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聊一会儿婚礼上的事情,我才讲出自己的重点,“你再陪我去一趟那个精神病院,怎么样?”
“怎么又去啊,难道有什么发现?”甘露的八卦脸已经凑了过来,u“是不是你已经查到那个人是谁了啊,快点告诉我,这样我去爆苏静白的料,就不用总惦记着在婚礼上帮你出头了。”
我摇头,“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但是我总觉得,那个人是苏向阳。”
我话音刚落,甘露就开始大声地笑了起来。
她捂着肚子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看向我道,“你别开玩笑了,那里面怎么可能是苏向阳啊,你忘了那天说的吗,那个人的腿是废的啊,苏静白舍得自己的儿子双脚残废吗?”
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,但我心里总是惦记着这件事情,要是不去看看的话,我心里肯定会一直惦记的。”我道。
见我表情很是坚定,甘露只得朝着我摆手,“好吧,那我陪你去看看,明天一早,怎么样?”
我亲热的上去挽住了甘露的脖子,就差上去直接亲了一口了,“你真是太好了,爱你哦,亲!”
“别拍马屁了,我得计划一下,还有你这个肚子,这么大了,再去精神病院,万一被撞到了怎么办,我可担不起责任。”甘露轻轻推了我一下。
之所以说是轻轻,是因为她也不敢太使劲儿了。
毕竟我是孕妇嘛。
我自己倒是不太在意,“都说了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前面三个月和最后三个月,我现在在最中间,很安全的。”
“本来也就怀孕十个月而已,你前三后三的就六个月了,中间也没多少时间,怎么还能说得轻描淡写呢?”甘露朝着我猛翻白眼。
我觉得和他解释不清楚。
干脆坐下来,开始思考明天到底穿什么衣服去比较合适。
要不要,带点什么刀子之类的。
要是发现那个人真的是苏向阳,我就直接拿刀子割断束缚衣,然后带着他厉害。
不对不对,如果那个真的是苏向阳的话,腿也一定是不好的,到时候压根不能走的。
最后,我还是选择了轮椅,这样要是苏向阳能走,就可以伪装成我的护工,要是不能走,我就吸吸肚子当护工,这样就可以让苏向阳就坐在轮椅上被推出去了。
正当我觉得自己的计划完美无比时,甘露却朝着我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,“你当那些门口的保安都是瞎子啊,我们两个人进,三个人出,怎么着,你肚子里面是个哪吒,刚出生就就成了成人?”
“那怎么办啊?”
“还能怎么办,当然是明抢呗。”甘露说道。
这岂不是比我还要刺激吗?
我正要问呢,甘露就主动解释道。
“我的计划里和你的一样,都有一把匕首,不过不光是割破束缚衣的,也是用来扎伤他的。”甘露道。
我吓得倒退一步,“你……你干嘛要扎伤他啊?”
“你想哪儿去了,我扎伤他,当然是为了把他弄出来啊,到时候我去搞一辆面包车,就伪装成救护车的样子,然后我把他扎伤了,当然要送医院啊,我们赶在真正的医院救护车来之前,把他给弄走,然后再送去医院救治,这不就好了。”
“能行吗?”我有点担忧,“要是扎错了位置,真的弄死了怎么办?”
“我有分寸。”甘露说道。
可我还是不太放心,还特意上网去查了查意外被扎伤的风险,最后发现扎在胳膊上比较保险,可以避开大动脉,又能看上去比较可怖。
只是不管扎在什么地方,都很疼。
希望苏向阳到时候可以抗住。
等等,我怎么就确定那里面一定是苏向阳了呢?
想到这一点,我又赶紧摇头,把这个念头给摒弃出去。
希望我到时候在精神病院里面见到的,压根就不是苏向阳。
真正的苏向阳,在什么地方被藏起来了,虽然不能和人交流,但是日子还算是过得不错,至少很健康,吃喝不愁。
这样的话,我就很开心了。
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,我和甘露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。
照例是很轻松的进入了精神病院。
而有了上次的经验,我们也不用在院子里面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。
直接杀进了大楼里面,去了走廊尽头的房间。
甘露从包包里面掏出来一把老虎钳,干脆利落的把门锁给挂断了,然后让我赶紧进去。
“估计一会儿就会被发现了,咱们得抓紧时间。”甘露说道。
我点头,心脏砰砰跳的,进入了房间里。
惨白的灯光下,躺在病床上,穿着束缚衣的男人毫无生气,好像一具尸体。
若不是还能看见胸口处小小的起伏,可能没有人会把他当做一个活人。
真的要下手打开束缚衣的时候,我的手突然就不听使唤了。
脑海中不断地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悲惨景象。
甘露见我犹豫不决,就自己下手。
打开束缚衣的那一刻,发出了惊呼。
“天呐,苏向阳,真的是你!”甘露惊呼道。
而我的心,也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这真的是苏向阳。
怎么会,怎么可能?
我印象中的那个苏向阳,不是应该在偏远山区里面当志愿者,哪怕过得困难一点,也是健康的,带着微笑的啊。
可现在躺在床上,穿着束缚衣,膝盖处全是鲜血的男人。
怎么能和我记忆中的苏向阳重叠在一起呢?
眼睛突然能看见亮光,苏向阳很不适应的蹙眉,随即缓缓地睁开了双眼。
看见了面前的我和甘露,眼神很是复杂。
那是一种介于希望和绝望之间的眼神。
让我心脏疼得皱缩起来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,苏向阳,这到底是谁干的啊?”我质问道。
苏向阳努力的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话来。
甘露则是直接拽住我,从包里面又掏出两身白大褂起来,“别愣着了,赶紧穿上吧,外面的救护车已经就位了,现在,准备开始计划。”
说罢,甘露就拿起了匕首,在苏向阳的面前晃悠了一下,“听着,我现在要扎你一下,在胳膊上,肯定会很疼,但是你忍住,我不会下狠手的,只是这样才能救你出去,你忍一忍啊。”
说罢,就准备动手。
可在匕首要靠近苏向阳的时候,他却突然动了一下,整个人直接往地上跌去。
若不是眼疾手快拦住了甘露,这一匕首下去,就会直接扎在苏向阳的脖子上。
到时候,后果不堪设想!
而苏向阳倒地的声音很大,相信已经有人听到了。
甘露骂了一句该死,赶紧在苏向阳的胳膊上补了一刀,这才让我扶着,然后飞快的往外面走去。
一边走一边大喊,混淆视听,“快点快点,这个病人要自杀了,快点送去医院!”
往外走,就是轻度精神病人休息的院子,听到这样的话,大家都乱作一团,医护人员需要镇住他们,也就没有太注意我们这两个假的医护人员。
我们成功又惊险的离开了精神病院,上了假的救护车,就赶紧飞驰而去。
我拿手按住苏向阳胳膊上的伤口,一面气得质问他,“为什么要这样做!”
甘露都被我吼得有点懵。
“他这样又不是他想的,还不是要怪苏静白吗,沈安,你气糊涂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