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要登记才能去看姜来呢。”我说道,一面目光四处搜寻,“可是他人呢?”
“你们去找人把,我先去看,是哪一个?”霍爸已经迫不及待了。
我怕他会翻出别人的冷冻仓,赶紧跟着往里走,指给他看。
想想也是,反正到底都是要给看的,只是缺个登记手续而已,等找到人,补办下来也很简单。
姜来的冷冻仓是39号,她的生日。
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冷冻仓,深吸一口气,猛的拉开。
可冷冻仓却比我想象中要轻很多。
就好像里面什么都没有装一样
正想着,就听见霍爸疑惑的声音,“这里面什么都没有,沈安,你给我看什么?”
没有吗?
我也赶紧转头去看冷冻仓里面的情况,发现里面居然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
下午来的时候还躺得好好地姜来,现在不见了!
怎么可能呢?
我还以为是自己拉错了冷冻仓,赶紧要去看其他的。
结果这时候工作人员被找回来了,看见我的举动,立马冲过来阻拦。
“这位死者家属,请你冷静一点,这样是不被允许的。”
他来得正好。
我指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冷冻仓,“姜来呢?我们下去来看的时候还在啊,现在人呢?”
“她老公带走了。”工作人员平静回答。
老公?苏向阳吗?
“我以为你们是知道的呢,毕竟死者的老公可以拿出所有手续来,说是想要送到另外一家殡仪馆去火化,嫌弃我们这里环境不好,已经办好手续,让人开车带走了。”工作人员仔细解释道。
我们离开殡仪馆的时候,的确是把姜来的相关手续都交给了苏向阳。
因为苏向阳说,他需要看一下这些资料,确定姜来的意外死亡,能给高山带来多大的罪行。
当时刘律师还在旁边,也没有发出异议,我们这些压根就不懂法律的人,自然就相信了。
没想到,这只是谎言而已。
苏向阳拿到了所有手续,就把姜来给带走了。
“他有说去哪儿了吗?或者你们看监控之类的。”我赶紧问道。
实在是搞不懂苏向阳。
如今姜来已经去世了,他干嘛还要这样折磨姜来的尸体,就不能让给她在人世间留下最后一点的体面吗!
“有监控的,可是只能看见周围五百米,而离开殡仪馆的五百米距离里,就一条马路啊,真正的岔路,我们是监控不到的。”工作人员也开始慌张起来。
“先给苏向阳打电话。”我说道。
阮棠立马掏出手机来,拨给苏向阳。
三秒钟之后又看向我,“关机了,沈安姐。”
就知道他会关机!
“再想办法,联系一下南城其他的殡仪馆,还有邻市的都联系,如果苏向阳去的话,不管用什么办法,都给我拦住。”我心急如焚。
霍停归却朝着我摇头,“不用打了,他不会带姜来去殡仪馆的。”
“那他会去什么地方?”我也摸不着头绪了。
霍停归牵起我的手往外走,“跟我走。”
对于苏向阳的去处,霍停归显得十分了解。
我被他领着走出殡仪馆,其他人也都跟着走出来。
“刘律师和阮棠留在这边照顾我爸,宋阿姨跟我去。”霍停归说道。
刘律师顿时吃味的撇嘴,“霍少你现在都不叫我当跟班了,我是不是已经失去了你心目中的地位?”
“宋阿姨既然懂得带安眠药,就有其他制服苏向阳的办法,她比你靠谱。”
扔下这句话,霍停归就坐进了驾驶座。
宋阿姨转头去看了刘律师,“霍少留你在这里,是怕一会儿老爷子情绪激动,也得有个力气大的人负责送去医院啊。”
刘律师这才恍然大悟,“那还真的留我才行。”
“恩,那这边就交给你们了,我们找到就回来。”宋阿姨又说道。
她扶着我上车,又替我系好安全带。
甚至从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来,“我看你有点不太好,吃点甜的东西,能缓解。”
望着手里那块不大的巧克力,我总算是明白霍停归刚才那话了。
他是真觉得宋阿姨跟着去,能有办法制服苏向阳。
而宋阿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,也瞬间高了一层。
车子在夜幕之中飞驰,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成模糊一片。
我吃了巧克力之后,整个人果然要放松一点下来,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盯着车前玻璃,想确定霍停归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是哪里。
一个多小时之后,我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。
是香格里拉大酒店。
“下车吧,我们从这边直接去花园就行。”霍停归行云流水,将车子停在了门口的喷泉旁边,又把要是远远抛给泊车的门童。
我对这个地方有印象。
故而,情绪更加惊愕。
这是……当初姜来和苏向阳准备在南城举办婚礼的酒店。
只因为来预定婚宴的时候,我跟着过来做过参谋,听着姜来和苏向阳美好的幻想到时候婚礼的场景,还在旁边吃狗粮吃到撑,所以印象格外深刻。
如今苏向阳就藏在这里吗?
怀着疑惑,我跟在霍停归身后,缓缓地走去了花园。
到花园入口的时候,有侍者拦住了我们,态度恭敬,“对不起……你们不能进去,这个里面,正在举行……婚礼。”
婚礼两个字,侍者说得拖拖拉拉,好像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词语一样。
就更加证明了苏向阳在这里的可信度。
如果是真的婚礼,侍者不至于这样的。
而现在之所以这样,是因为苏向阳正在里面举办着一场没有亲朋好友,甚至没有真正新娘的婚礼。
“我们是新郎和新娘的朋友和家人。”我说道。
侍者还是很为难,“可是经理说了,不让任何人进去。”
“只要你守着,就不能进去是吗?”霍停归问道。
侍者点点头,刚要说是,霍停归一掌刀就砍在了他的脖颈上。
只见侍者两眼一翻,身子软成了面条,直接滑到了地上躺下。
“一会儿给笔赔偿款,先进去。”霍停归说道。
我却还是有点不放心,还蹲下去伸手感受了一下鼻息,确定没有死之后,这才说了一声得罪,从他身旁绕进了花园。
有了侍者那番话,我们已经很确定里面的人就是苏向阳了。
等到了花园中央的那个草坪露天教堂的时候,果然是看见了他。
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服,看上去十分帅气。
而他不远处的柱子上,则靠着已经僵硬的姜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