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停归倒是不希望我这么奔波劳累。
“你还怀着孕呢,总是坐飞机飞来飞去的,我担心。”
我窝在他的怀里,给自己找个舒服的姿势,一面道,“我哪有那么娇气啊,再说这个宝宝可争气了,你看发生了这么多事情,他都没出事,这次是去接他的姐姐,他肯定很开心的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再说甘露发生这种事情,近期是不能回京市了,甘爸那边我总得去看看啊,等小星和钱姨回来,就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了。”
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,多难过啊?
拗不过我,霍停归只得答应了。
但是有个条件,是让阮棠和我一块儿去。
“你自己跑来跑去的,总得带个人把,我也放心一点。”霍停归说道。
我吃吃的笑,“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出去找帅气小哥哥,所以才故意安排一个眼线在我旁边吧?”
霍停归伸手捏我腰上的细肉,“沈安小朋友,请注意你现在是个孕妇,怎么能想这些事情呢?”
“我既然是小朋友,怎么不能看这些了呢?”我咯咯地笑,还故意和霍停归对着干。
霍停归也懒得跟我讲道理了,反正我总有歪理。
索性就直接吻住了我,把我剩下的话全部都给吞入了腹中,仿佛要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榨取个干净。
我感觉大脑都开始缺氧的时候,霍停归这才松开我。
不忘捏了捏我的鼻子,“下次再这样和我讲歪理,我就吻你,吻到你服气为止。”
“哪有你这样的,我明明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霍停归就又要过来吻我。
吓得我赶紧捂住嘴巴,说话都闷声闷气的,“好好好我不讲歪理了,让阮棠跟着我去,这样总行了吧?”
霍停归摸了一下我的脑袋,“这才是我的乖乖小朋友嘛。”
翌日清晨,我就和阮棠准备去京市了。
出发之前我特意去找甘露,询问她要不要让我给甘爸带话之类的。
甘露却有气无力的朝着我摆手,状态显然是比昨天还要差,“不用了,我可以电话跟我爸说啊,你们快去吧,早去早回。”
原本我很期待这次出行的,可看见甘露这个样子,心中不禁开始担心起来,一时间也不敢出发了。
唯恐我离开之后,甘露又会玩失踪或者其他吓人的游戏。
又或者,不是游戏,是真的事情呢?
简直不敢想下去。
最后是姜来劝我,说她可以看着甘露,让我早去早回。
大家不可能一直围着甘露转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,总得先照顾好自己再说。
我又特意叮嘱了姜来好多,这才不放心的和阮棠离开了。
去机场的路上,阮棠才跟我说,“甘露姐是不是跟你有什么事情啊?”
我啊了一声,表情很是茫然,“你干嘛这么问啊?”
阮棠朝着我耸肩,“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嘛,昨晚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,半夜的时候发现你们二楼的走廊灯没有关,结果上去关的时候,就发现甘露站在你的房间门口,不声不响的,好吓人哦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我纳闷了。
哪怕我听不到敲门,霍停归也应该听到才对啊。
“她压根没敲门啊,只是在门口犹豫了一阵之后,就转身回房间了,吓得我连灯都没关,直接回房间睡了。”阮棠说这话的时候,还不断地拍胸口。
仿佛昨晚遇到的不是甘露,而是贞子。
而我的注意点却不在这上面。
心中不断地想,甘露为什么要站在我的房间门口,联合白天问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,她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呢?
思考着这个问题,我就转头问阮棠。
“你父母的事情,我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啊?”我问道。
阮棠脸上的笑意顿时僵硬,眼神也开始变得躲闪起来。
“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啊,都好久不联系了,不提也算了。”她说道。
我摇头,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啊,你是个孤儿,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,而我问你父母的事情,你会怎么想,怎么回答我?”
听闻我说这话,阮棠就往后倒仰一下。
“不是吧,沈安姐,你玩这么大,连这种如果也能说出口,虽然我的确希望自己是个孤儿,但是现在这样,我也能接受的嘛。”
见阮棠误会了我的意思,我只得赶紧解释,“我没有要诅咒你的意思,只是让你假设而已,你回答我就行了。”
阮棠偏头,很是认真的思考了半天。
这才回答我,“我觉得你可能对我的身世比较感兴趣吧?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我问道。
阮棠和我分析,“若是你和一个人聊天,别人跟你说,其实我是个孤儿,你第一反应应该说什么?”
我脑子还是僵硬的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好在阮棠也并没有一定要等到我的回答,就跟我继续往下说,“当然是说对不起啊。”
毕竟孤儿不是什么幸福的事情,从很多方面出发,都是很悲惨的事情。
毕竟孤儿这两个字,就意味着没有美好的童年,没有完整的家庭。
提到了别人的伤心事,难道不应该先说对不起吗?
当然,丝毫不考虑别人感受的铁憨憨除外。
可甘露怎么可能是铁憨憨呢?
她年纪轻轻能将甘家的旅游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,除开原本甘爸给出的人脉之外,她自己的交际本领也是没得错。
这种小事,完全不用刻意,凭直觉就做出来了。
甘露却没有这么做,反而再三的深入这个问题。
难道真的如同阮棠所说,甘露对我的身世很好奇?
为什么啊……
我和阮棠掰掰手指头算,也认识有快一年的时间了,没理由现在才开始好奇我的身世才对。
正想着,阮棠的手已经伸到我面前来晃悠。
“沈安姐,你想什么呢,这么入神?”她问道。
我摇头,抿唇轻笑一声,“没什么,那边有个星爸爸,你要不要喝咖啡,我去帮你买一杯?”
阮棠就无奈的端起旁边的咖啡,朝着我晃悠一下,“不用啦,我这里不是已经有一杯了吗,刚才去买的啊,你忘了吗?”
“哦,健忘了。”我拍脑袋,“果然是一孕傻三年。”
“得了吧,是不是你和甘露姐有什么事情啊,否则刚才你也不会问我那么稀奇古怪的问题了,难道……是甘露姐问你的身世了?”
阮棠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,很是夸张的捂住嘴巴,眼睛瞪得滴溜圆看我。
目前我也不知道甘露到底是什么情况,所以不敢和阮棠八卦。
伸手去拉她的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,“求你别八卦了,我的小祖宗,留给我一片安静的天地吧。”
阮棠切了一声,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又道,“我又不是非要八卦,只是好奇而已,毕竟你和甘露姐是我最好的朋友了,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好好的呀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俩吵架了?”我眨眨眼睛。
阮棠朝着我耸肩,“吵架怎么可能这么风平浪静啊,我猜,你们之间有人藏了什么秘密,这个藏秘密的人,最大可能就是甘露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