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说这个了,这是你的机票,拿好,他们去办理超载行礼托运了,马上就回来,然后一起去安检。”我把机票递给阮棠。
阮棠接过去,放进了口袋里。
踌躇着,又看向我,“沈安姐,我再去一趟洗手间啊。”
“怎么又去,是不是水喝多了啊?”我问道。
阮棠点点头,“应该是吧,我先去一趟,要是时间长的话,你们就不用等我了,我自己安检之后去登机口找你们。”
我抬手看了一眼手表,“也不着急的,反正还有三个多小时,等你一起就可以。”
“还是先进去吧,我记得甘露姐想吃里面星巴克的甜品,要是被我耽误了,岂不是要记恨我?”阮棠劝我。
现在食欲得不到满足的甘露,就好比没吃饱的饕鬄,会烦得人精神错乱。
“好吧,那我们等你二十分钟,你还不来我们就进去,你自己也早点进来。”我点头道。
阮棠答应,又去了洗手间。
结果二十分钟之后,阮棠还没有从洗手间出来。
“是不是便秘啊,怎么这么久。”甘露捧着汉堡说道。
“咱们先进去吧,她自己会来的。”我提议道。
甘露立马开心的点头,“好啊好啊,我早就想进去了,你都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我当然知道。
附在甘露耳边轻声道,“星巴克的甜点。”
“这你都知道?走走走,我请客,给你和小星都买一份!”甘露笑得眼角弯弯,挽着我的胳膊就朝着安检处走去。
其他人则在我们身后,说说笑笑的也往前走。
快到安检口时,忽然有人在身后人群里高声呼喊姜来的名字,瞬间吸引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我转头去寻找说话的人。
莫名的,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熟悉,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。
大脑还在疯狂过滤的时候,那个说话的人已经走到了姜来跟前。
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,墨镜和口罩,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。
可即便如此,我还是认出了他。
是高山!
“姜来,快走,是高山!”我大声且焦急的喊道。
可话音刚落,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。
高山已经快步到了姜来跟前,从怀中拿出了一根筷子,折断的那种,断口处尖锐无比。
狠狠的一下,就扎进了姜来的脖颈。
倏然,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就安静下来。
我甚至听到了筷子插入皮肤时的那撕裂声音,以及血汹涌喷射而出的声音。
“姜来!”我跌跌撞撞想奔过去。
姜来脸上还停留着惊愕的表情,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染红的白色羽绒服,然后如飘落的树叶一般,跌倒在地。
“丨警丨察,叫丨警丨察,叫救护车啊!”我的眼泪扑梭梭往下掉,撕心裂肺的大喊。
周围的安保人员立马赶来,用警棍和电棒制服了高山。
他们把高山死死的按在了地上,挣扎中,高山的口罩和墨镜都掉了,露出这之下疯狂且得意的笑容。
可怕得让人浑身发颤!
而救护人员也来了,将姜来给放在担架床上,拼命的往外面奔跑。
他们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送姜来去急救室。
可姜来却不愿意走,死死的拽住了旁边医护人员的袖子,痛苦且费力的朝着苏向阳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她要苏向阳在身边!
苏向阳走了过去,已经语无伦次,“没事的姜来,我陪你去,你不会有事的,我们现在就去治,治好了再结婚,没事的。”
他紧紧的握着姜来的手,一面跟着担架床跑。
因为膝盖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缘故,快跑起来的时候,苏向阳整个人就显得一瘸一拐,又因为要弯着身子握住姜来的手,从背影来看,就像是在狂奔的驼子。
很好笑很滑稽的场面,可大家都笑不出来。
因为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。
“老娘今天一定要弄死你!”谁也没有注意到,甘露居然冲到了血泊里,捡起高山折断的另一半筷子,就要过去扎高山。
好在安保人员拦住了,蹙眉警告,“这位孕妇,请你注意你的行为,如果现在伤人的话,你也会被制服的,到时候孩子有什么危险,我们不作保障。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,”刘律师赶紧上前抱住甘露,“她就是太激动了,没有真的要动手的意思。”
“我就是真的要动手啊,我要杀了这个混球,老刘,放开我,我要弄死他。”甘露说道。
刘律师紧紧把她圈在怀中。
没有办法直接打或者伤害高山,甘露就换成了吐口水,朝着高山疯狂的吐口水。
“王八蛋,你为什么要对姜来做这种事情,你是不是有病,好好地去逃命不行吗,就应该直接把你枪毙!”
高山被压制着,根本没有办法抹掉脸上的口水。
可他的笑容却越发的扩大,好像甘露这样疯狂激动的行为,是对他行为的最大肯定一样。
他舔了舔干裂流血的嘴唇,眼神渐渐狠毒起来,“告诉苏向阳,我的女人正在监狱里面受苦,他却还想着结婚,真是畜生不如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我给他准备的礼物,让他尝尝这个滋味,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受苦,是什么样的感觉。”
接下来的话都很粗鄙,全是一些骂苏向阳或者我们的话。
最后安保人员都听不下去了,用电棍警告高山闭嘴,把他电得浑身颤抖。
丨警丨察终于赶到,穿过层层围观群众,将高山给带走了。
另外,霍停归也作为目击证人,被带走配合做笔录和口供。
我们剩下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甚至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好。
这时候,就看见浑身都沾着血的苏向阳朝着我们这边走来。
“怎么样,姜来怎么样?”我赶紧问道。
苏向阳的眼睛和身上的血一样红,声音透着无尽寒意,“高山呢,我要杀了他!”
“被丨警丨察带走了,你冷静一点,你杀了他也要跟着坐牢的,为了这种人搭上自己没必要,刘律师会让他多坐牢的。”我赶紧拦住苏向阳。
顿了顿,再次问,“你还没说,姜来怎么样了。”
苏向阳眼神飘忽不定,显然很担心,“送去了急救室,医生说,大量失血,要马上输血。”
“我是O型血,我可以给任何人输血,我去,输多少都没有关系。”我赶紧道。
扯着苏向阳,我们又回到了机场附近的医院急救室门口。
护士正在忙进忙出,小推车里是触目惊心的血袋,很多很多,可见姜来失血有多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