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候我需要霍停归的话,他都不能第一时间赶到。
瞧见他眼中的犹豫神色,我干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,“让我留在你身边,不好吗,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我的,另外,还有阮棠呢,我不怕的。”
到底霍停归还是答应了我留下的事情。
至于小星,因为是在甘露爸爸身边,所以不用担心,暂时不用接回来。
更何况现在鸡飞狗跳的,我们也没这个心思去照顾小星。
还是等一切都解决之后,再来思考这件事情吧。
商议好这些事情,霍停归拥着我躺下,伸手不断轻拍我的后背,“快睡吧,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一天,后天还要去忙易知难的葬礼呢,不要把自己给累坏了。”
是的,易知难的葬礼,是我们来操办的。
他在这个世界上,虽说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妈妈,可和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。
至于对他最好的老院长,还有孤儿院那么多人和事情需要操心,也没时间来操办。
苏向阳就更不要用说了。
他爱了苏向阳这么多年,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局而已。
我和甘露商量之后,决定简单的为易知难办一场葬礼,也算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遭,可以走得体面些。
胡乱的想着这些事情,我很快就进入了梦想。
再醒来时,霍停归已经去上班了。
甘露和刘律师出门不知道忙些什么,只剩下阮棠在厨房里面给我炖燕窝,说是要给我补补身子。
小小一碗的燕窝,需要炖上好几个小时。
阮棠早上五点就爬起来开始忙活了,这会儿坐在我对面看我吃,不禁呵欠连天。
“要是太累的话,你就回房间休息一会儿。”我放下勺子说道。
阮棠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,才朝着我摆手,“回去也睡不着,易知难这件事情压在心口上,太难受了,我昨晚翻来覆去的,怎么都睡不好。”
这么说就显得我有点惭愧,“我倒是睡着了。”
“那是霍少给你喝了热牛奶,有助于睡眠啊,再说你还怀着孩子,体力消耗比我高,身体肯定撑不住,选择自我保护休眠模式。”阮棠找借口帮我开脱道。
顿了顿,又迟疑着问我,“安姐,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吗?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易知难这件事情啊,苏静白为什么去殡仪馆确定易知难的尸体,我昨晚一直在想这件事情,如果她只是怕易知难和苏向阳在一起的话,那为什么还要确定呢?怕易知难假死?”
“这是法医那边检查过的,不可能有这种情况。”我摇头。
“可是做了坏事的人,不是很容易心虚吗?”阮棠又问道。
一时激起千层浪,我的心中也开始思考起什么来。
阮棠说得没错。
人死了就是死了,只有心虚的人,或者十分挚爱的人,才会幻想出其他的可能性,并且打算去印证自己的想法。
苏静白怎么会挚爱易知难呢?
剩下的可能性,就只是心虚而已。
可光是我们的怀疑是没用的。
没有证据,一切都可以被称为虚造。
甘露就是这时候回来的。
进屋连高跟鞋都没有换,蹬蹬瞪冲到了客厅里面,又蹬蹬瞪冲到饭厅,“你们这么晚才吃早饭?还是早午饭?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白瓷碗,“阮棠炖了燕窝,说是给我补补身子,你尝尝?”
甘露还真的不跟我客气。
直接端起碗就一口气喝干净。
继而抹嘴,放下白瓷碗,“有点甜了,阮棠,你下次少放点糖,孕妇很容易得糖尿病的。”
“你少咒安姐了。”阮棠没好气的翻个白眼。
甘露稀奇的没有和阮棠斗嘴,而是从包里掏出手机来,递到我手里,“你看看这个,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我接过去,好奇的开锁,“什么啊?”
“你看嘛。”
打开手机,界面立马就跳到了相册里。
我这才注意到,甘露给我看的,是一张登记表。、
准确的说,是探视登记表。
而顶上南城看守所五个大字,让我差点叫出声来。
这是看守所的探视登记表,甘露怎么会拍下来呢?
正在疑惑,目光就撇见了其中一个名字,呼吸都停滞了一下。
夹杂在众多的信息当中,有苏静白三个字。
而后面的探视对象,是178.
178,就是易知难。
阮棠凑过来看,也看见了苏静白的名字,情绪比我还要激动,“你怎么会有这个啊?不对,苏静白怎么会去看易知难啊?卧槽,这不是易知难自杀之前吗?就隔了一天而已!”
“是啊,这才是我让你们看得重点。”甘露点头道。
在易知难自杀前一天,苏静白曾经去看过他。
随后,易知难去世,苏静白还去殡仪馆确定易知难的尸体。
种种迹象都在向我们表明,易知难的事情,和苏静白脱不了关系!
“现在就去找她,最好是把这个老女人关个几十年的,在监狱里面好好反省才行。”甘露义愤填膺的说道。
这时候,在外面停车,所以晚一步进屋的刘律师赶紧拦住她。
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,“这些证据压根什么都不能证明,你去了也没用,如果这样说的话,苏静白完全可以反咬你们一口,毕竟你们去的次数比她多多了,事后还主动包揽下葬礼的事情,显然是想要赎罪啊。”
“当个好人还不行了?”甘露气得瞪大了眼睛。
刘律师就摊手,“当个好人当然行,只是在不知情的人眼中,这不一定是好事啊。”
一千个观众,有一千个哈姆莱特。
那么有一千个人,就会有一千种对这件事情的猜想。
甘露气得跺脚,“我都查到这个了,还不能拿下那个老女人,我不想活了。”
说完,就真的直挺挺的往地上倒去。
我和阮棠吓得赶紧去扶,好在刘律师眼疾手快,先我们一步扶住了甘露,“你小心一点,万一真的摔了怎么办?”
甘露无所谓的站直身子,“有你在,我才不怕呢。”
“在这种紧要关头,我居然被塞了一嘴狗粮,还要不要人活了啊。”阮棠捶胸顿足。
可这个小插曲之后,我们众人又陷入了沉思。
“霍停归说已经去查了,我们再等等吧,也许能有别的证据呢。”我说道。
阮棠就点头,眼神犹豫,“那……要不要把易知难的葬礼延后啊?”
“没什么用,易知难是自杀,又不是被谋杀,查不到什么了,还是让他早点归于平静吧。”我叹气道。
对于易知难,我们都抱着同情和难过。
在将调查目标放在苏静白之前,我们还是先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,给易知难办了场葬礼。
老院长强烈要求要出席,我们实在是拗不过,只得答应了。
原以为老院长会崩溃,可在看到易知难的遗体时,他只是伸手摸了摸,随后就笑了起来,“这孩子,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,好看的人,会去天堂的。”
说着,工作人员就过来了,问我们可以了吗,现在就要进行火化了。
老院长再次摸了摸易知难,这才点头,“开始吧。”
火化炉是密封的,我们只能看见易知难被传送带给送进去,剩下的,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