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露一看,笑得倒在沙发上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沈安,你好歹也是个部门经理,怎么动手能力这么差啊,难道小星的幼儿园都没有手工课的?”
“以前手工课我交上去的也和这个差不多。”我说道。
听闻我这话,甘露顿时恍然大悟。
“我说上次小星给我展示那些奖状什么的,没有一个是关于动手这方面的,感情是你这个妈妈拖了后腿啊。”
虽然我知道甘露是在开玩笑,可是被这样说,心里面到底是有点不开心。
撇嘴道,“所以我给他找了个动手能力强的干妈啊,干妈,给我看看你做的怎么样啊?”
甘露还很得意,直接就把手上的手链交给了我。
比起我那个最简单的两股手链,甘露这个六股的就显得高大上多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厉害啊。”我认输了。
甘露不肯告诉我,“好好学着吧你。”
还是旁边的姜来忍不住,就跟我说,“因为编得多啊,你都不知道,她高中三年,编了多少条手链送出去。”
之前姜来说过,编手链是为了送给自己喜欢的男生。
那也就是说,甘露高中的时候早恋也就算了,还早恋了很多很多的男生?
“你高中的时候也太会玩了把?”我评价道。
甘露切了一声,“跟我可没关系,我那个时候只喜欢一个,但是想做一条很好的手链送给他,一直都没有成功,那些残次品我扔了也很浪费,干脆送给我的追求者了。”
姜来也悠悠然的点头,“这话我也要承认。”
“你果然从小到大都这么受欢迎啊。”我听得瞠目结舌。
“当然啦,姐的美貌是别人不可复制的,是独一无二的,那些小男生一看见我,眼睛瞬间就直了。”甘露十分臭屁的说道。
旁边的姜来就拆台,“也不全是啊,我记得好多人都是惦记着你家里的钱,因为你说了,要是当了你的男朋友,你的钱就随便花来着,甘家大小姐的男朋友位置,还是很吸引人。”
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。
可是等姜来说完,甘露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。
从我手中抢走了那条还没编好的手链,直接就回了房间,门还关得震天响。
不禁让我和姜来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。”姜来忐忑的说道。
我也没有感觉出什么地方不对。
“是不是最后我拆穿她,她觉得没有面子啊?”
我摇头,“应该不是吧,甘露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,可能是心情不好或者想到了别的事情吧。”
不管我怎么劝,姜来都觉得是自己的问题。
“都怪我,甘露喜欢说就说嘛,我拆台干什么,她本来身体就还没有恢复,要是现在再气得什么毛病出来了,我就太过分了。”
我按住姜来的肩膀,“事情没有那么严重,这样吧,你先去厨房盛碗燕窝,我上去看看,要是她心情好点了,我就叫你进来。”
“现在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姜来轻叹一口气,起身去了厨房。
我也起身,拿着我那条很丑的手链上楼。
要是待会儿甘露问我为什么要进来的时候,我还能拿着请教如何编手链作为借口。
但甘露比我想象中恢复得要快。
我推门进去的时候,她已经坐在床上看着那条手链发呆了。
见到我,就满眼愧疚,“姜来是不是生我气了?我刚才不是故意那样发脾气的,我只是想到那些臭男生他们看中我的钱,生气这个而已。”
虽然我觉得甘露的解释苍白无力,可她能够敞开心扉跟我说这些,我也就顺着点头。
“姜来没有生气,她去给你端燕窝了,我们不聊那些臭男生了,聊点开心的,好吧?”我安抚道。
见甘露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,我就让姜来端着燕窝进了房间。
两个人瞬间又和刚才一样和睦了。
不过在聊天的时候,我还是能感觉出来姜来的小心翼翼。
那些会让甘露不开心的事情,她都尽可能的避开。
直到甘露攥着编好的手链睡着,气氛也还是十分和谐。
姜来帮着甘露掖好被子,就和我一块儿下楼。
拍着胸口跟我说,“我刚才都感觉自己遇到了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,不然怎么一看见甘露就心跳加速,手脚都在冒汗呢?”
“你和甘露是很多年的好闺蜜了,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发生矛盾的,放心吧。”我笑道。
姜来嗯了一声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顿了顿,又朝着我伸手,“你那条手链呢,交给我吧。”
我诧异,“还要回收啊?”
听闻我这么吃惊的语气,姜来忍不住笑出了小虎牙,“我才没有那么抠门呢,我是想说,帮你改一改,你这个是要送给霍少的吧,让他带这样的出去,多不好呀。”
我还嘴硬,“没有啊,这多好看,虽然看上去是歪歪扭扭的,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扭曲感,才对应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啊,你不懂,我这个是艺术品。”
嘴上说着,身体却很诚实。
乖乖就把手链交给了姜来。
姜来跟我确定了霍停归手腕的大小之后,就自己去沙发那边忙活。
我本来是想过去跟着学习一下的,万一以后小星的幼儿园小学又让交手工,我也好有作品交上去啊。
结果刚要过去,就听见手机响了。
一看,居然还是苏向阳。
我拿着手机疑惑走进苏向阳的房间,等到确定他还躺在床上好好的没事时,才挂断电话。
“你干嘛啊,我就在外面,叫一声就可以了,用得着打电话吗?”
厉公馆的确是很大,但是也没有大道这么夸张的程度啊。
苏向阳拧着眉头不说话,让我瞬间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我问道。
苏向阳也不回答我,只是把手机递到我面前,让我自己看。
屏幕上,是短信界面。
甘露发来的,一分钟之前。
——苏律师,在家说话不方便,短信聊,我想问你一些,有关于遗产的事情。
这下我明白,为什么苏向阳要电话叫我,而不是直接叫我了。
他担心让甘露听见。
我很理解苏向阳的小心翼翼,只是甘露的那些话就……
遗产?
甘露的做法越来越让我搞不懂了。
先是要取消婚礼,后来是要问苏向阳遗产。
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啊?
“你不是刚去了京市那边的医院,甘爸现在什么情况,是不是已经快不行了?”苏向阳问我。
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。
“上次我是去接小星,也没去找过医生问这些,但是看着甘爸红光满脸的样子,不像是……”
“或许是瞒着呢,化疗到后面也会红光满脸的。”苏向阳说道。
这么一说,把我都给弄得紧张起来。
好在京市现在还有一个人,可以告诉我甘爸到底是什么情况。
我想也不想,就给钱姨打了个电话,并且要求钱姨去甘爸的病房外面接电话。
钱姨好像正在厨房煲汤,笑呵呵的问我,“我还没去医院呢,别墅里面没有甘老爷,你说吧。”
“钱姨,甘爸最近情况还好吗?”我先是试探着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