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个时候,若是股份被其他人掌握,霍停归的情况就更加不妙。
可刘律师又提出了另外一个事情。
“穗蓉夫人一定还和其他人勾结了,恐怕等到上班的时候,其他人也会开始抛售股份,到时候,还怎么收啊,咱们哪有这么多钱!”
“我会想办法,你去照办就是,先把话给放出来,只要我底气足,他们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。”霍停归道。
我心里被狠狠的揪了起来。
因为这是我头一次听到霍停归说话如此没有底气。
难道苏静白这一步棋,真的走得他无计可对吗?
而收购那些股份,又需要多少钱啊?
我很想直接冲进去问一句,他们到底需要多少钱。
可理智还是让我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我如果现在进去,只会让霍停归更加烦恼而已。
因为这样的话,他不光要操心公司那边的事情,还要操心我这边的事情。
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时候给他添麻烦。
而这时候,我又听见霍停归说,“如果实在不行的话,就先把厉公馆给抵押出去吧,总之是可以想到办法的。”
什么?
要把厉公馆给抵押出去?
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十分难过起来。
就现在我们住的这个厉公馆,是从霍停归祖上传下来的,民国建好的到现在,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。
我也知道霍停归是舍不得这个地方的。
可现在为了公司,为了能和苏静白斗下去,却不惜要抵押掉这个地方。
抵押出去很容易,可想要再收回来,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轻松的事情了。
我相信霍停归也知道这一点。
可他却开了这个口,就说明缺的钱真的很多。
最后,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。
只知道自己浑身都发抖,冰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面走出来的一样。
而霍停归也很快回来了。
我背对着他装睡,假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。
霍停归就坐在我的旁边,伸手把我的被子给盖好,大概是觉得我的手有点凉,还特意给我调高了空调的温度,这才起身离开。
听到他下楼的声音之后,我翻身坐起来,在床上愣怔了很久。
最后才下定决心一件事情,关于筹钱这件事情,我应该要帮忙想想办法才行。
我先是把我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,加在一起,一共有一百多万。
其中这些钱还得分一部分给甘露,因为她得想办法把苏向阳给弄到国外去治病,这笔路费我必须要给。
算下来,就只剩下八十多万。
说实在的,这八十多万的存款,对于购买苏静白抛售出去的那些股票来说,无疑是杯水车薪。
可我剩下的,就只有这些钱啊。
不对,我还有别的钱……
我的脑子里顿时想起了苏向阳的那些房子来。
苏向阳说,我帮了他那么多,也没什么好感谢我的,所以就把名下的房子都转让给了我。
虽说那些房子加起来也没有厉公馆值钱,可至少都是在很好的地段,价格自然能卖得不错。
凑起来,应该也是很大一笔。
剩下的,再想办法吧。
总比卖了厉公馆好啊。
可我的这个念头刚刚冒起,却又被狠狠的压了下去。
难道霍停归的房子是房子,苏向阳的房子就不是房子吗?
更何况我和甘露都说好了,这些房子卖掉之后,钱是要留着给苏向阳在国外买别墅和支付医药费的。
现在我拿去应急了,苏向阳那边,又应该怎么来安排呢?
前一秒种,我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什么很有用的办法。
可后一秒,现实就狠狠地打醒了我,让我认清了这所有的现实。
若是真的这么容易解决的话,霍停归又怎么可能愁成这个样子呢?
就在我为了筹钱的事情烦心不已的时候,甘露就来找我了。
她的助理雷厉风行,办事效率很快,那几套房子居然已经全部卖了出去。
她来找我,就是把银行卡给我。
“收好了啊,里面一共是两千万,密码是苏向阳的生日,你自己看到时候是给姜来还是直接你去操办,另外我助理已经在物色别墅了,都是精装修的那种,可以拎包入住,方便!”
我捏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,心情却思绪万千。
一时间,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
而我这点小异样,甘露很快就发现了,询问我,“你怎么了,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啊。”
我不禁勉强的笑了一下,“没事,就是想到这些房子都卖了,以后苏向阳再想回南城这边来住,或者找我要房子之类的,可就没有了。”
听闻这话,甘露不禁朝我翻了个白眼,“拜托,苏向阳才没有你想得那么不要脸呢,否则姜来也不会喜欢他这么长时间了,再说了,这房子是她老早之前就想给你的,算不上什么啊。”
“就当是这样吧。”我点头道。
沉默了一会儿,我又问甘露,“对了,你们公司的年会,要什么时候出国啊?”
“原本是定的下个月初,但是因为要改国家的缘故,所以大家的签证都要重新办,估计得下个月中旬或者下旬吧。”
甘露回答着,又以为我是在担心苏向阳的事情。
就伸手拍我的肩膀,“放心吧,苏向阳的签证和护照我会搞定,都说了我是包机,只需要一点小手段,到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做事情,我不放心啊。”我反问道。
听闻这话,甘露就开始变得稀奇起来,“那你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?”
我又摸了摸手中的银行卡,“那个助理挑选到合适的别墅,大概需要多长时间啊?”
“这个我不好说,买房子这个东西看运气啊,有时候出去一看就找到了合适的,有时候转了很久也选不到心里喜欢的。”
甘露这话的意思,也就是说,很有可能明天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就要给出去一部分。
至于剩下的,可以等到苏向阳去了国外治病之后再给他。
算一算,我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。
我不禁握紧了手中的信用卡,思考着要怎么和甘露开这个口,说我要用里头的钱。
可不等我说,甘露已经猜到了我的用意。
她很是直接的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给我,“密码是我的生日,里面的钱,应该够买其中一部分的股份了,加上你手上的,霍停归就是霍氏的最大股东,可以只手遮天。”
我诧异万分,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甘露忍不住朝我翻个白眼,“老刘是我的未婚夫啊,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我就在旁边,听得一清二楚,拿着吧,本来我是想待会儿给你的,看你这么着急,就先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