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阮棠说的一样,我也清楚意识到,身边的人应该珍惜,因为说没就没了。
所以,我不想傻乎乎的失去阮棠。
阮棠说我是太紧张她了,所以才会因为这点小细节就浮想联翩。
“要是霍少知道了,会不会吃我的醋啊,到时候我要怎么解释才好,霍少不会扒了我的皮吧,说我抢了他的老婆。”阮棠笑着说道。
我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说什么呢你,霍停归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呢。”
“说不定,在老婆这件事情上,是不能做任何退让的。”阮棠梗着脖子道。
“不说这了,”我摆手,将话题转到了那个车票收据上,递给阮棠,“这个是你的吗?”
“这个啊,”阮棠脸上显得毫不在意,“地上捡到的,结果当时没有找到垃圾桶,就放在了包里,后来怎么着就不见了,没想到是被你给捡到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啊?”我问道。、
阮棠重重点头,“当然啦,我没事好端端的去岛城干什么,那么远,回南城一趟都得几十个小时,飞机也得转机,周转一番就是二十四小时,累死了。”
“也是,你不是在邻市找的工作吗,去岛城定居,岂不是白瞎了房租。”我点头认同这个说话。
可那个时候的我却并没有发现,如果阮棠真的没有打算要去岛城的话,又怎么会对岛城距离南城的距离,各种交通所需的时间这么了解呢?
“行了沈安姐,你不要胡思乱想了,赶紧回房间睡觉去吧,明天还要主持姜来的葬礼呢,需要不少的体力,必须要好好休息。”阮棠催着我离开。
我抬手看了看时间,的确是很晚了。
“那你也早点睡,明天我们一起出发。”我说道。
阮棠点头,“明天换我开车吧,你就可以在路上多休息一会儿。”
这种小事情上我不想争,点点头就直接答应了。
互相道了晚安之后,才回房间去休息。
可这一晚却睡得格外不踏实,几乎是半个小时就醒一次,脑子里总是会想起高山诬陷我的事情。
还有苏静白提醒我的那句话,我莫名觉得这两件事情上有什么必然的联系。
看来明天我要去警局协助调查之前,还应该先嘱咐一下刘律师,让他好好地保护着小星和小树叶。
在我出来之前,绝对不能出一点纰漏才行。
东想西想的,天边居然已经翻起了鱼肚白。
我反正也睡不着,索性就翻身起来打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,也免得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了。
而这么早能做的事情,除了做早饭我也找不到别的事情了。
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才发现居然有人比我还要早的抢占了这份工作。
厨房门是虚掩着的,我轻轻一推,就直接打开了。
才发现在厨房里忙活的人是阮棠。
只是她这次的忙活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从门口这个角度看过去,正好是能看见阮棠的背影,以及摆在她面前一大堆调味品,酸甜苦辣咸,什么都有。
而她拿着一个大勺子,正在往嘴里塞。
大早上就吃这些东西?
我有点震惊,“阮棠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啊?”
“好像这些有点过期了,尝着味道不对,你试试。”阮棠慌张了一下,但很快镇定下来,把勺子递给了我。
我仍旧很疑惑,“这么多调味品,味道都不对了吗?”
就算是过期了,也不可能这些调料都同一时间过期然后味道不对吧!
怎么感觉,这更像是阮棠在说话的证据呢?
昨晚我怀疑阮棠味蕾出现了问题,可阮棠的举动却又向我证实了没问题。
现在……却又一大早在这里吃调味品。
我有点搞不懂了。
“把瓶子递给我看看。”我板着脸说道。
阮棠的神色变得慌张起来,下意识把瓶子往身后藏,“这有什么好看的,就是一些快过期的调味品而已,丢了就行了。”
说着,直接扯过垃圾桶,把那些瓶子稀里哗啦全部都扔到了里面。
其中一些连盖子都没有盖好,被这么粗暴对待,直接溅得到处都是。
阮棠又赶紧去拿抹布来擦干净。
趁着她转身去拿抹布的时候,我弯腰,在垃圾桶里捡起一瓶来看。
“沈安姐!”阮棠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。
可惜我这瓶上面的生产日期正好被洒出来的调料给浸润了,看不清楚。
打算再换一瓶看的时候,宋阿姨也起来了。
“你们两个人在厨房干什么啊,天呐,怎么这些调料都给扔掉了?”宋阿姨吃惊问道。
阮棠干巴巴解释,“是这样的,我本来打算做早餐的,但是觉得调味品的味道不对,一看都要过期了,所以就都扔掉了。”
“是吗?”宋阿姨疑惑,“我来的时候的确没检查过,这些都是之前那位保姆买的吧?”
“恩,都是钱姨买的。”阮棠点头如捣蒜。
宋阿姨也跟着点头,“这样啊,过期的调味品吃了的确对人身体不好,不过今早上没有调味品就没有办法做饭了,我出去买。”
“麻烦宋阿姨了,这是早餐钱。”阮棠掏出五百块来。
宋阿姨只抽了两张,“因为有老人家,所以我需要买贵一点的早点,两百块应该够,回来再多退少补吧。”
宋阿姨出去买早点,顺带着把厨房的垃圾也给全部带了出去。
这下子,我连检查其他的瓶子都没有办法了。
阮棠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,朝着我挤出笑脸来,“沈安姐,我们去饭厅等宋阿姨买早餐回来?”
我板着脸甩开她的手,“你就是很古怪,到底在瞒我什么?”
“我能瞒你什么啊,我们之间不是无话不说的闺蜜吗?”阮棠说道。
换做以前听这句话,我会很受用。
可现在我只觉得阮棠在欺骗我。
“昨晚的罗宋汤,还有今天早上的这些调料,你怎么解释?”我质问。
“其实我味蕾最近的确是有点问题。”阮棠忽然就叹气道。
我没料想到阮棠会突然这么直接的承认,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里,愣了好半天才道,“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解释清楚。”
“可能是因为姜来去世的原因吧,我心里还是愧疚,所以后来突然就吃不出来味道了,包括昨晚的芥末,其实我没吃出来,只是芥末的味道刺激鼻子,才生理性的流眼泪的。”阮棠一一向我解释道。
原来是这样!
我忽然很心疼的想要抱抱阮棠。
那天她缺席又不是故意的,是因为公司临时要求,再怎么算,也不应该算到阮棠自己头上才对。
“这和你没关系,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心理负担了,知道吗?”我说道。
如果真的要有人自责的话,那应该是我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