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姨看见了,就在旁边道,“不用查,我已经看过了,选的都是比较适合高血压人吃的降压蔬菜,很有营养的。”
听钱姨这么说,我就放宽心了。
端起空碗递给钱姨,“我还要再喝一碗。”
甘露也伸出手,“我也是。”
满满一锅的腊八粥,我们一桌人居然也干下一半。
剩下的一半,钱姨分成了两份。
一份是要让霍爸带走的。
另外一份,是给缺席的徐雅晴。
“晚上你们不是去许夫人那里吃饭吗,带过去热一下就好了,毕竟是腊八节,这个不能少的。”钱姨说道。
甘露十分感动的抱住了钱姨的胳膊,“我就知道钱姨你对我最好了,么么哒,爱你爱你哦。”
“我去给你装起来,等下午走了再拿出来就好。”钱姨眼中含笑,抱着剩下的那些腊八粥回了厨房。
而霍爸扯了张餐巾纸擦嘴,慢悠悠的问,“说起来,甘露,你这个妈妈我还没有见过呢。”
“她今天去见老朋友了,下次,下次我一定让叔叔见见。”甘露说道。
霍爸颔首,又问,“你妈妈据说挺有钱的?”
“也没有啦,就是有点小钱而已,现在公司都不好做,也有点难熬的。”甘露说话尽可能的委婉。
听得出来,她这是想在别人面前,尽可能的美化徐雅晴的形象。
她舍不得自己的妈妈被别人看不起和议论。
好在霍爸也只是随便问一问而已,三两句之后,又绕到了阮棠和魏庄身上。
询问两个人的婚期,又问他们结婚都张罗了什么,他好跟着学学。
阮棠赶紧摆手,“霍叔叔,你就不要跟我们学了,我们两个人是穷婚,也没什么好张罗的,但是姜来和苏向阳不一样,他们的婚礼必须要大办一场啊。”
“钱多钱少无所谓,主要是两个人要相爱,这就最重要了。”姜老赶紧道。
苏向阳也颔首,“是啊,你们婚礼也不要太穷了,我正好认识一个婚庆公司,我让他们去给你主持和布置现场,钱我出。”
闻言,阮棠眼中顿时冒星星,“哇,苏律师你好大方啊,我可以当你的腿部挂件吗?”
“我也很大方啊,你别忘了你的婚纱还是我做的呢。”姜来赶紧在旁边补充。
阮棠重重点头,“我不会忘的,放心吧。”
说完,又眉开眼笑。
“这样算起来,我算什么穷结婚啊,我可是豪华婚礼呢,霍叔叔你放心,婚礼清单这种事情,我一定给你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,然后交到你手上。”
瞧着阮棠猛拍胸口的样子,我们一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一下午,围绕着苏向阳和姜来的婚事,我们提出了很多意见和想法。
虽然很多都不切实际,可看得出来,大家是真的很上心。
最上心的莫过于霍爸了,他不光是聊天,还让小星找了纸笔过来,把大家说得比较有用的意见,全部都给记了下来。
这个架势,怕是上清北的学霸才有呢。
眼瞅着夕阳西下,甘露便站起身来,“好了,我要去找我妈妈了,霍爸你们慢慢聊啊,我就不陪你们吃晚饭了。”
霍爸还忙着写呢,头都不抬的摆手,“去吧去吧,记得帮我向你妈妈问个好,就说下次我一定请他吃饭。”
“客气了不是。”甘露笑道,“去三环新开的那家泰国菜,死贵死贵的,好不容易宰你一顿,要宰狠的。”
“哈哈哈哈,你这丫头,好,到时候让你狠狠宰。”霍爸爽朗大笑。
等甘露和刘律师出了门去,我又看向霍爸。
“爸,吃完晚饭我再送你回疗养院吧?钱姨给你炖了汤呢,很补的。”我说道。
霍爸却摇头。
“你不吃晚饭吗?可现在回疗养院的话,晚饭时间应该也过了吧,出去吃不太健康的。”我蹙眉。
现在霍爸这个身体状况,尤其要在饮食上控制住的。
正在发愁霍爸怎么突然这么任性的时候,又听见霍爸道,“我要在厉公馆住几天呢,陪陪我的孙子和孙女,你不用送我回疗养院。”
啊?
“可是疗养院那边我也没有请假啊,再说人家放不放你出来,我也摸不准。”我懵了。
霍爸十分淡定的看我一眼,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,“诺,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展开,才发现是疗养院的临时出院证明。
上面有霍爸主治医生的亲笔签名,而时间是三天。
也就是说,霍爸打算在厉公馆住三天。
住在这里我倒是没什么意见,只是这么突然,我什么都没有顾上给霍爸准备呢。
现在去超市,应该还来得及随便凑一套洗漱用品和睡衣吧?
正在发愁呢,霍爸又道,“你去小星的房间里,窗户打开,空调外机上面有我带来的东西,我都准备好了,不用你操心,管饭管住就行。”
我这才反应过来。
感情我今天在房间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的东西,原来是被藏在了空调外机上啊。
霍爸这一招,实在是强!
我朝着他竖起了大拇指,“爸爸,姜还是你比较辣!”
霍爸也不谦虚,得意抬起头,“那当然啦!”
落晚晚的心几乎被撕开,血淋淋一片。
可随即,又无声的笑了。
做寒未迟的情妇,不是她主动去求来的吗?
现在又凭什么觉得委屈难过呢?
深呼吸一口气,她才站起身,走出了病房。
为了救小言,她一定要忍下去!
落晚晚打车赶往夜未央,一路上出租车司机都从后视镜打量着她,眼神怪异。
也难怪,半夜去那种酒吧的女人,如何不让人好奇?
到了夜未央,按照寒未迟给的包间号,落晚晚找了过去。
推开门,就是令人眩晕的酒味和五颜六色的灯光。
寒未迟坐在卡座当中,深邃暗沉的黑眸淬满寒意。
而他的周围簇拥了好几个男人,看见她,就爆发出阵阵欢呼声。
“寒少真有本事,居然真的把她给叫来了!”
“落小姐还和当年一样漂亮,看样子坐牢期间也没受过什么苦啊!”
“喂未迟,我记得你恨死她了,怎么还没断了联系啊?”
落晚晚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,接受着男人们的评头论足,窘迫得想死。
这些人她都认识,是当年跟在寒未迟身边的跟班,对她大嫂大嫂的叫,尊敬得不行。
可如今她不再是寒未迟心中的宝贝,这些人打量起她的眼神,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。
像是好多条滑腻冰凉的蛇缠绕在她的身上,勒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