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未迟抬眸看了眼落晚晚,那双灵动的眼睛茫然无措,楚楚动人。
可分明几个小时前还处心积虑的爬上了他的床,威胁他,要恶心他。
现在装什么装!
寒未迟心中多了几分烦躁,朝着她勾手,“过来。”
语气像是唤狗。
落晚晚紧咬红唇,缓缓地走向寒未迟,却在距离卡座还有一米距离时,就停了下来。
“寒少,你还喜欢她吗?”旁边的人问道。
寒未迟冷嗤,眼底碎冰浮动,冷彻心扉,“恨之入骨。”
四个字像是绯红的烙铁,深深的烫在了落晚晚的心口上,疼得落晚晚呼吸一滞。
哪怕是当着旁人的面,寒未迟也不会给她丝毫脸面。
他恨不得她现在就去死吧?
旁边那人却很兴奋,搓手又问,“那我可以和她玩玩吗?帮着寒少折磨仇人,是我的荣幸。”
轰然一声,落晚晚如遭雷击,赶紧看向寒未迟。
她来这里,绝对不是为了这样的事情!
可寒未迟并未看见她眼底的哀求,语气很是不耐烦,“随便。”
随便,那就是答应了!
寒未迟这样随便的,把她丢给其他男人,像是随便转让不值钱的玩具一样。
“未迟,不要,不要这样对我。”落晚晚全身颤抖,上前攥住了寒未迟的衣角。
下一瞬,寒未迟宽大薄凉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。
俯身过来,残忍的笑意在落晚晚面前放大。
“为什么不要,落晚晚,我就喜欢你被践踏!”
说完,便一根一根的掰开她攥着衣角的手,猛的将她推倒在地。
落晚晚膝盖撞在了茶几上,瞬间涌出鲜红来,疼得钻心。
可寒未迟连看一眼都没有,站起身来,语气冰冷得可怕,“落晚晚,威胁我,就该好好承受代价!”
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
现在都遇上了,那直接走掉,反倒是显得我们失礼。
我和霍爸说了一声,准备上前打个招呼。
小星比我们更加开心,冲上去抱住了刘律师的大腿,仰起头,眨巴着野葡萄似的大眼睛道,“干爹,我告诉你哦,刚才干妈她……”
“啊啊啊!”话还没有说完,甘露就冲上去抱住了小星,“你这个小孩子真是,干妈不就答应给你买新的史莱姆宝宝玩具吗,你怎么还跟干爹说啊。”
小星迷茫的看向甘露,语气中带着丝丝兴奋,“真的吗,就是那个超贵超贵的玩具吗?”
“对啊,干妈现在怀孕了,特别有母爱,所以就想多宠宠你,好了,快去你妈妈那里吧。”
几乎是用推的,甘露把小星打发回了我身旁。
而得到了玩具的小星很开心,也顾不上告状了,蹦蹦跳跳的说自己马上要有新玩具了。
我和霍爸则走上前去,和徐雅晴打招呼,相互做介绍。
瞧见霍爸,徐雅晴立马低下了头去。
之后怎么说话聊天,都没有抬起头。
“妈妈,你怎么不看着霍爸说话啊,这样多没礼貌啊。”甘露轻声道。
徐雅晴尴尬的笑,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脸上有点过敏,所以不方便见人。”
“理解,人皆有爱美之心嘛。”霍爸不太在乎这些。
倒是甘露吓坏了,赶紧要检查徐雅晴的脸颊,“什么时候过敏的,怎么不跟我说一声,严重吗?”
“可能是在超市太多味道了,不知道哪一样就过敏了,刚才就有点痒。”徐雅晴道。
又安抚甘露,“没事的,也不是那么严重,回去吃点过敏药就好了。”
“那咱们就快过去吧,老刘你去结账。”甘露搀扶着徐雅晴,“妈妈,我们先出去,去空气好一点的地方。”
既然他们两个人要出去,那就没有再聊下去的机会。
徐雅晴还挺愧疚的,“真是对不起,突然过敏,下次我一定登门道歉。”
“这点小事,谈什么道歉不道歉的,没关系,快出去吧。”霍爸摆手。
等到甘露搀扶着徐雅晴出去,霍爸的目光还一直放在她的背影上。
我有点疑惑,“爸爸,你是不是还是有点不太开心啊?”
“没有,我才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,我只是觉得,这个人我好像见过。”霍爸回答。
“可徐雅晴之前在国外生活,已经二十多年了,应该不可能吧?”我纳闷。
不过说实话,第一次见到徐雅晴的时候,我也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。
霍爸甩头,“也正常不是吗,估计是有长相相似的人在我面前晃悠过吧,这叫什么来着,大众脸!”
“你这话不要被甘露听见了,否则她又该找你理论了,这可是个护妈狂魔。”我提醒道。
闻言,霍爸就哈哈大笑,“你爸爸我是那么傻的人吗?怎么说也是当年南城的风云人物,老了也不会太退化的。”
“爸爸才不老,正风华正茂。”我拍马屁。
气氛很好的结完账出去,甘露他们已经离开了。
我们也没有多做停留,毕竟按照疗养院的作息,这个时间点霍爸就该洗澡休息了。
哪怕是出来住两天,也要严格的要求霍爸,免得出现什么不可控的突发情况。
高血压和心脏病这种东西,谁说得准啊?
而霍爸也早已经就适应了疗养院那一套,回家洗了澡,没过多久就打呵欠回房间去睡觉,完全不用我们操心的。
他前脚回房间,后脚甘露和刘律师就回来了。
我正坐在沙发上帮阮棠封婚礼当天用的小红包呢,瞧见甘露就顺嘴问,“你妈妈没事了吧?”
“没事了,就是有点红而已。”甘露说道。
可嘴上这么说,脸上却还是愁眉不展。
“不是说没事吗,怎么还这样,难道还有别的事情?”我又问道。
旁边的刘律师做出了解答,“甘露觉得丈母娘脸上的不是过敏,而是别的什么,想要带丈母娘去检查,但是丈母娘坚持不去,她就一直担心。”
“不是过敏是什么啊?”我倒是有点纳闷了。
甘露一头栽进沙发里,声音透过抱枕闷生生的,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看着不像是过敏,更像是被人拧的。”
“那要不还是去医院吧。”我说道。
“现在的问题就是,”刘律师耸肩摊手,一脸的无奈,“丈母娘不想去医院,说什么都不去啊。”
想了一会儿,我又给甘露出主意。
“要不然这样吧,先睡觉,明天一早你就过去看看,应该没什么事情的,如果有事情,你妈妈肯定也会打电话或者去医院的。”
安抚了甘露好一通,她这才点点头,无精打采的回了房间。
阮棠把手里的红包放进盒子里,轻声评价,“看来这个腊八节,过得最不开心的就是甘露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