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白便轻声笑了,“你现在,是打算套话,然后再给我多加一点罪责,好让我这辈子都不要从监狱出来,或者最好直接枪毙吗?”
可苏向阳却不回答这个,仍旧逼问,“是你教唆的吗?”
“你可别忘了,我是一时大意才被你们给抓住的,高山也跑了,我哪来的机会教唆?”苏静白提醒道。
这倒是实话。
倘若苏静白有这样的计划,那还不如先给自己安排好金蝉脱壳的戏码。
毕竟姜来死了,和她仍旧关在监狱里面,没有一点关联。
对她来说,除了心里痛快,也没有任何一点好处。
这件事情,如同高山招供时候说的一样,他就是替苏静白报仇,要让苏向阳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,难道我们,不是一家人?”苏向阳又问道。
苏静白摇头,“当然不是,我们从来不是一家人。”
现在闹得这么决裂了吗?
我无声的叹气,母子俩成为这样,这辈子都是一根刺吧?
“苏静白,我有时候真的在想,你是我的妈妈吗?”苏向阳又说道。
他开始笑起来,“小时候你对我很严格,说想要让我成为最优秀的人,我以为你这是对我好,所以我都按照你的要求生活,学很多的东西,为了得到霍爸的宠爱,甘愿去当律师,装出一副不会抢占任何东西的和睦样子,而实际上,还要运转公司,算计他人。”
“这些,我都做过了,因为我以为,这就是你对我的爱,可后来,我发现我错了,你不是爱我,你是想用我得到霍氏的一切而已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苏向阳的表情已经开始凄哀起来。
“在精神病院的时候,你让人卸掉了我的膝盖髌骨,那个时候狰狞的表情,我现在都还记得,这不是母亲该有的表情。”
苏静白也跟着笑起来。
她说,“那就是母亲该有的表情,我生你下来,就是期望你活成我想要的样子,如果你做不到,被我毁掉又怎么样,你本来就是我创造的!”
“难道不按照你想要的做,我就活该被毁掉吗?”苏向阳继续追问,嘴唇已经开始颤抖起来。
苏静白大方的点头承认,“没错,就是这样。”
“既然这样,那为什么还要生我出来?”苏向阳终于开始咆哮。
他的手直接砸上了防弹玻璃,用力很猛,发出了剧烈的响声。
而旁边守着的狱警立马过来制止苏向阳,“这位先生,请你冷静一点,马上离开探望室,探视结束了!”
大概是担心苏向阳情绪会再次激动起来,干脆就用警棍架着苏向阳,朝着外面走去。
我也跟着要往外走。
可眼角余光却瞥见了防弹玻璃那头的苏静白。
她在朝着我微笑。
我转过头去,发现苏静白还拿着话筒,好像是要等着和我通话一样。
鬼使神差的,我居然真的走了过去,拿起了话筒。
苏静白果然有话跟我说。
她在话筒那头吐气如兰,告诉我,“沈安,你说,你的一对儿女,谁是下一个?”
骤然间,我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,紧张的看向苏静白,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她笑起来,“要小心哦,算是我对你善意的提醒吧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她就放下了话筒,跟着狱警回监狱了。
任凭我攥着话筒大喊,让她回来把话给说清楚,她都没有再理会。
我只能离开了探望室。
霍停归在外面等我,“怎么比苏向阳晚出来?”
本来我是想要好好地说话,可话到嘴边,就一下子变得哽咽起来,紧攥住霍停归的胳膊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“怎么办停归,刚才苏静白让我注意小星和小树叶,她是不是要害我的孩子,怎么办?”
“去外面说,别难过,深呼吸。”霍停归眉头蹙起,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,“我扶你出去。”
我几乎是挂在霍停归身上被抱出去的,因为哭得全身都颤抖,完全使不上力气。
等到了车上,霍停归拿出手帕给我擦掉眼泪,才又问,“你刚才那话,是什么意思?”
我赶紧复述了一遍,又问霍停归,“她是不是要找人算计小星和小树叶,是高山吗?可高山已经被抓起来了,还是说,苏静白在外面还有别的跟班?”
因为苏静白的话,我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惶恐当中。
霍停归好不容易才按住我的肩膀,“没关系的,冷静一点沈安,苏静白不会做出什么事情的。”
怎么可能?
我不相信,声嘶力竭的和霍停归争辩,“她一定会的,否则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说?万一出事怎么办。”
说着,我已经再也忍不下去了,想要赶紧到小星和小树叶身边去。
可这里距离厉公馆也有两个小时的距离,足够我煎熬很久很久。
“甘露不是在家吗,让甘露跟你视频,确定小星和小树叶是安全的,我再找公司的保安过去守着,可以吗?”霍停归和我商量。
我这才勉强同意。
给甘露打电话过去,好半天才接。
接通之后,又不耐烦的嚷嚷起来,“干什么啊你们,分分钟打扰我的美梦,要是我的孩子因为没有休息好生出来不好看,我一定找你们麻烦!”
“你去看看小星和小树叶,看看他们在干什么。”我焦急的问道。
甘露纳闷,“他们能干什么啊,不是出去了吗?”
出去了?
轰然一声,我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给劈中一样,很是惶恐的颤抖起来,“怎么会出去呢?”
这两个人都是小孩子,好端端的出去干什么。
视频那头甘露的表情越发纳闷,“当然要出去啊,今天不是要处理姜来的事情,没有人照顾他们两个人,就送到附近的托儿所去了啊。”
“哦对,送去托儿所了,我这个记性,居然刚才也没想起来。”宋阿姨拍脑门说道。
还好,只是虚惊一场。
“你们干什么呀,一惊一乍的,而且我看你们好像在监狱那边,你们去找高山麻烦了?”甘露又问道。
“回头再跟你解释,你好好在家,中午我会帮你定外卖的,哪儿也不要去,知道吗?”我说道。
甘露问不出个所以然来,干脆就放弃了。
转而对我中午要定的外卖很感兴趣,叮嘱我说,“想吃一点比较辣的东西,什么墨西哥风味披萨就很不错,反正你看着来吧,不然水煮肉片也可以。”
“恩。”我都没心思再劝诫甘露这些东西吃了不太好,匆忙的挂断了电话。
如果孩子都在托儿所的话,那就只需要给托儿所的老师打个电话,请她务必要等我去接孩子就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