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我还在想,万一真的有这个孩子怎么办,又或者说没有这个孩子,我应该怎么来安慰自己。
可等到护士叫到我名字的时候,我站起来,脑海中就什么都想明白了。
走进去拿了报告再出来,心情平静得多就。
甘露和阮棠都凑过来抢报告,“怎么样啊,医生怎么说,是怀了还是没怀啊,男孩女孩,多大了啊?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朝着旁边的霍停归轻轻点了点头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、
甘露听说过我上次流产的事情,所以这次尤为的紧张上心,出了医院之后就要送我回家,“我看还是让钱姨回来吧,我在京市重新找一个保姆照顾小星就行,钱姨有经验,肯定能给你好好养胎。”
“小星比较怕生,要是去了个新保姆,虽然面上不说,但是自己晚上会悄悄躲起来哭的,还是把钱姨留在京市吧。”我拒绝道。
“我不是快回京市了吗?到时候让小星晚上跟我睡就行。”
“那也用不着,我还得上班,就早晚吃两顿,霍停归就能给我做的。”
我刚说完,甘露嘎吱一声就把车子停了下来。
转头看向我,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斥责,“你都怀孕了,还上什么班啊,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,知道吗?”
阮棠也在边上帮腔,“安姐,你是不是还担心酒店这件事情啊,放心吧,有我和甘露姐在呢,你要实在不放心,就给我打电话,我随时向你汇报进度。”
两个人紧张兮兮的态度,让我有种自己成为国宝的感觉。
感动的笑过之后,才朝着他们摆手,“我没那么夸张,只要好好地注意,不会有危险的,医生都说了,没什么大问题,再说,这么大的事情,我怎么舍得让你们两个人去焦头烂额?”
既然是好姐妹,那就应该一起去面对。
甘露撇撇嘴,正打算继续反驳我的时候,手机却响了起来。
她接通,对着电话那头嗯嗯啊啊好一阵,眉头渐渐地舒展开,最后变成了惊喜的光。
“真是太谢谢你了,好好好,我们现在就过去,好的,半个小时后见。”甘露开心的挂断了电话。
都不用我问,她就已经把手伸到了我的肚子上,一个劲的摩挲,“沈安,你这怀的是个小福星吧?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有点疑惑。
甘露就扬了扬手机,“刚才丨警丨察局的郑警官给我打电话,说是那个锯楼梯扶手的人已经抓到了,审查之后,他也交代是他故意这样做的,就是想让死者意外坠亡,沈安,这桩案子结了!”
说罢,她就打算按住我的肩膀猛摇,大概是觉得不妥,又硬生生的刹车,按住边上的阮棠,开始晃动起来。
嘴里还很兴奋的喊,“太好了,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!”
我也跟着很开心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在这份开心里面,却隐隐约夹杂着不真实的忐忑。
可虽说心中带着质疑,我还是和甘露他们一起去了丨警丨察局。
死者的父母比我们早到,已经在问询室里哭成了泪人。
显然,抓到了凶手,对他们来说,是一种心中的慰藉。
可即便是慰藉,也换不回那个活生生的女儿了。
我想要走上前去给他们一个拥抱,却被甘露给拦住。
她瞪着眼睛警告我,“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,也不知道注意一点,待在这里,我过去就行。”
说罢,就走过去,结结实实抱住了两个人,语气十分温柔的说着安慰的话。
或许没什么作用,但是聊胜于无。
而这边,也有丨警丨察过来,向我汇报情况。
“沈小姐,嫌疑人那边已经交代了,说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干的,但是呢,也有帮凶,至于是谁,我们暂时还没有问出来。”
我很是着急,“麻烦你们尽快查出来,也好让死者安息,另外,这件事情也能了结了。”
没有人愿意为了一桩命案焦头烂额。
大家都向往平静的生活。
可丨警丨察却一脸为难的看向我,“问题就出在这里,他说要交代也可以,但是你去见他,他要和你单独说说话才行。”
见我?
“这个嫌疑人和我认识吗?”我问道。
丨警丨察就摇头,“我不清楚,毕竟沈小姐你的社交圈我没有参与过,这样吧,要不你先去见见,然后再说。”
“见什么啊?”甘露听见了,赶紧又过来拽住我的胳膊,“万一出事怎么办,这里可是丨警丨察局,你们这么多丨警丨察,能不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啊?”
甘露本来就长得很好看,咄咄逼人的时候也带着别样的魅力。
丨警丨察都忘记了凶她,只是红着耳根解释,“请放心,我们这里都是专业的,绝对不会伤害到沈小姐的,希望沈小姐也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要想得到那个帮凶的线索,就得我去见他。
“这样好了,我先去看看,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搞什么幺蛾子。”
说完,甘露就火气十足的朝着另一间问询室走去。
不到五分钟,她火气更加旺盛的出来,脸色臭得要命,“靠,真是林子大了,什么鸟儿都有,气死我了。”
阮棠就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,“安姐,我还是头回看见她这么生气呢。”
我耸肩,“我也是。”
可见,甘露在里面是真的被气得不轻。
等她走到我跟前,都不用我开口问,甘露就朝着我开始翻白眼,“我搞不定,还是你去吧,放心,他被锁在椅子上了,你躲远点就行。”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啊?”我好奇的问道,也算是给自己打个定心针。
甘露就说,“他就说些调戏我的话,什么不正经说什么,真的,姑奶奶我当年大学时候见过多少流氓啊,头一次败在他手里,沈安,这男的就是脑子有病,思想龌龊,你不要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会不会另说,我看你是真的记在心里了。”我摸了摸下巴回答。
甘露又骂了一声,“真的,姐一定要让他判得重一点,敢得罪我,我这就去给刘律师打电话!”
瞧着甘露蹬蹬瞪冲出了丨警丨察局,我只得无奈的和阮棠对视一眼。
这才抬步,进了审问室。
因为有甘露作为例子,我进来之前,做了很足的心理准备。
可看见里面的人时,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。
我以为,能让甘露气急败坏的,肯定是长得十分丑陋的流氓。
不是,被锁在铁椅子上的,是个长得很清秀的男孩子,只是脸上有道贯穿的伤疤,从眼角一直到嘴边,很是狰狞,放在他脸上,却又异样的柔和。
“怎么,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刀疤男啊?”男人轻声的开了口。
我收起视线,按照甘露的叮嘱,离得他远远地,“你找我有什么事情?”
“你怕什么,我都被锁成这样了,别说害你了,连给自己挠痒痒都做不到。”男人自嘲的轻笑一声。
可他说他的,我仍旧伫立在原地不动。
眼神中,充满了警惕,“快说吧,不然我就走了,既然你能被抓到,那你的同伙也一定能抓到,只是时间问题而已,我没必要对你委曲求全。”
说罢,就假装要开门离开。
男人并不着急,悠悠然在我身后开口,“你说得对,我这么容易抓,霍停归也一样的。”
霍停归……
我如遭雷劈,全身都颤抖着,转过身去看向男人,“你说什么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