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的印象中,苏向阳也不是个大嘴巴的人。
如果能让他答应保守秘密的话,那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。
这样总比瞒着,让他自己去查出什么好吧?
“我来解决就好。”宋阿姨却道。
说罢,又打开钱包,从里面掏出一百块给我,“我在这里等他,你去买点吃的吧。”
“啊?”
捏着那张百元大钞,我当即楞在了原地。
这是什么操作啊。
等反应过来,又朝着宋阿姨摇头,“刚才我就是随便说的而已,其实我也不知道苏向阳饿不饿,所以不用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宋阿姨给打断,“他既然会去女子监狱一趟,就肯定不会顾上吃饭的,买一点吧,饿着会饿出毛病的。”
听闻这话,我便点了点头,转身去了便利店。
我随便在便利店买了个便当,然后又陪着宋阿姨在花园里等着。
一个小时之后,苏向阳的车子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。
我刚站起来,宋阿姨就从我手里拿走了便当,又按着我的肩膀坐下,“我去就好了,你留在这里吧。”
“不用我去帮忙说点什么吗?”我稍微有点担心。
宋阿姨笑着摇头,“不用,我知道该怎么和他沟通的。”
说这话时,宋阿姨的眼睛里满满都是自信,好像他一直都是最了解苏向阳的那个人一样。
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一刻,我就是很相信宋阿姨说的话。
相信她真的很了解苏向阳,比我们所有人都还要了解。
分明她和苏向阳认识才几个月时间而已。
等宋阿姨去和苏向阳谈话,我便坐在了花园的小石凳子上发呆。
一时间太过入神,就连霍爸走到了我面前都不知道。
“怎么了你1?”霍爸伸手在我面前晃悠,“是不是情况不太好,所以你很担心?”
我这才回过神来,赶紧站起来,很是吃惊,“霍爸,你怎么来了?这都晚上了,你不是应该在疗养院睡觉了吗?”
“我本来是睡觉了啊,可是隔壁那个屋子的老头儿儿子是个丨警丨察,跟我说了高山的事情,我给你打电话又没打通,就给甘露打,甘露说你在医院,我赶紧过来了。”霍爸道。
又再次追问我,“怎么样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他们怀疑高山的死和我有关,但是有刘律师和苏向阳在,我可以洗脱嫌疑的。”我解释道。
怕霍爸心里还担忧,又补充一句,“你看我现在不是被保释出来了吗,要是有事的话,你现在就该来丨警丨察局找我的。”
霍爸大概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,点点头,就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又沉默了好半天,“那你怎么一个人在楼下发呆啊,想什么心事呢?我帮你出出主意。”
“没有,”我摆手,指了指不远处,“我在等苏向阳和宋阿姨。”
想起霍爸还没有正式见过宋阿姨呢,之前虽然在姜来的葬礼上打过照面,但是都是匆匆一面,而且那个时候宋阿姨还过敏,所以戴了口罩的。
这会儿没准霍爸都认不出来呢。
结果却出乎我的意料。
霍爸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顿时愣住了,嘴中喃喃出一个名字来。
“莫柳柳。”
莫柳柳,那是谁?
我赶紧四处去看,可那个方向除了苏向阳和宋阿姨之外,我再没有发现任何人。
“霍爸,莫柳柳在哪儿啊?”我问道。
霍爸指了指宋阿姨,“不就是她,和苏向阳说话的那个,那个人就是莫柳柳。”
“她姓宋啊。”我提醒。
可霍爸的态度还是很坚定,朝着我摇头,“不是,她就是莫柳柳,脖子上有痣,对吧?”
还真对了。
宋阿姨耳垂下方的脖颈上,有一颗痣,不算太大,又用齐肩短发遮住,平时看不见的。
更不要说霍爸压根就没有和宋阿姨接触太多。
能知道这一点,可见是真的认识。
可为什么霍爸却说,宋阿姨叫做莫柳柳呢?
“我要过去。”霍爸却已经迈步朝着那边走去。
我也赶紧跟上。
宋阿姨正在和苏向阳说话,眼角余光瞥见霍爸和我,立马就要转身离开。
好像很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“莫柳柳,”霍爸在身后叫她,“你是莫柳柳对不对?你就是莫柳柳!”
宋阿姨缓缓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,“好久不见啊,霍先生。”
“你们早就认识啊?”我诧异。
霍爸和宋阿姨早就认识这件事情,已经让我十分诧异。
而宋阿姨曾经叫做莫柳柳,更让我震惊。
好端端的,她为什么要改名字呢?
正打算要张开口问的时候,宋阿姨便主动开了口,“沈安,苏向阳,你们先上楼吧,我和霍先生单独说两句。”
宋阿姨这么说,我也不好再拒绝,只能点点头,和苏向阳转身离开了。
站在电梯间等待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开口问,“你和宋阿姨都聊什么了?”
“她告诉我,这件事情她帮了忙。”苏向阳缓缓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,高山的……”
没等我说完,苏向阳已经朝着我摇头,又伸手指了指角落黑漆漆的摄像头。
没说话,却已经让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里是医院,到处都是监控,而且一般都是可以收录声音的那种监控。
要是被查出来的话,宋阿姨就不得不去配合调查了。
说不定,还会坐牢判刑。
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。
所以,只能悄悄说。
我只好憋住了心里的好奇,继续抬头看逐渐变小的电梯层数。
直到叮的一声,电梯门打开,苏向阳和我走了进去。
回到病房之后,甘露已经消停下来,吃过东西之后呼呼大睡,其他人也靠在沙发上小憩。
只有刘律师在认真的给甘露揉腿。
看见我们进来,就笑着小声道,“露露这两天腿水肿了,医生说揉一揉能好点。”
“二十四孝老公,也就是你这样了。”我认真评价。
刘律师叹了一口气,“不然能怎么办,本来她不想结婚的,就不用怀孕生孩子,受这么多苦,我帮不上忙,只能帮着揉揉腿,而且挣钱还不多,以后养孩子说不定还要露露给钱呢。”
刘律师越说越惭愧,叹气连连。
“你不是在做投资了吗?”苏向阳却道,“那个投资我也很看好,相信能大赚一笔,到时候虽然比不上甘露,但是养孩子还是绰绰有余了。”
我也点头,“就是,养孩子其实不怎么花钱的,你好歹也是高级律师,一个月不少钱了,你要是都养不起孩子,那其他人还怎么养?”
“不一样啊,这是露露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,我一定要好好养,不然对不起露露了。”刘律师坚持道。
“你有病啊?”病床上躺着的甘露忽然睁开眼睛,一脸嫌弃的看向刘律师,“刘乾坤你是不是缺心眼?男孩子要穷养的,否则以后光知道挥霍我的钱当狗屁富三代怎么办?老娘的钱要留着拉皮美容风光万丈的,知道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