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上,最不能割舍的就是亲情了。
结果我话音刚落,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苏向阳的声音,“我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感情用事的,你放心吧。”
“甘露,你怎么不告诉我苏向阳在旁边啊。”我惊呆了。
甘露表示很委屈,“你也没有问我啊,怎么了?”
还能是怎么了!
当然是这样不太好啊……
可事已至此,我也只能清了清嗓子,跟苏向阳继续往下说,“等她坐牢之后,你就去国外治病,治好之后再回来,到时候隔三差五就可以去监狱看他的。”
当然,苏向阳也有不去的权力。
看他如何选择。
“你不用担心我,沈安,我没事,这件事情我妈妈是咎由自取,我没有想要帮她的意思,相反,我很希望她去坐牢好好地反省一下。或许这样,等他几十年之后出来,我们还能短暂的母慈子孝一番。”
听到苏向阳这么看得开的话,我就放心了。
又寒暄了几句之后,告诉甘露不要去打扰甘爸,我已经打过电话给甘爸了,这才挂断。
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这一晚,比什么时候睡得都要踏实。
因为在我看来,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,是皆大欢喜的结局。
第二天一早,刘律师就告诉我们,说再次开庭的时间已经确定下来了,就在三天之后。
现在证据确凿,苏静白又主动认罪,所以整个开庭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的。
忙碌了这么久的事情,会在不到一个小时的开庭中结束,让我觉得还挺神奇的。
而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等,等开庭、
我发誓,这三天绝对是我有史以来过得最煎熬的三天了。
因为我担心苏静白又会出什么幺蛾子,到时候在开庭之前搞得我们人仰马翻。
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,一直到开庭,苏静白都很安静。
开庭那天,我们所有都去了。
因为苏向阳的特殊性,我们为他申请到了过道的位置,这样可以坐在特制的轮椅上,又或者,像是竖起来一半的担架床上的。
总之,这次的开庭,苏向阳也参与了。
苏静白穿着黄色小马甲被丨警丨察押过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了过道上的苏向阳。
这些天的牢狱生活,让她原本饱满的双颧消瘦不少,失去了之前华贵模样,但是优雅却仍旧不改。
用甘露的话来形容,就是端着架子去讨饭的乞丐似的。
她站住脚,嘴唇嗫嚅着看了好几眼苏向阳,像是要说话。
可苏向阳却不想看她,将头转向了一边。
苏静白便敛了敛神色,继续往前走去。
而刘律师则朝着我和霍停归递了个眼神,示意我们进入原告人的位置了。
这场审判,十分顺利。
和之前一样,苏静白对于所有的指控供认不讳,甚至主动说自己为了这些事情都谋划了很久很久了。
只是在这些计划里面,她唯一对不起的人,就是苏向阳。
说到这里,她把目光再次投向苏向阳,“我知道你的腿能治好,所以我才这样对你,我要把我的所有都给你,而不是让你被这些人教得假惺惺。
他们拥有了世界上的一切,名正言顺,当然可以当圣母,但是你没有啊,向阳,倘若你能多想想,你就能知道妈妈的苦心了!”
法官在上面敲锤子,表情严肃,“请被告注意言辞。”
苏向阳还是不理,甚至还让姜来把自己给推了出去。
我知道,让他再待下去,心里一定不好受,故而也没有上前阻拦。
没有了苏向阳之后,审判继续,苏静白数罪并罚,判了四十五年。
其实算算年纪。
她现在也已经三十多岁了,加上四十五年的牢狱之灾,起码得八十岁才能出狱,如果表现好减刑,也得六七十。
那个时候出来,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。
甘露虽然更想让他直接判个死刑死缓之类的,可到底苏静白的罪行没有那么多,只得无奈作罢。
“苏静白,希望你在牢狱里面好好待着,如果你到时候出来了没钱买棺材,我可以考虑送你一副。”甘露嘴炮的说道。
苏静白抬头看了她一眼,露出一个很是奇怪的笑容,看上去阴森森的,让我不自觉就打了个哆嗦。
再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,她已经转身被丨警丨察给带走了。
这次开庭,圆满的结束了!
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,所以也没有太多想。
可等到离开法院的时候,甘露却搓着胳膊凑到了我跟前,“你刚才看见了吗?”
“看见什么?”我不解的问。
甘露又道,“就是苏静白笑的那一下啊,看上去好吓人哦,这个女人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啊?”
如此一来,就证明我压根就没有看错。
苏静白的确这样笑过。
可为什么这么笑,我不知道原因。
至于甘露说的什么坏主意,我觉得不太可能。
“她马上就要去坐牢了,在牢里面要接受改造的,平时说话都得小心注意着,哪有空在想什么歪主意啊。”
甘露摸着下巴点头,“你说得也有道理,我还听老刘说,像是苏静白这样去坐牢的,进去之后是要被欺负的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我不懂。
她朝着我耸肩,“我也不太清楚,总之是老刘说的,你要是好奇的话,你就去问老刘好了,反正我不在乎什么原因,只要她能被收拾,我就很开心。”
说罢,就兴高采烈的走上前去挽住刘律师的胳膊,嚷嚷着中午要吃什么的事情了。
事后我还真的去问过刘律师。
刘律师说,在监狱里面,最不受待见的有三种。
强女干,小偷,以及虐待子女的。
苏静白属于第三类,在里面会被人看不起,到时候就会被各种排挤。
我当时听了这话匪夷所思。
同样都是犯了错进监狱,为什么在她们眼中,还有高贵和低贱的区别呢?
刘律师朝着我摇头,“少奶奶你不明白,任何地方都有自己的等级制度,苏静白去了监狱,就要遵守监狱里面的规则,即便是成为被大家排挤的人,也是自己咎由自取。”
是啊,如果不做那些事情的话,怎么会去监狱接受这样的新规则呢?
我想到这里,就不再吭声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南城都在大肆的报道苏静白入狱的事情,之前舆论有多偏向苏静白,现在就就有多偏向霍停归。
光是看着那些报道,就可以捏造出一个无恶不作的苏静白来。
我看着都觉得触目惊心,更担心苏向阳会看到,到时候该多难过啊?
所以我尽可能的阻止这些流言蜚语进入苏向阳的视线当中。
厉公馆的报纸退订了,家里的网也断了,更是尽可能的在苏向阳旁边待着,说些和这件事情毫无关系的话。
大概是我表现得太过刻意了,苏向阳还是看了出来,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,“沈安,谢谢你,但是我没有那么脆弱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而已,如果你觉得你被囚禁起来了,我一定改。”我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