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就笑着催促,“愣着干什么啊,赶紧答应啊。”
说着,我还拍了一下刘律师的肩膀,“快点说我愿意啊。”
可刘律师却往后退了一步,拼命的摇头,“不行,我不能答应你。”
闻言,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霍停归眼神带着不解,低声询问刘律师,“你是不是高兴傻了,这么好的机会不答应,到时候可就没机会了。”
“乾坤,你不是一直都想和露露结婚吗?”甘爸也问道。
刘律师深吸一口气,垂下头又抬起头,嘴角再次带上了笑容,“是啊,我一直都想和她结婚,我也想过要给她一场盛大的求婚,所以……应该我来求婚的。”
说完,刘律师也单膝跪了下去。
他和甘露对着单膝跪地的样子,说实在的,其实有点滑稽。
但我们表情都很严肃,等待着刘律师的下文。
刘律师缓缓从西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,拿出闪闪发亮的钻戒来,“甘露小姐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甘露的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,带着哭腔询问刘律师,“你不是急匆匆过来找我的吗,怎么还随身带着求婚戒指啊,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一切了?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,收到你短信的时候,我脑子早就一片空白了,只想着要赶紧见到你告诉你,我这辈子只爱你,也只会爱你。
求婚戒指不是出发的时候装上的,而是我一直都戴在身上,我知道你是个主意很多的女孩子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想要被求婚,为此,我时刻准备着。”
说完,刘律师再次询问,“所以甘露小姐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甘露又哭又笑的,站起来,把手递给刘律师,“我愿意,嗷嗷愿意了。”
这个女人,一激动起来,连东北话都给用上了。
而刘律师则更加搞笑,因为太激动,就把戒指给戴到了甘露的大拇指上,还直接往里面塞。
最后是旁边的甘爸看不下去,刘律师才给戴在了无名指上。
求婚成功之后,甘爸语重心长的拍刘律师的肩膀,“以后啊,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,希望你好好对她,她就是有点小脾气,但不是什么大毛病,你们互相让一让,要是你实在委屈了,就来找我,我来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甘露不服气,朝着甘爸跺脚,“你还是亲爸吗,怎么还帮着老刘说话啊,你不是应该疼我?”
“有他疼你就够了,乾坤是新来咱们家的成员,应该关照一点的。”甘爸哈哈大笑。
说着话,小星则上去拽住了刘律师的手,仰起头一脸认真的问道,“刘叔叔,你和我干妈结婚了,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干爹啊?”
“别叫,要给改口费才能叫,知道吗?”我感觉说道。
旁边的甘露就跟我急眼,“沈安你怎么这样,居然想着法坑我家的钱,你还是朋友吗?”
“这就是你家的了?刚才不还哼哼唧唧吗?”我故意调侃。
甘露说不过我,转过头去,就开始和小星说话,假装没听见。
倒是小星扭头朝我做个了鬼脸。
有了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,我们心里都是喜悦的。
甘露干脆大手一挥,十分豪迈道,“今天晚上请你们喝酒,去京市最高档的酒吧,随便喝!”
闻言,甘爸就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,“都要结婚的人了,还这么不稳重,就知道喝酒,像什么样子?”
甘露朝着他缩脖子,又俏皮的吐舌头,“哎呀爸爸,你就不要管我了,就当是我最后的狂欢嘛,再说了,主要是请他们喝,我不会喝多少的。”
旁边的刘律师也赶紧帮着说话,“是的爸爸,我会看着露露的。”
“你怎么就改称呼了,刘乾坤,你也太不要脸了啊,我允许你改称呼了吗?”
一时间,甘露又开始咋呼起来。
但是到最后,我们并没有去酒吧庆祝。
甘爸还在住院呢,到天台上吹了这么久的风已经很不容易了,当然不能再去酒吧那种地方刺激心脏。
小星就不用说了,她是小孩子,要早睡早起。
还有我和霍停归,得抓紧时间回南城去。
送我们上飞机的时候,甘露还愧疚了一把,说不应该这样把我们骗到京市来,肯定害我们耽误了不少事情。
我就拉住了她的手,很是认真的告诉她,“能来见证你的幸福,我很开心,耽误一点事情也无所谓,还有,希望你婚姻生活幸福快乐。”
这番话让甘露很是感动,还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倒是霍停归有点不满道,“你要是想道歉的话,就和沈安肚子里面的孩子说,这样折腾来折腾去,最遭罪的可是他。”
“对对对,等这个孩子生出来之后,我就给他买十六斤的大金链子,怎么样?”甘露的思绪又开始飞扬起来。
我无奈的望他一眼,“你可不可以正经一点?”
“我是说真的,到时候,我一定买的,哪怕我卖房子,我也买!”甘露十分严肃道。
霍停归扬了扬手里的手机,“我录音了,别想抵赖。”
“切,谁会抵赖啊,老娘嫁人了心情好,想送什么就送什么,完全不在话下。”
看着这样不着边际又飞扬跋扈的甘露,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甘露。
我上前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,没有说话。
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这其中的意思,我懂,甘露也懂。
随后,我就和霍停归回了南城去。
折腾了这一整天,我也实在是累了,飞机抵达南城之后,我就已经沉沉的睡着了。
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人已经回到了厉公馆,而旁边是紧紧将我圈在怀中的霍停归。
很是安心的,再次睡着了过去。
只是这一次睡着,我却做了个噩梦。
我梦见回到了那个精神病院,在最尽头的那个房间里面,那个被穿上束缚衣的男人盯着我看,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期盼。
好像希望我做点什么似的。
我竟然鼓起了勇气,想要扒开他脸上的束缚带去看看那张脸。
手已经伸过去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面就开始冒出炙热的火,灼烫了我的手,吓得我大叫一声,就醒了过来。
我从噩梦中惊醒,后背起了一层冷汗。
旁边的霍停归就赶紧将我搂入怀中,轻拍着我的肩膀哄我,一面问我怎么了。
“没事,就是做噩梦了。”我摇头,轻声道。
“只是做噩梦而已,醒过来就好了,别怕,我去给你倒杯温开水。”
霍停归说着,直接就翻身下床,去楼下给我倒水,然后再端上来。
甚至在我喝水的时候,还从浴室拿了一张干毛巾,贴心的擦干我背上的冷汗,再给我换了一套干净的睡衣。
“时间还早,你再睡一会儿吧,今天阮棠放假,我让他给你做点好吃的,要是想我的话,给我打电话就好。”
我窝在被窝里面,脸颊有些微微发烫,用被子将自己的脑袋给遮住,小声的反驳,“谁说我会想你啊,你放心吧,就算你今天回来得再晚,我也不会想你的。”
霍停归就轻声笑笑,俯身在我的额头上轻轻一吻,这才起身穿衣服。
我看着他穿好衬衣和西服,再系好领带,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