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考了很久之后,刘律师告诉我们,“其实也不用那么紧张,就算是苏静白现在想玩什么把戏,认了罪之后都是无力回天,我们不如等待开庭,到时候再看看情况。”
“那沈安……”霍停归最关心的点还是在我身上。
刘律师微微一笑,“霍少不用担心,苏静白已经说过这件事情和少奶奶没关系了,所以不管怎么查,也不会赖到少奶丨奶丨头上的。”
“恩,”听说跟我没有关系了,霍停归的表情明显松懈下去,“那就按照你说的做,看看开庭什么情况再说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要告诉苏向阳了吗?”我问道。
“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苏静白在玩苦肉计啊。”刘律师有点犹豫。
如果是的话,如果真的成功的话,那么苏向阳就会站在她那边去,到时候和我们成为劲敌。
如今苏向阳在厉公馆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,要说我们的秘密和公司的情况,他也知道不少。
真的倒戈的话,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麻烦。
我知道刘律师就是在担心这些。
可我觉得苏向阳不是那样的人。
“你们忘了,苏向阳还帮着我们对付苏静白呢,甚至想要牺牲自己可能重新站起来的机会,要是现在倒戈的话,他自己也会后悔吧?”
更何况,谁会把自己推向一个罪魁祸首呢。
霍停归很认同我的意见,“倘若苏静白入狱,再出来就是几十年之后,期间苏向阳只能隔着厚厚的玻璃墙看一眼,最后告别的机会,还是要给的。”
见我和霍停归都这样说,刘律师也就没了意见。
他提着文件包站起来,“那好吧,我现在就回去告诉苏向阳,如果有什么异样的话,我会想办法阻止苏向阳的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我感激道。
等刘律师离开之后,我又给甘爸打了个电话,同样是说苏静白的情况。
既然现在我被排除在了危险之外,那之前甘爸给苏静白找的律师,就可以收工了。
让苏静白在法庭上没有外援,可以增加我们打赢官司的机会。
甘爸听说这个消息很是震惊,半天都不敢相信。
反复询问我是不是真的,有没有骗他之类的。
我明白他的想法。
要是这件事情是假的,那他撤走律师的话,就意味着把我给推入火坑。
我拿着孩子跟他保证,“当然是真的啊,我怎么可能拿我的孩子来开玩笑呢,到时候我可以坐牢,孩子不行啊,多可怜是不是?”
“这倒是,”听到这里,甘爸就相信了大半,“那好,我这就给律师打电话,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恩,接下来你就好好养病,等苏静白的案子结束了,我再来看你。”我说道。
甘爸嗯了一声,“那我等着你。”
说着,我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平常都甘爸先挂电话的,我也是处于礼貌,就等着他挂电话。
可也不知道是不是甘爸忘记了,电话居然一直还通着,听得见甘爸在电话那头小声的自言自语。
说的都是一些很庆幸的话。
比方说老天爷保佑,让安安不用去坐牢,让她洗清冤屈之类的。
同样为人父母,那种知道子女没事之后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上帝的激动,我很清楚。
心中更是一暖,没想到我在甘爸心目中的地位如此重要。
听完之后,就准备挂断电话。
这时候,又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小推车的声音,同时还有护士的说话声,“甘爷爷,我们现在要打针了哦。”
“怎么又要打针啊,每次打这个针都很疼的。”甘爸还和个小孩子似的说道。
护士轻笑,“如果不打针的话,你就会一直疼啊,看你是想要一直疼还是疼一会儿吧。”
“那我还是想疼一会儿,你来吧。”甘爸说道。
我听到这里,已经开始觉得有点纳闷了。
印象中,甘爸的病情已经开始好转,怎么会一直要打针来缓解疼痛呢?
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,医生也没有跟我们说啊。
正想着呢,又听见那头的小护士说,“甘爷爷,你今天还在吐吗?”
“没有吐了,但是有一点没力气。”甘爸回答。
还吐了?
而且听这话,还不是头一次。
甘爸到底怎么了啊?
我都打算直接打给医生了,切断前一刻的时候,就听见甘爸说,“这次的新化疗就是有点难受,不过效果很不错,医生不都说肿瘤小了很多吗,我看啊,说不定在我身上真的有奇迹,到时候我可以健康出院的。”
“恩?哦,是啊,很有可能呢!”护士也应和道。
我听到这里这才放心下来。
原来是换了新的化疗方式啊,那打止痛针,经常吐之类的还是很正常的。
等接下来甘爸说的话,就是一些家常了。
我听着没什么意思,干脆就主动挂断了电话。
心中还挺开心的。
没想到随着苏静白主动认罪,现在甘爸的病情也有好转。
好日子,就在前方等着我啊。
我正想着呢,甘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都不用猜,肯定是为了苏静白的事情。
有先见之明的我接通电话之后,就迅速拿得离自己很远很远。
尽管如此,甘露的大嗓门还是十分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。
“沈安,我都听说老刘说了,苏静白认罪了,是不是?而且你也不用坐牢了,真的假的啊?”
我无奈的打开免提,“刘律师都回去说了,还能是假的吗?”
说完之后,又迅速的关掉免提。
“万一只是空欢喜一场呢,我听说苏静白下午给你打了电话,然后晚上就认罪了,所以你就是当事人,我得向你这个当事人确定才行啊。”
我回答,“是真的,她自己交代了所有的罪责,现在想要再改口都不合适了,所以只要没有其他证人为她作证得情况下,几十年的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。”
话音刚落,甘露就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。
光是听着声音,我就能想象出甘露仰天长笑的模样。
一定很夸张,很讨打。
等她笑完之后,我才继续道,“苏向阳现在情况怎么样啊?”
“还能怎么样啊,当然是说这是个好消息,并且让老刘趁热打铁,早点把苏静白给送进监狱啊。”
我心里稍稍放松一些,“看表情应该不是说假话吧?”
听闻我这话,甘露就批评我,“你想什么呢,苏向阳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情上说假话,他有多讨厌苏静白你不知道吗?那个老巫婆,就算是有亲情,也都是扭曲的亲情,苏向阳吓都快要吓死了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苏静白很恐怖,可到底是他的妈妈啊。”我无奈的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