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那口一直憋着的气,这才长长的呼出来。
说实话,我的心情并没有平复下来。
那个噩梦实在是太真实了,就好像是真实发生在我面前一样。
而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。
现在的我有很多事情要忙,压根就抽不开时间去思考什么别的事情才对,而我却实实在在的梦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一个被苏静白所挂念,但是我并不认识的人。
为什么?
我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或许,只是我昨天太累了,又或者是因为甘露的事情,心情大起大落,所以才会梦到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。
想着,我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。
再次睡着之后,就没有再梦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。
这一觉,睡到了早上九点钟。
我下楼的时候,阮棠正趴在饭桌上做资料,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的舞动,阳光照进来,光束中有尘埃在跳舞,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带上了滤镜,显得美轮美奂。
在这种环境下,我的心情好像也好了不少。
听到我下楼的声音,阮棠就从电脑前抬起头来,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“沈安姐,你醒了啊,我去给你盛燕窝,特意加了红枣,是壮心阳的,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。”
很显然,霍停归出门之前,是真的有交代阮棠的。
我笑着应了一声,坐在了饭厅的桌上。
看着面前炖的香甜的红枣燕窝粥,却没有什么胃口,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。
鬼使神差的,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梦。
“你说,”我询问阮棠,“如果你突然梦到一件你没有查到真相的事情,是不是说明,你的心里还是想要知道答案的?”
“大概是吧。”阮棠点头。
顿了顿,又很八卦的看向我,“沈安姐,你有什么事情没查到真相啊,告诉我啊,我帮你查!”
“也没什么,就是个噩梦而已,你就当我是瞎说的。”我胡乱的摆手,不想再说下去。
阮棠正打算再开口,门口的可视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。
大概是做了噩梦的缘故,我的心神总是不太安宁。
突然听到可视电话的声音,吓得我差点手里的勺子。
阮棠都被我的一惊一乍给怔住了,脸上带着疑惑,“沈安姐,你没事吧,感觉你好像很紧张的感觉?”
她还以为我是害怕门外的人呢,就询问我,“要不然我不让他进来?”
我摆手,“先看看是谁吧,我只是突然被吓到了而已,没什么大事。”
闻言,阮棠这才哦了一声,接通了可视电话。
屏幕里面出现的,却只是邮差的脸而已。
他手里抱着一个快递盒子,对着摄像头说话,“你好,请问是苏向阳,苏先生住的地方吗?”
“你搞错了吧,苏向阳的快递怎么会送到我们这里来啊。”阮棠一头雾水。
随即,又转过头小声的和我说,“是不是有人来诈我们啊,沈安姐,要不然我们直接挂了?”
“先等一下,我再问问。”我说道。
放下燕窝碗之后,我缓步走到了可视电话跟前,“收件人是苏向阳吗,还是寄件人是苏向阳?”
没准是快递员弄错了呢,看错了名字,但是送对了地址。
苏向阳会从偏远山区给我寄东西这种事情,还是很有可能的。
毕竟他离开的时候说过,如果遇到什么好吃的特产,或者比较有意思的东西,会和我分享的。
可快递员却翻来覆去的检查快递单。
最后还是斩钉截铁的告诉我,“不是,收件人是苏向阳,地址是这里,寄件人是小学生,地址是个安昌镇的大东村,曙光小学?”
“这不是苏向阳去当志愿者的地方吗,好奇怪啊,她寄东西过来,为什么要填这个地址啊。”阮棠更加的疑惑了。
“那,东西你们谁出来拿啊?”快递员还等着呢。
犹豫了半晌,阮棠才告诉他,“你把快递放在门口就可以了,我们会出来拿的,放心吧,丢了也有摄像头,绝对不会找你麻烦的。”
没有了后顾之忧,快递员这才放下东西离开。
我和阮棠一块儿出去拿的快递。
她显得小心翼翼的,唯恐快递箱子里会是个丨炸丨弹。
直到我再三告诉她,如果是危险物品的话,是不能够被快递的,她这才放心下来。
只不过等到开箱的时候,他还是让我躲得远远地,免得伤害到我。
我站在客厅里面,感动又好笑的看着她带着霍停归年轻时候的摩托车头盔,举着一把菜刀,小心翼翼的拆开了快递盒。
看见里面的东西之后,阮棠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几分凝重了。
我十分好奇,“里面是什么啊?”
阮棠抬起头来,十分复杂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是什么,你倒是说啊?”我着急了。
可阮棠张了好几次嘴巴,却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最后朝我摊手,“老实说,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,全都坏掉了,我还是直接给扔掉吧,熏死我了!”
“等等,我过来看一眼再扔。”我说道。
而正是因为我这一眼,才从快递盒子的底部看到了一个用塑料口袋封住的小卡片。
那张卡片上面有十分稚嫩的字眼,看上去就是小学生的字。
阮棠十分好奇,拿起了那张卡片仔细的看。
一面把上面的字都给念出来,“亲爱的苏老师,你还好吗,你离开这么长时间,我们都很想你。”
念到这里,阮棠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显然,我们都不太理解这个离开很长时间是什么意思。
按照之前苏向阳说的,他至少要在那个偏远山区当一年的志愿者呢。
而且这一年里面,他都不可以回来,因为没有假期。
现在卡片上却说,苏向阳离开很长时间了。
“会不会是苏静白找他回来了啊,毕竟单独留下苏静白一个人在南城和我们斗争,真的挺困难的。”阮棠猜测道。
我摇头,“应该不是吧,苏向阳如果回来的话,我们应该能看见才对,再说前两天我们不是才收到邮件,是从那个地方寄过来的吗?”
这样一说,就有点自相矛盾了。
苏向阳说自己还在山区,可山区的孩子却说他离开很长时间了。
那么,苏向阳究竟在什么地方?
我怀着巨大的疑惑,给苏向阳打了个电话过去。
但是毫不意外,并没有打通,电话那头温柔的女声提醒我,对方并不在服务区。
是的,苏向阳之前就告诉过我,他不会再被人找到的,除开信件往来之外,没有其他任何的联系方式。
我无奈的放下了手机,转头看向阮棠,“先不管这个了,把这个快递箱给收拾掉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