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姨纳闷,去洗手间走了一圈,“没有啊,什么味道都没有。”
“总之我刚才闻到了,很难受,我还是去就旁边那个洗手间吧。”我说道。
我舍近求远,去了旁边那个洗手间。
这个洗手间就没有任何味道了。
我上完厕所之后再出来,钱姨又扶着我出去。
坐在车上的时候,我说起那个洗手间异味的事情。
甘露很是纳闷,“血腥味?你看见有血了吗?”
“没有,就是闻见很恶心而已。”我摇头回答。
甘爸便开口,“哪里是什么血腥味啊,应该是最近下了雨,今天又出大太阳,所以下水道反味吧?”
“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的,我怎么不知道啊。”甘露更疑惑了。
甘爸哀怨的看她一眼,“你有多少时间在家啊,今年加起来在家的时间,也不够半个月吧,能知道才怪?”
说得甘露还挺愧疚的,“那我让人来修修,好好地房子,有这种小毛病,就让人很倒胃口了。”
“不用你,我让钱姨来安排就可以了,顺便还可以监工,你要回南城呢,也看不着,到时候没做好,岂不是还要返工?”甘爸摆手拒绝。
甘露一听,也觉得挺有道理。
就没有再坚持,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钱姨。
当然,找工人的钱也提前给了钱姨、
“请钱姨你来照顾我爸,我就怪不好意思了,这笔钱不能让你垫付,更不能让你付,咱们多退少补,好不好?”
钱姨很是干脆,“行,到时候我让他给你开个收据,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“用不着,我信得过钱姨你的。”甘露摆手道。
说话间,我们已经回到了医院。
把甘爸给安顿在床上,他就开始嚷嚷着有点困,说是要睡觉。
甘露又是好一阵忙活,去药房领药,去打开水,去楼下买水果。
最后,再一件一件事情的嘱咐拜托钱姨。
钱姨笑呵呵的应下,“行,我都记下了,你就放心吧,你和沈安回南城去也要注意,尤其是沈安,今天还这么恶心了一次,记得回去做产检啊。”
我点头,“我知道,对这个孩子我可注意了,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的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,你们快走吧,不是订了晚上八点的飞机,现在过去应该差不多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好。”甘露颔首,对着病床上已经睡着的甘爸很小声的说,“爸爸,我们先走了啊,下次再来看你。”
睡梦中的甘爸轻轻翻了个身,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,倒是把背朝向了我们。
我想,应该是舍不得吧。
“爸爸,再见。”我也小声的说道。
这才和甘露一起走出病房,把车子留在医院的停车场,交代司机过来开走,而我们两个人则打车去机场。
在手机上叫车的时候,甘露忙活了好大一通。
“你怎么还没搞定啊?”我很是纳闷,就伸头过去看。
结果我探头过去一看,甘露压根就不是在叫车,而是在鼓捣一个类似于监控画面的东西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我好奇的询问道。
甘露抬头看我一眼,“摆正摄像头啊。”
还真是监控!
再仔细看,就可以发现这个摄像头是放在甘爸的病房里,毕竟画面里头那张病床上,赫然躺着的就是甘爸。
“你神经啊,好端端的,干嘛要监视甘爸。”我郁闷的问道。
甘露说我不懂。
并且为此言之凿凿,“我爸这个人是个犟脾气,有什么事情也不肯跟我说的,现在摊上苏静白威胁他的这件事情,他肯定有事就自己扛。”
我有点不明白,“甘爸不都说了吗,如果苏静白太过分,就直接撤掉律师费。”
没有律师费,就不信律师还会继续帮苏静白的忙。
可甘露却朝着我摇头。
还反问我,“倘若他直接撤掉律师费就可以解决事情,当初又怎么可能会被苏静白所威胁呢?”
从一开始就不拿钱,不就完了?
我这才恍然大悟过来,“那你之前怎么还说甘爸的办法好之类的。”
那时候我也没有细想,还以为甘露说的话是真的,故而放松了警惕。
可现在看来,甘露从一开始就不放心甘爸。
不然又怎么会买来监控呢?
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?”我问道。
甘露摆弄了一会儿手机,调整到最佳视角之后,这才打开叫车软件,“还能怎么办啊,当然是看看苏静白还怎么威胁我爸,把证据都给收集起来,到时候苏静白在法庭上,就算是有全世界最好的律师,也大不了翻身仗的。就”
听着甘露胸有成竹的话,我的心中反而还有一丝丝的担忧。
甘露很聪明,但是苏静白也不傻。
她真的会如同甘露所说,留下什么再也不能翻身的证据吗?
正在对这件事情质疑的时候,车子已经到了,甘露便招呼着我上车。
我也只好收拾起心情上车。
车主是个年轻男孩子,看见甘露年轻漂亮,便开始搭讪起来。
结果甘露一点面子都不给,在车上怒怼一通也就算了,下车之后还给了那个男孩子差评。
“你好像很生气哦。”我提醒道。
甘露摆手,“也不是生气,就是觉得心里很烦躁,可我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很烦躁,正好那个小子撞到我的枪口上来了,所以才会这么倒霉。”
“我倒也不是说他倒霉,对女孩子这么轻浮,被收拾一下也很正常。”
顿了顿,我又道,“不过你平时才不会这样,有什么生气的地方,直接就说出来了,不会在背后再补刀的。”
听闻我这话,甘露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她捂着胸口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很担心,好像很快就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就。”
“你太紧张了。”我安抚道。
她朝着我点头,“我也希望是这样,没什么事情发生当然是最好的。”
关于这件事情,我们都没有再提起过。
坐飞机回南城去,又迅速投入了忙碌当中。
最忙的事情,当然就是处理苏静白的事情。
苏向阳给刘律师补了课,说如果现在手上掌握的证据被苏静白给平衡住,那就再找别的点,尤其是从他的事情上。
光是凭借着苏向阳的腿伤,就可以判苏静白一个故意伤人罪。
可这话刚说出来,姜来就直接反驳了。
“不行,不能用你的腿伤去判苏静白的罪。”姜来说道。
苏向阳看向她,“姜来,别小孩子脾气了,现在当然是要以大局为重。”
刘律师也委婉相劝,“我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“怎么了啊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我不懂,故而疑惑的问道。
姜来刚要开口解释,就被苏向阳给拦住了。
好在旁边还有个刘律师,他缓缓道,“如果苏向阳作为原告的话,那么就要在国内呆很长时间,因为苏静白很有可能会要求二审三审,倘若苏向阳出国去治伤,会错过审判,到时候时间拖得久了,证据就没有原来多,反而会让苏静白出来的。
可如果让苏向阳留在南城,南城的医疗水平又治不好他的腿,到时候,很有可能会再也不能康复……”
听闻这话,我瞬间就明白为什么姜来那么反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