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白却挺生气的,“沈安,我怎么和我儿子相处,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,你虽然是嫁到了霍家,但你最多也就是去管管霍停归的事情而已,有这个时间,不如照顾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,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害死霍爸,也不怕孩子遭报应流产!”
谩骂已经谈到了孩子身上,我就实在是忍不了了。
说我也就算了,干嘛要诅咒孩子?
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又没有做错什么,凭什么这样?
我正想着呢,旁边的霍停归却已经上前一步,拳头紧握扬在半空中,“你再说一句试试,苏静白,别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,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,最好给沈安道歉。”
盛怒之下的霍停归,看上去十分可怖。
苏静白当即就被吓坏了,眼神中闪过惶恐,却还要强行镇定下来,“你……你敢动我一下试试?”
“你想试试?”霍停归反问。
见霍停归的架势是真的,苏静白就更加慌张了,搬出了长辈的架子来,“我可是你的小妈,霍停归,你做事不要太过分了,更何况今天事情本来就是你有错,你要是现在动了我,等到霍爸清醒过来之后,我就直接告诉他!”
“小妈?呵呵,”霍停归只是冷笑,“你算什么小妈,你只是个小……三儿!苏静白,我不怕你去说,今天这件事情,我的确有错,但也轮不到你来指责我,我爸视网膜上的旧伤,你最好别让我查出来跟你有关系,否则我新账旧账,跟你一块儿算。”
说完,霍停归就拉着我走了出去。
我们一直走到了消防通道里面,霍停归才停下来。
我十分震惊,“停归,霍爸视网膜上的旧伤,有可能和苏静白有关系?”
“嗯,”霍停归颔首,“我找医生问过了,那个旧伤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月,三个月里,他都一直在疗养院里面生活,而照顾我爸的,就只有苏静白。”
“可医生不是也说了,有可能是用力过猛造成的吗?”我问道。
霍停归摇头,“他没有任何的眼疾,怎么可能那么用力揉眼睛呢,更可能,就是有人故意的,沈安,不要低估别人的恶意,更何况这个别人,是苏静白。”
听闻这话,我心中就捏了一把汗。
倘若,霍爸的眼睛真的和苏静白有关的话。
那她这么急匆匆的拦着我们做手术,却又突然改了口。
然后在改口之后的第二天,霍爸就突发心脏病,是不是这之间,都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呢?
我的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,攥住了霍停归的胳膊,“你开始调查了吗?”
霍停归握住我的手,温暖的触感让我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一些,“你别担心,我都在调查,一旦有什么结果的话,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“嗯,”我重重点头,“一定要告诉我啊。”
顿了顿,又想到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霍爸,“那现在霍爸这边怎么办啊,停归,我们要不要再转院?”
最好是转院到一个苏静白不知道的地方,这样她就没办法再来掺和了。
至少在所有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前,不要再让苏静白接触霍爸了。
“现在这种情况转移,只会加重病情,还是再等等吧,我会安排几个保镖来的,让苏静白不能接近霍爸。”霍停归道。
这也是个好办法。
我点头,同意了这个做法。
随后,霍停归就送我回家里,在路上,他安排了保镖去医院守着。
结果等我们刚到厉公馆,苏静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都不用开免提,她暴怒的声音就已经响彻过来,“霍停归,你这是什么意思,拦着不让我去看我老公,你是不是想要害死他啊?”
“我只是在保护他而已。”霍停归态度十分淡然。
相比之下,苏静白就显得暴躁得多。
她在电话那头呸了一声,“保护?我看你是想背着我弄死他吧,赶紧让这些保镖让开,不然我就报警了,霍停归,你别想耍什么把戏,要不是你,你爸也不会弄成现在这样的。”
“你可以试试,我倒要看看,丨警丨察到底是站在小三这边,还是站在亲儿子这边,我的小妈?”霍停归毫不在乎。
这通话气得苏静白够呛,又骂骂咧咧一阵,毫无最开始我看见的淑女模样。
最后见还是没有办法,就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。
我则看向霍停归,“这件事情之后,苏静白估计要在公司里面朝你发难,你最好小心一点。”
“我知道,别担心我,你要在家好好养胎。”霍停归反过来叮嘱我。
“知道了,不是还有阮棠陪着我吗,明天我就要去做产检了,到时候宝宝的情况,我第一时间用短信发给你。”我笑道。
霍停归十分宠溺,俯身在我的肚子上亲了一下,又拍了拍,“小家伙,你可要好好地啊,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,要记住,你永远在我心里,都是最健康,最可爱的。”
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。
毕竟今天苏静白说了那么难听的话,霍停归看似是在和宝宝说的,实则是在告诉我。
不用在乎苏静白的话,我的宝宝肯定会安然无恙的。
心中涌过一丝暖流,我又伸手推了推他,“好了,你快去上班吧,医院那边一旦有情况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就别去了,有保镖呢,有什么情况他们会告诉我的,你好好休息就行,明天还要产检呢。”霍停归反过来叮嘱我。
结果我们对视一眼,都开始笑了起来。
我送他到厉公馆门口,恋恋不舍的送他出去,转头看见了还放在桌上的卡片时,心中不由地,又想起了那个梦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最近总是频繁多梦,但是记忆最深的,就是那一个精神病院的梦。
他仿佛已经刻在我的脑海里面一样,总是让我不断地想起来。
而且每个细节,都历历在目。
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精神衰弱了。
于是第二天去产检的时候,还特意咨询了医生。
医生说,这是正常的焦虑想象,让我不要太紧张了,只要心情放轻松,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。
不过看我眼底的确有淤积,医生还是给我开了一点安神的药,叮嘱我如果不是特殊情况,还是喝热牛奶和适当运动得好。
要是实在不行,就吃一点,这样对我做噩梦的事情,会有一点帮助。
我谢过医生之后,就拿着医疗卡出去了。
阮棠在外面等我,得知这件事情之后,也安慰我,“没事的沈安姐,你就是太辛苦了,所以才会想到这么多的事情,我也就经常做噩梦,以前是给不起房租的月末,现在是交不出方案的周末,等事情解决之后,人自然就轻松了。”
我摸了摸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,无奈道,“那我这种情况,恐怕要等到卸货之后才能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