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苏静白没有提到宋阿姨的名字,但我就是觉得那是宋阿姨。
告诉宋阿姨一声,也不为过。
不过今天我好像都没有看见宋阿姨。
“宋阿姨去什么地方了?”我问道。
霍停归摇头,“早上看见宋阿姨打扮得挺好看的出去了,好像去见什么人。”
“约会?”
我脑子里面蹦出这个想法来,又赶紧摇头否决了。
怎么可能呢,宋阿姨都多大年纪了,还和谁去约会。
估计是去见什么很重要的人吧!
我想着,就摇头准备去洗苏向阳吃了煎饺的盘子。
刚拿起盘子,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是疗养院那边打来的,仍旧是霍爸的专职陪护,偷偷摸摸的告诉我,霍爸今天出去约会了,因为出去之前,打电话到花店定了一束百合花。
负责看护霍爸的阿姨是个北方人,说话特别的大嗓门。
隔着手机,我都能感觉到她在那头气吞山河的八卦和劝诫心思、
“沈小姐,你也不要怪我多嘴哦,这老年人最容易被骗了,你可得小心一点,万一被骗的话,轻一点是被要求买什么保健品,重一点就是骗房子什么的勒,你们家那么有钱,被骗了咋办?”
我知道看护是好意,但是听着她一口大嗓门,就是忍不住想笑。
憋了又憋,才朝着她道谢,“好我知道了,我现在就去看看是怎么回事,麻烦你了。”
“记得告诉我结果哈,我也得回去提醒一下我家老爷子才行。”看护不忘叮嘱我。
挂断电话之后,我抬头看向霍停归,“你说霍爸是不是去找宋阿姨了?”
“不怕我爸是被人骗买保健品或者骗房子?”霍停归挑眉看我。
我则狠狠翻了个白眼,“别人有这种可能性,但是霍爸绝对不可能。”
之所以能骗到老年人的钱,要么就是拿捏住了他们不想病痛缠身和早死的心理,要么就是走温情路线,让老年人感觉到了温暖,从而愿意掏出一切给对方。
可这两样,霍爸都不缺啊。
“疗养院是最好的,治疗和药物都是最好的,霍爸完全没必要出去找别人买什么保健品,至于亲情的温暖,我们这些个小棉袄,就快把霍爸给捂出痱子了。”我分析道。
顿了顿又说出最重要的一点,“霍爸可是老江湖了,能被别人骗钱,我才不相信呢。”
霍停归听完我的分析,哑然失笑,“看样子我老婆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变得非常聪明了,如果我要出轨的话,可能要想很多理由才能蒙混过关。”
“还想出轨,想得美。”我瞪了霍停归一眼,“在你有这个想法的时候,我就能察觉出来,然后直接送你当太监,我,小星还有你,三姐妹好好过日子。”
霍停归直呼狠心,却没有再反驳,笑着将我圈入了怀中。
“好吧,现在就等宋阿姨回来了,如果她手里抱着花或者身上有百合花的香味,那么就可以直接破案了。”霍停归说道。
临近傍晚的时候,宋阿姨才从外面回来。
我眼睛特别尖,隔得老远就看见了宋阿姨手里抱着的那一束百合花。
看样子是和霍爸去见面没跑了。
“要不要直接问他们俩干嘛了?”我小声的问霍停归。
霍停归却摇头,“先不问,既然瞒着我们都不说,就是有自己的原因,两个人年纪都这么大了,要是什么秘密都没有,还不就和脱光了站在大家面前是一样的尴尬?”
虽然比喻怪怪的,但我不得不承认,霍停归这话有道理。
干脆就装作不知道,直接走出去和宋阿姨打招呼,“宋阿姨,你去花店了吗?”
“这个啊,”宋阿姨看了眼那束百合花,“是一个老朋友送的,今天出去谈了点事情。”
她没有说老朋友是霍爸,我也就装作不知道是霍爸。
点点头转移话题,“那你吃饭了吗,厨房还有披萨呢,我去热给你吃?”
“不用了,我们在外面吃过才回来的,你们吃吧,我去洗澡。”宋阿姨说着,就直接转身进了房间。
我很好奇,宋阿姨和霍爸到底谈了些什么。
可眼下又不能问,实在是抓心挠肺。
好在我还有个事情可以分散注意力,就是把苏静白去精神病院的事情告诉宋阿姨,让她跟着分析分析。
等宋阿姨洗完澡出来,我就迫不及待的拉着她说起这件事情。
宋阿姨听得眉头紧蹙。
“难道是真的疯了?按理说,抗压能力不可能这么差才对。”
我十分认同的点头,“是吧,我也觉得不可思议,苏静白多厉害的人物,能被这点小事情打倒吗?可病例和用药都是正常的,又是监狱合作的机构,权威性很强呢。”
闻言,宋阿姨沉默了好半天,“那能不能再换个人去给苏静白做精神测试呢?”
“要是带出精神病院的话,我担心会逃走,上次苏静白就是保外就医的时候跑掉的。”我说道。
如果不是她跑掉,也就没有后面那么多的事情了。
这样令人头疼的事情,我可不想再发生第二次。
宋阿姨却朝着我摇头,“不,不一定是苏静白出来,可以是别人进去啊。”
别人进去?
见我还不明白,旁边的霍停归也跟着解释起来,“宋阿姨的意思是说,找外面的权威专家进去给苏静白做精神测试,说不定能得出不一样的结果,从而确定苏静白是在装疯,而精神病院是在包庇帮忙。”
还能这样吗?
“不知道可不可以带别的专家进去,万一医院说我们是去砸场子怎么办?”我有这样的担忧。
宋阿姨也吃不准,“回头去了解一下吧,如果可以的话最好,不行我们再说。”
目前来看,就宋阿姨说的提议最好。
不管这个想法行不行得通,总是要试试才知道的。
当下我就敲定主意,“那我去负责这件事情,正好我拿到了精神病院的出入证,可以经常过去,观察一下苏静白的情况,要是发现她是装的并且留下证据,那就完全不用再折腾请专家了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疯了,留在精神病院也挺好的,只要不是在想办法逃出来或者减刑,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坏事。”宋阿姨补充道。
有了这个想法之后,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开始去着手准备这方面的材料。
先是去女子监狱询问可以自己找医院进行精神测试吗。
狱警给我的回答是,“我们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得问一下上级领导才行,不过上级领导出差了,要后天才能回来,你得等等。”
我只能选择等。
好不容易等了两天的结果,却是不可以。
上级领导的考虑也很合理,说外面专家的水平参差不齐,结果也是可以人为控制的,他们不能冒这个风险轻易的评判一个犯人是不是得了精神疾病。
所以说,带着苏静白找外面的专家来重新做测试的念头就这么被掐断了。
我十分丧气,回去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情,结果走路没有看见行人,差点撞到一对小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