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惦记着车座下面的纸团,于是赶紧道,“那不然你们现在外面等等,我收拾干净了,再散散味,我们再走?”
只要他们两个人都出去,我就有机会可以拿出纸团,再找到合适时机扔出去。
可苏静白嘴上很嫌弃,却还是咬牙上了车。
“开车吧,这地方太惹人注意了,开着窗户走。”苏静白道。
高山自然是听苏静白的。
一脚油门下去,我们便将那个小村子给甩得远远的了。
我一面挂在车窗上继续装衰弱,一面惦记着那个纸团。
眼瞧着这一路都是山野小道,道路两边的树木都开始靠中间长,这是路好久没人来过的迹象。
要是把纸团扔在这里,恐怕等到被完全降解,也不会有人看见的。
必须要赶紧拿在手上,再等到经过有人的地区时,赶紧扔出去,才有可能被人捡到。
思考着,车子总算是如我所愿,驶入了一个小城镇。
高山驾轻就熟的把面包车停在了一个小厂房跟前,然后下车走了进去。
苏静白也因为受不了车里的味道,把我一个人关在了车里。
我想这是个好机会,立马弯腰去捡那个纸团。
刚攥在手里,车门却咔哒一声,从外面被打开了……
车外刺眼的光线打在我脸上的那一刻,我懵了。
而苏静白也愣住了,目光落在我的手上。
准确的说,是落在我手里的纸团上,语气紧张,“你拿的是什么?!”
我顿时紧张起来,知道如果这个纸团到了苏静白手里,我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。
至少,是没有机会再打开车窗呼吸新鲜空气了。
再加上高山的脾气火爆,说不定会一路上都把我给绑起来。
到时候受罪不说,还没有任何办法留下线索。
大脑在这一刻高速运转,想着任何可以圆谎的话。
最后赶在苏静白冲进车里抢走纸团之前,我又干呕了一下,用纸团捂住嘴巴。
继而惨兮兮的看向苏静白,“我……吐血了,你快看看。”
主动把纸团往苏静白那边递,得到的却是厌恶的回答。
“离我远一点,那么脏的东西也往我跟前放,哎呀,赶紧扔出去!”
看样子,苏静白是相信了。
我也不耽搁,立马就把纸团给扔在了车窗外面,又抬起袖子给自己擦擦嘴。
仍旧是可怜巴巴的模样,“还有纸吗,我好像还想吐。”
“包里有,自己拿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我哦了一声,慢吞吞的掏出纸巾擦嘴。
为了营造出真的吐血的景象,免得苏静白怀疑,我用纸巾捂嘴的同时,就狠狠的咬破了舌尖。
疼得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,好在用呕吐的动作遮掩,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。
这次擦完嘴的纸巾仍旧有血,苏静白眼底最后一点怀疑也消失殆尽。
我知道,车外的那个纸团算是安全了。
等我把第二个纸团扔出去之后,苏静白才吆喝着我下车。
“下车干什么啊?”我问道。
苏静白拽着我的胳膊往库房里面走,“哪那么多话,跟着走就是了。”
我身子软绵绵的,完全使不上力气,只能任用苏静白拖着自己走。
到了库房里面,就瞧见好几个打赤膊满是纹身的男人,正围着高山在抽烟聊天。
瞧见我进来,其中一个瘦巴巴的男人顿时眼冒精光,搓手笑嘻嘻的朝我走过来,“高哥,这娘们挺好看的啊。”
高山不耐烦的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“这个女人你碰不得,别想了,还是镇上那些站街的娘们适合你。”
“那些娘们我都玩腻了,再说下面不行,玩着不爽啊。”
这样粗俗的话,好像在他们之间经常说出口,大家都没有任何一点介意,反而开始哈哈大笑起来。
我正心里厌恶呢,高山又指着我的鼻尖道,“你以为这个就好啊,生了两个了!”
“生这么多?”男人顿时眼中嫌弃,“那还是算了吧,还不如镇上的娘们呢。”
“是吧,高哥我今天心情好,拿去,这是两百,够你玩好几次了。”高山掏出钱给那个男人。
继而看我一眼,“去那边的车上自己待着。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就瞧见了一辆吉普车,很老旧的那种,牌子却很新,看上去很像是套牌车。
也是,不套牌的话,出去岂不是分分钟被抓住?
想着,我就走到后车门跟前,准备拉开坐进去。
高山却走过来拦住我,“你不坐这里。”
“那我坐哪儿?副驾驶?你不怕我抢你方向盘啊。”我问道。
高山冷笑,“你想得美,坐哪儿?呐,后备箱去吧!”
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。
坐后备箱?
那不都是放东西的地方吗!
平时也就是在电视电影里面,看见坏人会把人质绑起来丢在里面而已。
没想到有朝一日,这种事情会轮到我的头上。
“我都快死了,你还让我坐后备箱,不怕到了目的地,我就死透了啊?”我努力的挣扎。
在后备箱十分难受是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我一旦去了后备箱,就没有办法再留下任何的线索了。
高山的回答很简单,“你吐成那个样子,弄得到处都是臭烘烘的,静白受不了,后备箱最适合你了。”
就为了让苏静白舒服一点?
这个男人,舔狗无疑了!
“我都吐得没什么东西吐了,现在再吐也就是血而已,没太大的味道,开窗户的话,就什么都闻不到了。”我争取道。
不等高山开口,又赶紧拿出苏静白来说事,“本来我刚刚好受一点,你让我去后备箱,说不定又会开始吐,虽说后备箱隔着呢,可毕竟在一辆车上,到时候你怎么通风?”
听见我这话,苏静白的眉头便紧紧蹙在了一起。
很显然,她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。
一旦这样的话,苏静白不但不会舒服,还会更加的恶心。
“麻烦死了,”高山嚷嚷着,“去后座上老实待着,要是再吐在车上的话,我不介意拿个箱子把你装起来。”
“不会不会。”我连声回答,利索的爬上了后座。
还很自觉的给自己绑上了安全带。
这是为了防止高山突然改变主意,把我一脚踹下去。
坐上车之后,苏静白和高山又和那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,我没有听清,隐约好像听到了什么返回之类的字眼。
再想仔细听,他们却已经结束了谈话,朝着我这边走来。
我赶紧乖乖站好,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,趴在车窗上病恹恹的样子。
“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,这么弱,真是奇迹。”高山上车之前,还吐槽了我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