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甘露这么说,甘爸也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肚子上。
“对,沈安还是个孕妇呢,要多呼吸新鲜空气,走,咱们上去吧。”甘爸说道。
照例是甘露先上去,我第二,甘爸最后一个。
我爬上去的时候,看见甘露抬手正在擦眼睛。
下意识就想起刚才的事情,关心的询问,“你还好吧?”
我是见识过甘露悄悄躲起来哭泣样子的人,所以遇到这种情况,就会不自觉的往这方面靠拢。
甘露却朝着我笑,杏眸怒瞪我,“我看上去不好吗,就是太闷了而已,我都出汗了,擦擦汗。”
“这样。”我点头,没再往下问。
从室出来之后,我们返回了别墅里面。
虽然是大白天,但是钱姨还是很贴心的点上了蜡烛,还把饭厅的窗帘给拉上,营造出幽暗得环境来。
看上去,的确有几分高级餐厅的感觉。
钱姨做的是西餐,罗宋汤和牛排,配上三杯橙汁。
“这么好的时候,应该喝红酒才对,钱姨,麻烦你去我的酒窖帮我拿一瓶红酒,好吗?”甘爸说道。
钱姨还没有开口呢,旁边的甘露已经开口阻止,语气凶巴巴的,“喝什么红酒啊,沈安是个孕妇,你是个病人,我……我一会儿还得开车呢,谁能喝酒啊。”
“就喝一点点嘛,你们女人家不也喝红酒美容吗,想来适量是没关系的。”甘爸讨价还价。
可甘露说什么都不同意,“当然不行,一点点都不行,医生说了你不能喝酒的,要是你再这样的话,我就把你上次偷吃巧克力的事情告诉医生,看医生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那我酒窖里面的那些酒,好几百瓶呢。”甘爸顿时傻眼了。
“放在那里又不会被偷掉,总之你病好了就可以喝了,否则我就全部帮你喝掉。”甘露说道。
“几百瓶呢,你都喝到什么时候去了啊。”
“你管不着,我喝不完的话,我就送人,正好每次见客户我都不知道送什么好,你那些酒都是很贵的,他们肯定都喜欢。”
说到这里,甘露的眼神又温柔下来,按住甘爸的手腕,“所以啊爸爸,要赶紧好起来,只要你好了,这些就属于你了,知道吗?”
甘爸敛了敛神色,“我努力吧。”
说完,就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牛排上,“好吧,今天我们不喝酒,就用橙汁代替,庆祝我们一家团聚。”
“干杯。”我说道。
玻璃高脚杯碰撞的声音清脆,好似都飘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心中,让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这一刻,我觉得人生都圆满了。
不用去在乎别的事情,只要我们一直一直在一起,这就足够了。
有了家,有了家人,活着就有了意义。
只是那时候我们谁也不知道,原来短暂的快乐之后,面临我们的,是更加可怕的事情。
那时候我们放肆的欢笑,不知道这之后是多少哭泣和叹气。
当然,这都是后话了。
吃过午餐之后,甘露带着我在别墅里面转了一圈,着重的介绍了我妈妈生前住的那个房间,以及她最喜欢去的画室。
那里面还挂着很多她画的画,都是风景,看上去就很美丽。
我挑选了一幅夕阳西下草坪的油画,想要带回南城去挂着,这样如果想起妈妈了,抬头看看画,就能感觉到她。
甘露自然同意,找来纸盒子给我严严实实的包起来。
“到时候你就挂在小星的房间吧,我想妈妈也一定想好好的守护小星的。”甘露说道。
我觉得可以,于是就朝着甘露点了点头。
说了一会儿话,瞧着时间差不多,甘露便道,“行,咱们回医院吧,把爸爸给安顿好,我们也该回南城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答应。
到了一楼客厅,却只看见钱姨在收拾餐桌。
“钱姨,我爸呢?”甘露询问道。
钱姨纳闷,“刚才就说去洗手间了啊,还没出来吗,都二十分钟了吧?”
“哪个洗手间?”甘露的表情瞬间绷紧了。
见甘露表情如此凝重,钱姨也吓了一跳。
赶紧指了指客厅旁边的洗手间,“就是那个……”
甘露冲过去就开始敲门,“爸,你在里面吗,可以听到我说话吗,赶紧开门啊。”
“爸,你不要吓我啊,我现在进来了啊!”
可当甘露却拧门把手的时候,却发现是从里面反锁住的。
甘露更加紧张了,从厨房里面拿了菜刀过来,就直接要砍门。
咔哒——
这个时候,门却从里面打开了。
还好我手疾眼快拽了甘露一把,否则这把菜刀很有可能就砍在甘爸身上了。
打开门就看见明晃晃的菜刀,甘爸也吓了一大跳。
“干嘛你这是?”甘爸拍着胸口问道。
甘露扔掉菜刀就过去抱着他检查,“你还好意思问我,我还要问你干嘛呢,我跟你说话,你怎么不理我,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怎么了!”
最后一句话,几乎是咆哮吼出来的。
我很能理解甘露的心情。
毕竟上次我们就是在别墅发现甘爸倒在床边的。
要是这次再晕倒什么的,病情可能就真的会迅速的恶化。
好在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甘爸挤出微笑来,“我在想事情呢,当然没听到啊,再说,我还戴着耳机呢。”
说着,他就朝我们展示手上的无线耳机。
把甘露气个半死,“你好好地上个洗手间,还要戴耳机?你听什么呢,这么见不得人!”
“听歌啊,经典的老歌,你要不要听。”甘爸说着,就要把耳机递给甘露。
甘露没没兴趣听,又推回去给他,“我不听,你在里面戴耳机也就算了,为什么还待这么久?”
“爸爸年纪大了啊,肠胃没有那么好使,再加上今天喝水少,所以才……我也是因为太烦恼了,所以才想要听歌转移一下注意力的。”
“真是被你给打败了。”甘露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。
总之甘爸没事就好了。
钱姨把地上的菜刀给捡起来,“行了,你们先上车吧,我把这点收拾完就过来,以后别这么冲动了,就算是要砸门,也要拿个别的啊,菜刀实在是太危险了。”
“走走走,我们出去吧。”我一手拉着一个,往外面走去。
甘露化身絮絮叨叨的唐僧,坐在驾驶座上,一直给甘爸交代,事无巨细。
让我有瞬间的怀疑,这到底谁才是家长啊。
想着想着,又觉得肚子不太舒服。
反正钱姨还没出来,我就去上个厕所好了,待会儿一起出来。
甘露忙着教育甘爸,压根没空管我,听我这话,直接就摆手,让我随便。
我托着大肚子进屋,当然就选择最近的那个洗手间,也就是甘爸刚才使用过的那个。
结果一走进去,就闻到了血腥味,熏得我直接开始干呕起来。
钱姨听到我的声音赶紧过来,扶着我出去,帮我拍背顺气,“怎么了你这是,孕吐?不应该啊,肚子都这么大了,按理说早已经过了孕吐的时间了啊。”
我摆手,费力的咽了一口唾沫,“不是孕吐,就是刚才闻见洗手间里面有股血腥味,所以就恶心了。”
“血腥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