪怕自己陷入了困境当中,还要死咬着苏静白是个好人。
“你妈年轻时候是不是去修了心理学的学位啊,这么会拿捏人心。”我小声问旁边的苏向阳。
苏向阳摇头,“不清楚,不过应该是没有,能将人的心思这么抓牢,说句是洗脑也不为过,有这本事,我妈就不会看上霍氏那点钱财了。”
成为专家,随便做点研究,或者为有钱人家帮忙,都能赚个满盆钵。
我耸肩,“没准就是不想靠才华,想用美貌征服世界呢?”
听闻我这话,苏向阳无奈看我一眼,“那现在呢,还不是靠着脑子在夹缝中求生?”
好吧,这话我还真的没办法反驳。
只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在王总身上,“苏静白身边,是不是有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?”
我没有说是双胞胎或者什么,只是稍微提一嘴,就好像漫不经心的询问似的。
再加上之前没有半点铺垫,倘若王总真的知道什么的话,微表情是藏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