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姨有点疑惑,“挺好的呀,你这孩子,干嘛突然问这个,是不是甘小姐担心他爸爸,但是又怕她爸爸不说实话,所以让你来问我啊?”
既然钱姨这样问了,我就顺势往下说,“对啊,你告诉我实话,不然我明天就来京市亲自问医生。”
“用不着,医生说了最近很好的,情况稳定,能吃能睡的,你要是不信我,明天我让医生跟你通电话。”
钱姨的语气这么坦然,显然是没有撒谎。
那我就放心多了。
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行,那你继续做饭吧,我去告诉甘露,他总是疑神疑鬼的,还不相信自己爸爸说的话呢。”
“她也是担心自己的爸爸嘛,不过你放心,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,我肯定会告诉你的,甘老爷那么好的人,我也希望他能多活两年。”
“恩。”我说着,挂断了电话。
再看向床上眉头紧蹙的苏向阳,都没了主意。
如果甘爸不是突然病情加重,那甘露问这个遗产的事情,是什么意思。
想了想,我又告诉苏向阳,“要不然你就当还没告诉我,你继续和甘露谈,这样说不定能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为了给甘露和苏向阳营造一个可以谈事的条件,吃过午饭之后,我就借着要去给小星重新办读幼儿园手续的借口,让姜来开车带我们去很远一个地方的皇家幼儿园。
甘露很是不解,“厉公馆附近不就有一个?干嘛舍近求远?”
“不行,小星在那里出过事,说不定还有阴影,那家皇家幼儿园虽然离我很远,但却在霍氏附近,这样霍停归可以随时去接,又是在市中心,管制肯定比这边严。”
“你是不想自己带孩子吧?”甘露眯缝着眼睛看了好半天,就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总之没有看穿我的心思,怎么说我都无所谓。
我也就假装被说中,“你别让小星听见了,她会伤心的。”
“那你可得记着讨好我才行。”甘露说道。
应付完甘露之后,我们就出发了,只剩下苏向阳和姜来在家。
而苏向阳的床头柜下面,我已经放了一只录音笔,这样如果他们两个人是用谈话的方式,我也能知道内容。
甘露最近的奇奇怪怪,实在是让我担忧。
只希望能早点帮她解决掉她那个藏来藏去的秘密,这样免得她再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傻事。
正想着,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是警局打来的。
接通之后,警方在那边很客气的跟我开口,“沈小姐你好,现在苏静白要求见苏向阳或者你,说是如果你们来了,就愿意交待一切,你看看,你们谁来?”
苏静白要见我或者苏向阳?
我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,认真的思考这件事情。
丨警丨察又在电话那头喂了好几声,我这才回过神来。
“好的,我们是一定非来不可吗?季”我问道。
丨警丨察被我问得噎了一下,“倒也不是非得来,只是苏静白现在说愿意主动交代所有的事情,只要你们两个人其中一个肯来,我们警方当然也是希望你们配合工作的。”
“那……我来吧。”我说道。
丨警丨察很是开心的松了一口气,“那好,我把地址发给你,请你尽快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前面开车的姜来眼神很是疑惑,“谁打来的啊,还什么非去不可?”
“丨警丨察局。”我缓缓的吐出这三个字。
姜来瞬间惊呼,“丨警丨察局?给你打电话干什么啊,难道是这件事情又跟你扯上什么关系了,他们现在要求你去录口供?”
我轻声笑,“哪有那么多人想要害我啊,是苏静白想要见我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姜来就已经斩钉截铁的拒绝,“不行,她见你肯定没有好事,你看她主动去找苏向阳,就害得苏向阳成了这个样子。”
“找你,肯定也没什么好事。”
“苏静白现在在拘留所里面,我能有什么事情啊,那么多丨警丨察保护我呢。”我说道。
可姜来还是不依,“总之不行,很危险的,沈安姐,苏静白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就算不动手,光是靠着两片嘴皮子,也是可以杀人的!”
在姜来的心中,苏静白大概已经和魔鬼一个等级了。
可以让她很是惊慌失措的那种。
但我还是很坚持。
我得去丨警丨察局一趟,看看苏静白到底想要干什么。
约我和苏向阳,一定是有什么事情。
现在不去,很有可能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消息。
在我的再三坚持之下,姜来也没办法了,只能送我去丨警丨察局,她则带着小星去幼儿园报名,再回来找我。
把我放在丨警丨察局门口,姜来再三叮嘱,“你一定要小心一点,等着我回来接你啊,要是苏静白对你做什么的话,你就赶紧喊救命,那些丨警丨察听见,一定会马上冲进去救你的。”
被姜来这么一说,我都开始怀疑,自己到底是去丨警丨察局,还是去土匪窝了。
苦笑不得的朝着她摆手,“知道了,赶紧去吧。”
本着快去快回的原则,姜来踩了一脚油门,就飞驰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看,直到白色保姆车消失在车流之中,这才转身,抬脚走进了丨警丨察局。
丨警丨察早就在等我了。
见我进来,就给我倒水,“沈小姐,您来了,情况是这样的,最近我们对于苏静白的调查,一直都停滞不前,但是她今天主动说,如果可以见你或者苏向阳的话,就愿意配合调查,所以我们才……”
我没等丨警丨察说完就点头,“我知道,所以我来了,希望这件事情可以尽快的解决吧。”
丨警丨察也跟着点头,“那就麻烦你了,跟我来,她在这边。”
跟着丨警丨察,我去了一间问询室,苏静白就坐在里面。
她还穿着被丨警丨察带走那天的裙子,有点皱巴巴的,可模样一样十分优雅。
即便是端着一次性纸杯喝水,也透着一股喝红酒的优雅模样。
看见我进来,苏静白才放下杯子,朝着我轻声笑了笑,“我就知道,一定是你来。”
我沉着脸走到苏静白对面坐下,“你原本就是要让我来,不是吗?=”
说什么让苏向阳或者我来,其实就是让我来。
即便苏向阳现在要来,我敢让他来吗?
苏向阳又怎么来?
膝盖上的髌骨被取掉了,连坐轮椅都不行,总不能被抬着去吧?
“你倒是挺聪明,难怪霍停归这么喜欢你,是有原因的。”苏静白说道。
我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,就沉着脸问他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,直说吧,我还有别的事情呢。”
“我就是想跟你说,你们别再费尽心思送我去坐牢了,不可能的。”
看着苏静白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,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你还以为现在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吗?穗蓉夫人,坏事做多了,总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我说道。
“代价?”
苏静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整个人都乐不可支,胳膊碰倒了纸杯,里头的水就撒得到处都是。
可苏静白毫不在乎,任凭那些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袖也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