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嘛不要啊,这样就算你以后移植了子宫,也不用担心生二胎的事情了啊。”我不解,“一劳永逸,不是很好?”
“你不懂,”甘露朝着我摆手,“这样我会觉得亏欠了他,我的人生怎么样是我的命数,老刘没必要跟着我遭罪。”
“关键时候,倒是拎得很清楚嘛。”我表扬。
甘露反问我,如果是我的话,我会同意吗?
我认真地想了想,“我也不愿意,而且老实说,之前霍停归开玩笑跟我说过一次,我立马表示了反对,大概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吧。”
听完我这话,甘露便得意的打了个响指。
“那不就得了,完全没必要做这样的自我牺牲,所以我故意气老刘,让他不敢去结扎,否则到时候他没得生我又想生,不就只能出去找野男人吗?”
“……好吧,你这招可以。”我回答。
正说着话,刘律师便回来了。
仍旧是早上那副气鼓鼓的样子。
甘露调侃,“你整容回来啦,韩国欧巴?让我看看你新做的脸蛋儿,怎么还和以前那样啊。”
“不整容了。”刘律师闷声道,“就这么丑死算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甘露眨巴着眼睛问道。
刘律师恶狠狠的瞪她一眼,“你还问为什么,我要是把钱都花在整容上了,你以后怎么放肆的买买买,钱不得留着给你用啊。”
虽然是用的最凶的语气,说的却是最暖心的话。
这两个人,显然是爱对方爱到了骨子里去。
我笑着站起身来,“得,不打扰你们二位恩爱了,我去看看你们家儿子去。”
爸妈这么恩爱,只剩下小不点天天没人管。
我这个未来丈母娘,还不得拿出点行动来啊?
等去了婴儿房的时候,走到门口处,就发现从拐角经过一抹红色的身影。
红得很艳丽,且身影十分熟悉。
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。
我赶紧跟了过去,想看看这到底是谁。
可经过了拐角之后,才发现那居然是安全通道,人来人往的,那抹红色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。
我只得放弃,无奈的回了婴儿房。
小不点睡得特别香,手里还攥着一个小玩具,小白兔的造型,看上去十分可爱。
等等,小玩具?
按照道理来说,婴儿房这种地方是不允许有这种小玩具的,因为很容易造成婴儿的误食之类的。
哪怕是啃咬,也有可能会吃进去很多的细菌和病毒。
那么,这个小玩具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?
我赶紧上前去,从小不点的手里抢过玩具,拿在手里仔细的端详。
“这位女士,你在里面干什么,不要打扰婴儿休息,快……”护士查房经过,就催促我道。
我正要答应着走出病房,便感觉到了手里的玩具有轻微的震颤。
心中暗叫一声不好,直接扯过旁边小不点的被子,把玩具给压在了底下!
几乎是同时,被子下发出了闷响。
我的手压在被子上,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得仿佛骨头都碎了一般。
“你没事吧?”护士尖叫一声,赶紧冲了过来。
她伸手要扶我起来的时候,我却已经利索的爬起来,查看小不点有没有受伤。
万幸,毫发无损。
不过因为刚才的爆破声,小不点已经醒了,茫然的看了我一眼,张嘴开始哇哇大哭起来。
“快叫医生过来,给孩子做个详细的检查。”我吼道。
护士忙不迭往外跑去。
没几步路又折返回来,巴巴的看着我着急,“那你呢,你的伤怎么办啊?”
“你先别管我,找医生啊赶紧。”我再次说道。
护士这才快步跑了出去。
她出去的空档,我又赶紧在婴儿房的所有地方都查了一遍,确定没有类似小玩具之类的可疑物件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与此同时,医生也急匆匆的赶到了病房。
他仔细且快速的检查了所有孩子的情况,又转身交代护士,“找人把所有的孩子都转移到产妇的病房去,先分散开,等查明了原因之后再说。”
护士点头,不忘提醒医生,“裴医生,那个女生的手还在流血呢,你给她检查一下吧。”
听闻这话,医生的目光便停留在了我的手上。
我也低头看了一眼。
按住被子的那只手被震得崩开好几道伤口,鲜血淋漓,隐约可见里头的森森白骨。
可以想象,如果没有那床被子,如果我没有及时发现。
那么如今被炸得露出森森白骨的人,就是小不点了。
我背后全是冷汗,后知后觉的开始疼痛起来。
“有点严重,需要尽快消毒和缝针,你跟我来。”医生说道。
在办公室里,医生本来想给我打麻药的,可看了看伤口的情况,当即绷紧了神情,“有点难办,你能忍住疼吗?”
我诧异的看他,“我是麻药过敏吗?”
“当然不是,是伤口已经牵扯到你的手指的筋了,如果在全麻的情况下,很有可能会让那根手指再也动不了。”医生解释说。
为了能让我以后还和正常人一样的灵活运用手指,现在只能忍住疼。
我左右看了一圈,最后从包里掏出手帕,揉成团塞进嘴里,朝着医生点头,示意他可以开始了。
尽管已经做了万全的心理准备,可真的等针穿过皮肉的时候,我还是疼得全身都紧绷起来。
每一秒钟,都是煎熬。
等医生好不容易结束了缝针,我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冷汗淋淋。
“我用的是美人线,所以之后不用再来拆线,可以免除掉一次痛苦,能稍微好受点。”医生收拾器具道。
我的心思却不在这方面,“我进婴儿房之前,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,然后我家未来女婿的床上多了个玩具,就是那个玩具爆炸了。”
医生闻言,紧蹙起了眉头,“你的意思是,你怀疑是那个红色衣服的人,放了丨炸丨弹在你家……孩子床上?”
我重重点头,“没错,而且这样的情况在我们身边发生了不止一次,之前还有一次,不过是在家里面,用的也是娃娃伪装。”
“那你考虑是同一个人作案吗?”医生又问我。
这当然不用考虑了。
毕竟魏庄已经在牢里死掉了,总不能是当了阿飘还不放过我们吧?
我这人还是很唯物主义的。
如果非要往这方面想的话,我更怀疑是苏静白指使人干的。
“总之先看监控,如果能确定是什么人就最好了。”我说道。
医生也赞成我的想法,立马就打电话通知了安保处,调取监控开始查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