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白斜着眼睛看她,“甘小姐,这是我们的家事,请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是请我不要插手,还是不敢让我插手啊?”甘露一阵见血。
记者当然会抓着这个话题发酵。
苏静白权衡利益之后,只能做出让步,“那你说好了,我这样,怎么不是为了看得清楚一点,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,这句古诗你是听过的吧?”
“当然,看山什么的可以套用这句,但是你看公司用这个,就不太理智,更何况还是用直接离开公司的方式。”甘露很是可惜的摇头。
继而她向大家解释道,“你们可能不太清楚,一个已经变卖掉公司股份的人,就在公司没什么地位了,到那时候就算是看出了问题,也没办法做出补救措施呢。”
顿了顿,又道,“穗蓉夫人的做法,倒更像是想卷走资金,自己跑路~”
闻言,苏静白脸色顿时变了,“你不要胡说,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。”
“你是不是,现在结果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,还有哦,既然霍停归是坏人,你要拿走他的东西压制他,那不如直接坐牢好了,你连变卖股份都做得出来,又何必怕伤害到霍停归呢?”
等甘露的这番话说完,其实结果已经很清楚了。
苏静白当即就要离开。
而这时候,外面已经传来了警笛的声音。
甘露拦在苏静白的面前,她走左边,甘露就拦住左边,她走右边,甘露就拦住右边。
总之是不让苏静白离开。
丨警丨察也很快到了我们跟前,出示了丨警丨察证时候,说查到苏静白涉嫌与谋杀案有关,所以要带走苏静白去调查。
爆出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,苏静白也就算是彻底下线了。
就在我准备要松口气的时候,转头去看见霍爸呼吸十分急促,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,捂着胸口剧烈的喘气。
吓得我赶紧上前,扶着他大喊救命。
好在周围人多,大家很快就把他送去了附近的医院,简单治疗之后,霍爸就在普通病房醒了过来。
我紧握着他的手,还有点后怕,“霍爸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,刚才真是吓死我了,医生说你是因为太激动了,血压上升所以才突然供血不足心脏病的,你现在没事了吧?”
“我没事,挺好的。”霍爸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我点了点头,又道,“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想了,免得到时候血压再升高,尘归尘土归土,以后你好好养病,争取早点出院,然后我们去京市接小星回家。”
“好。”霍爸点头答应道。
甘露削了一个苹果,“就是嘛霍叔叔,现在一家人在一起,才是最重要的事情,那些不愉快的事,就直接忘记吧。”
“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的心态,我的心脏病没准儿早好了。”霍爸感慨道。
甘露耸肩,“这简单啊,回头我给你发一个教程过来,就叫做甘家心情疗法,保管你学会了之后,就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事情,都不叫事情!”
“好,那我等着你的教程。”霍爸点头说道。
同时,他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。
看样子甘露的话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我趁热打铁,又给他说了苏向阳的事情,“其实苏向阳很惦记你,只是人在国外,一直没办法回来,等回头他回来了,一定第一时间来见你。”
而且,是健健康康的那种。
“他不是还没去国外吗?”霍爸反过来问我。
霍爸的话,让我瞬间愣住了。
反观病房里头的其他人,表情也带着惊愕。
显然,都不知道霍爸是怎么这件事情的。
我心里还在犯嘀咕呢,担心霍爸是不是在诈我们。
“霍爸,你说什么呢,难道是苏向阳私下和你有联系吗?”我试探着问道。
霍爸很是坦诚的朝着我点头,“是啊,苏向阳最近都在和我发短信呢。”
像是怕我不相信似的,霍爸还掏出了手机来,让我自己看短信的内容。
一条条的,语气的确很像苏向阳。
并且那个发送者的电话号码,也是苏向阳的。
我和大家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苏向阳私下还有这么一出。
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们做这件事情啊。
正在疑惑呢,霍爸便说出了答案。
“向阳这孩子知道静白最近就要动手,我和静白已经很多年了,虽然我知道这种关系不是很正当,不被大家接受,但是事已至此,我也只能承认我的确对她有感情,苏向阳就是怕我到时候接受不了,所以一点一点的开导我。”
我听得瞠目结舌。
倘若说今天霍爸的反应是被苏向阳开导过之后的。
那如果没有开导的话。
岂不是……
呸呸呸,我在想什么呢,干嘛要想这些不好的事情啊。
我赶紧收回思绪,又看向霍爸,“那你知道……苏向阳那个。”
霍爸比我直接多了,“你是说苏向阳的腿?我知道了,否则我今天也不会那么生气的对苏静白的,虎毒还不食子呢,静白这一点的确是做过头了。”
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。
我很久之前就想要对着霍爸叹气了。
“苏向阳太可怜了。”我说道。
霍爸拉住我的手,“好孩子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你现在是个孕妇,情绪不能太差,否则容易影响到孩子的发育,你要开开心心的,知道吗?”
提到孕妇和孩子两个词,我的眼皮就突突跳了一下。
赶紧侧头去看甘露。
甘露跟没听到似的,还嘻嘻哈哈的和阮棠说话,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。
我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现在这些字眼,都让我心里慌张,担心会让甘露觉得难过。
但好在,甘露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
可这一切,不过是我以为而已。
因为霍爸刚刚发生了突发心脏病的原因,我们暂时也不敢离开医院,打算在这里陪他一中午再说。
甘露就说出去订盒饭,她知道一家很出名的餐馆,很好吃的。
想着大家都没什么事情做,我就提出陪同,可是被甘露给拒绝了。
“就是在楼下不远的地方,用不着那么多人,再说我会自己提上来吗?当然是让他们给我送啊,我下去点餐而已,你跟去干嘛,人好多的,当心挤着你。”甘露说道。
既然如此,我就作罢了。
我坐在霍爸旁边又说了一会儿话,因为肚子太大的缘故,总是会压迫到膀胱,所以就很想上厕所。
恰好病房里头的厕所被阮棠给占了,我又不好意思催促,就出去找洗手间。
经过楼梯间的时候,隐隐约约听到哭声传出来。
在医院这种地方,其实哭是很正常的。
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直觉就驱使着我过去了。
往上走了两层之后,我就看见了坐在地上哭得一塌糊涂的甘露。
她哭得妆都花了,身边全是卫生纸团,别提多可怜了。
而她的手里,还紧紧的攥着一个小玩具。
我对这个小玩具有印象,是甘露要流掉孩子那天,她让同城速运送来的。
当时我要把这些东西都放在孩子的墓碑跟前,还小小的纳闷一下,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这个小玩具给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