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,”徐佳漫将身子重新靠在老板椅上,轻抬羽睫看我,“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那么干脆的给你开出入证吗?”
这话问得我一懵,“不是因为我要求过来经常盯着苏静白吗?”
“这当然是你的想法和愿望而已,按照规矩来说我完全可以拒绝你,可我还是答应你了,还答应得十分干脆,就因为你这个人很和善,明事理,不会偏向于自己喜欢的人。”徐佳漫缓缓道。
我算是听明白了。
徐佳漫这意思,就是说刚才我没有偏向于甘露,并且也提醒我,以后不要偏向于甘露。
否则的话,按照规矩来说,她就可以取消我的出入证资格。
我暂时还很需要这张出入证,所以,有些事情就必须要做出取舍。
几乎只思考了一秒钟,我便告诉徐佳漫,“我之后不会再让甘露靠近精神病院了,所以徐院长,这一次的话,你就……”
没等我说完,徐佳漫便接腔,“我刚才也只是开玩笑而已,甘露小姐和我的性格很像,亲姐妹似的,我舍得送亲姐妹去丨警丨察局被拘留吗?”
她还朝着风情万种的眨眼,“再说她是产妇加病人,我更应该好好照顾啦。”
这都知道?
徐佳漫的情报,还真不是一般的齐全啊!
我背后起了层鸡皮疙瘩,只觉得吓人。
这个徐佳漫远比我想象中要复杂可怕得多。
但我什么都没有说,缓缓站起身来,朝着她挤出微笑来,“那就不打扰徐院长了,我们走了。”
“对了,”等我走到门口,徐佳漫又叫住我,“以后沈小姐还是减少来精神病院的次数吧,一周两次,怎么样?季”
我能说怎么样?
当然只能说一个好字。
毕竟这是徐佳漫的地盘,只要她不开心,不让我来精神病院也是一句话的事情。
一周两次,不算少了。
想着这一点,我缓缓地走出去,和甘露阮棠碰了面。
甘露还在气鼓鼓呢,见我出来便询问,“那个徐佳漫呢,让她送我去丨警丨察局啊,我正好想去吃牢饭呢,送我去啊。”
“别闹了,”我无奈的看甘露一眼,“偶尔也要舍小家为大家嘛,你以后再也别来了,我就还能来,这样才能确定苏静白是不是装疯啊。”
我的态度十分诚恳,加上甘露也只是面上气鼓鼓。
听我一说道理,情绪一下子就缓和下来。
“好吧,那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哦。”甘露道。
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,只要甘露愿意妥协,这就是好事。
“咱们走吧。”我说道。
甘露瞬间转移注意力,“对对对,我们该去吃饭了,阮棠答应请我吃烤全羊呢,咱们不要浪费时间了,赶紧直接杀去饭店啊。”
说起这个嘛……
我悄悄地和阮棠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的带着心虚语气,“走,杀饭店!”
等到了饭店,杀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……
一个小时之后,在南城城郊的烤全羊山庄上空,响彻着甘露的咆哮声,“沈安阮棠,我要杀了你们两个,啊!你们两个骗子!”
“姑奶奶,你现在能吃这些东西吗?赶紧跟我回去,否则我就不给儿子买奶粉了。”刘律师在一旁威胁道。
甘露压根不吃这一套,“你不买我就自己买,缺了你了?老娘自己也可以当个单亲妈妈,潇洒又自在!”
“提醒你一句,你的所有资金之前都交给我来管理了,一时半会儿想拿回去可不容易,就算等你拿回去了,儿子也早就饿死了。”刘律师认真道。
“啊,我要杀了你们三个!”甘露再次咆哮起来。
任凭甘露怎么叫喊,到最后这一顿烤全羊也没有吃上。
还是第二天刘律师见她实在是郁郁寡欢,跑遍了整个南城,特意打包了一份清汤的羊肉火锅回来,才让她重新绽开笑颜。
当然,仅对于刘律师。
看见我和阮棠的时候,还是恨不得要撕碎了我们两个。
我们虽然有点郁闷,但一想到这是为了甘露好,好像白眼什么的也就没有那么难熬了。
而后阮棠回了公司上班,又剩下我一个人在厉公馆待着。
早起送完小星去幼儿园,就开车去了机场,自己坐飞机去京市找合适的专家。
那天甘露的测试方法我恨不赞同,但是她之后的评价里,有一点我却很赞同。
甘露说,苏静白没准是看穿了那是把假匕首,所以才会转道突然又开始害怕起来,这样免得暴露自己。
毕竟阮棠又不是她很害怕的人,为什么好端端的就被吓得瑟瑟发抖呢?
因为这一点,我更加要想办法证明苏静白是装疯的了。
所以找专家的事情,迫在眉睫。
等下了飞机,我就开始掏出手机,按照甘露给我的地址和电话,一个一个专家的找上门去洽谈,希望找到最合适的那个。
可结果仍旧差强人意。
能有资格进入精神病院,并且做出的精神坚定有效的专家,都带着一股傲气,更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。
愿意帮忙的,却又没有资格。
我再次陷入了难题当中。
想找一个合适的精神科专家,简直是难于上青天啊!
正想着,便有一大片的阴影投射在了我的面前,挡住了我的视线,让我不得不抬起头直视。
老实说,看见面前的人时,着实是把我给吓了一跳。
居然是阮棠!
“沈安姐,好巧啊。”阮棠朝着我微笑打招呼。
我很纳闷看她,“你怎么在京市啊,现在不应该在上班吗?”
要知道京市距离阮棠工作的城市很远,就算是坐飞机也要两个多小时呢。
好好上班,干嘛突然飞到京市来?
阮棠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男人,西装革履,正坐在桌前喝咖啡,“我和……和同事一起来出差啊,没想到遇见你,就过来打招呼。”
原来如此。
得知原因之后,我颇为欣赏的看了阮棠一眼,“看样子你们公司的绩效不错啊,还能拉到京市这边的客户,难怪舍得给你那么高的工资。”
阮棠朝着我撇嘴,“又不是公司人傻钱多,是我本事高好不好?”
“好好好,是你本领高强,大家都抢着要你呢。”我点头附和。
阮棠又问我,“说起来,沈安姐你来干什么啊?”
“我过来找合适的心理专家啊,没办法,南城找不到,就来京市碰碰运气,没准就能找到一个呢?”我耸肩无奈道。
说完之后站起身,“你还没有吃午饭吧,不然我请你和你的同事吃饭,顺便了解一下你在公司的情况好了。”
说是了解阮棠的情况,实际上,是想通过同事的嘴巴问问阮棠在新公司有没有人追。
要是有的话可不能放过,该撮合就撮合。
可阮棠却极力劝阻,“不用了,我同事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,再说我们还约了客户呢,要和客户一起吃饭的。”
“那就下次吧,”我颔首,又有点疑惑,“你们老板怎么想的,选一个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员工来出差,这样见到客户不会耽误事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