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我也知道,高山是不喜欢我的,要不是苏静白留着我有用,他估计早就弄死我了。
不用怀疑,高山完全干得出来这种事情。
我也没有必要去自找麻烦,就装作没听到,继续眯着眼睛休息。
等苏静白也上车之后,高山一脚油门,就从厂门冲了出去。
车子再次在马路上驰骋起来。
这一次,高山选择的是临近高速路附近的小道,周围有茂密的树木遮挡,让我没有办法看清楚高速路上那些指示路牌上写的都是什么。
但隐隐约约的,却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条道的方向,好像就是我们来时的方向。
我不敢妄下定论,只是默默地将手里的卫生纸撕碎,揉成小团扔下车道。
尽管这种东西很小很轻,被微风一吹就很有可能到很远的地方去。
可这是我唯一能留下踪迹的东西了。
正想着,眼前忽然闪过的一个巨大广告牌,瞬间让我明白了,我做的这一切标记,其实都是没用的。
甘露和刘律师结婚的时候,为了彰显自己的幸福,特意买下了南城一大版的广告领域,都是贴自己的婚纱照,再适当配上公司的旅游宣传。
打广告的同时,也让大家都能看见她和刘律师的照片。
我当时说甘露鸡贼,真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。
甘露朝着我呲牙一笑,“反正都是要打广告的,这样一举两得,不是更好嘛?”
“打这个广告,能有多少人看见啊?”我问道。
甘露就告诉我,她以南城和邻市高速路之间的出入口作为界点,其他地方都是有发这个广告的。
也就是说,只要是在南城之内的地方,都有可能看见甘露和刘律师的婚纱照。
而刚才,在我面前一晃而过的巨幅广告上,恰恰好就是他们的婚纱照。
兜兜转转,没想到苏静白又把我带回了南城。
难道是应验了那句话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?
如果是这样的话,顺着我的线索去查的话,霍停归很有可能会被误导的。
正想着呢,苏静白就拍了一下我的肩膀,“行了,你关会儿窗户吧,我们快到目的地了。”
“哦。”我乖乖听话。
如今是在南城,那我想要让霍停归知道自己的存在,就应该另外想办法,之前那些什么踪迹都不太管用了。
关上窗户,仍旧是可以看见外面的蓝天。
晴空万里,风景十分的好。
车子七拐八绕的,继而到了一个小别墅跟前。
高山率先下车,伸手推了我一把,“下来吧你,你住在阁楼上,自己上去,不要让我拽着你上去。”
“阁楼里有厕所吗?”我问道,“我还想吐。”
“有,赶紧进去。”高山说道。
我就乖乖的下车,走进了小别墅里。
爬上三楼的阁楼,发现这是一间十分少女心的房间,到处都是粉红色和蕾丝,床头上还放着好多的布娃娃,可爱到爆炸。
我四处转了一圈,然后推开了阁楼上的斜面窗户。
窗户外面焊了一个不锈钢材质的防盗护栏,摆了一些多肉植物在里面,长得都挺喜人的,显然是有人精心照料。
我倒是对这些多肉没什么兴趣。
从这个窗户往下看,正好能看见站在院子里交谈的苏静白和高山。
只是距离实在是太远,他们说的什么,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楚。
期间高山好像察觉到了我在偷看,就抬起头来看。
我吓得赶紧蹲下身子去,等了好一会儿再探头往下看,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而门外,则传来了脚步声。
说时迟那时快,我立马冲到了卫生间里,按下马桶的抽水键,假装自己刚吐完的样子。
几乎是同时,阁楼的房门就被打开了。
苏静白走进来,递给我一套睡衣,“洗个澡吧,臭烘烘的,实在是恶心。”
我接过来一看,这套睡衣是旧的。
而且款式十分老旧,只是仍旧是粉色和蕾丝拼接而成,和这个房间相得益彰。
应该是这个房间主人的睡衣。
只是,这个主人,是谁呢?
为了得知这个答案,我拿着睡衣假装漫不经心,“这该不会是你私生女的房间吧?”
“我要是还有个女儿,也就不用指望苏向阳了。”苏静白冷笑道。
也是。
苏静白时至今日都还惦记着霍家的家产呢。
如果真的还有个私生女,当初得知苏向阳不再为自己所用的时候,就会搬出来当棋子的。
怎么会藏到今天都还不被认知呢?
那么,这个房间主人是苏静白女儿的可能性,就被排除掉了。
“自己待着吧,我会在外面把门锁住,不要想着求救什么的,这附近都没有人,那边有个DVD,有些老片子可以看,饿了有零食,凑合吧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到处看,又好奇询问,“那你呢,你去哪儿啊?”
“当然是去办我该办的事情,难道还陪着你不成?”苏静白说道。
我摸着下巴若有所思,“要是你非要陪我的话,我也是没意见的,有偶像剧吗,我们可以一起看一起讨论啊。”
显然我的幽默在苏静白面前什么都不算。
她朝着我翻了个白眼,就直接转身离开了。
门外清楚传来落锁的声音。
还真是把我给锁在这里面了。
得,我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。
至少这比之前那个茅草屋好得多啊。
想着,我就开始去鼓捣DVD去了。
这个机器是很多年前的那种,但是保存得十分好,拂去上面的灰尘之后,还和新的一样。
旁边放了一个大铁盒子,打开之后里面都是影碟。
最上面是一些老的偶像剧影碟,就比如说流星花园之类的。
再往下,就是自己刻录的碟子,上面用黑色记号笔标注了内容,都是些学习用的。
什么大学英语四级,法语教学之类的。
打发时间听这些的话,还是挺无聊的。
我果断选择了流星花园,放进影碟机里面,电视机短暂的雪花了一下,就跳出了片头曲。
趁着这个时间,我又去拿零食吃。
这一路上都在吐,我肚子里面是连胆汁都没有,再不吃东西,我都担心身体会开始自我消化。
也不管手里面拿的是什么,反正拆开包装就往嘴里喂,吃得也还算是痛快。
半个小时之后,我才总算是回过神来一点。
再次走到窗户边去看,之前停在院子里面的商务车已经不见了。
如同苏静白所说,她去办事了。
应该是去找霍停归谈判之类的吧?
也不知道霍停归现在找到我之前留下的线索了吗?还是任由被苏静白牵着鼻子走。
太多的担忧在我心中升起,可我却无能为力。
除了阁楼这二十几平的地方之外,我哪儿也去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